《包子包子你别过来》深海白日梦

20、草屋里的老者

　　这草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普通的草屋。眼尖的阿菁却看到柱子上隐约写了什么，她凑近一看，才发现是用刀刻的划痕。

　　仔细标注了时间，最开始几乎是一年一刻，后来就是几年一刻。最后的划痕离现在已经快百年又余，阿菁猜想这应该是一个孩童到成年的身高记录，这样看来，这人已经需要阿菁仰着头看了。

　　想到这里，阿菁就意难平，自己为什么长得这麽慢。

　　接着阿菁却又发现，这草屋后面居然有一大片的蔷薇。

　　只不过，这蔷薇和城里其他花一样，都是纸做的。

　　但是不同的是，这里的蔷薇做得很精致，每一朵的姿态都不一且安排得错落有致，看得出来制作者十分用心。阿菁凑近闻，发现居然还撒了香粉，闻起来和真的蔷薇无异。

　　阿菁忍不住多吸了一口，她很想念这种味道。

　　这时，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老者，虽然已经有了皱纹，但是仍然可以窥见年少时的俊朗。

　　他朝阿菁一笑，问道：“姑娘也喜欢？”

　　阿菁礼貌地笑笑。

　　“我从小就喜欢。”

　　“现在喜欢蔷薇的人可太少了，他们总嫌她不够美艳。”老者显得很高兴，轻轻用手去触摸离他最近的一株，神情都变得很温柔。

　　阿菁正要询问如何制作的香粉，只听到一道声音冷冷落下。

　　“你怎么在这里？”原来是刚刚那个妖孽，也就是雪浮城的城主。

　　他见到老者，眼神流露出一丝惊讶，又很快收敛了。

　　他朝老者恭恭敬敬行了礼：“见过师傅。”

　　“越儿你来得正好，我遇到这个姑娘，竟然也喜欢蔷薇花。”

　　“她？”城主看了她一眼，“她不过是新来的仆人。”

　　“哦？我倒是喜欢得很，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做个伴吧。”

　　老者很是看得起阿菁，眼神里的喜爱毫不掩饰。

　　“不了，不过是个粗鄙之人，而且面目丑陋可憎，怕是会扰坏师傅心情。师傅如果需要，我改日再去寻有个聪明机灵的过来。”

　　“不了不了，一个人生活也习惯了。”老者摆摆手，“她该不会就是他们所说的你在外面招惹的女子吧。”

　　气氛陷入尴尬。

　　天啊，就连老妖怪也这样好奇坊间传闻吗？阿菁扶额，看来谣言的力量是强大的。

　　“自然不是，我的品味没那么……独特。”

　　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说了了，阿菁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行吧行吧，再过几日大雪封城，你记得把城中灯笼数量加倍。”

　　老者说完这句话，又笑眯眯的看着阿菁，“姑娘不忙的时候可以来看看老夫，老夫实在无聊至极。”

　　阿菁也是笑眯眯回应了好字。

　　看来在雪浮城找到靠山了，看样子这城主十分听他师傅的话。

　　她小得意的表情，他净收眼底，觉得很好笑。

　　“是，符越知道了。”

　　符越？阿菁震惊了，这里原来就是传说中的唯一不受那东海龙王管辖的地方。

　　而符越，更是妖界赫赫有名的极寒之主，他的事迹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初辛珂逐步统一妖界的时候，这块地方是他久攻不胜之地，后来这符越却在关键时候使用术法让封城期提前一个月到来，辛珂大败。后来符越却主动求和，说愿意每年上贡，但是雪浮城居民行动自由，不受管制。辛珂考虑到统一要紧且雪浮城居民不爱外出就同意了，这雪浮城就独立出来，一切都只听符越的安排。

　　当时的符越不过堪堪六百岁。

　　阿菁听别人说，控制天气的术法及其耗费灵力，而且还是这种极寒之地，一般人拼尽全力也只是可以改变几天，可是符越却让它提前了一个月之久，符越的术法造诣可见一斑。

　　传说中的极寒之主终日黑袍裹身，在话本中也是多作为反派角色出场。

　　传说不可信啊，阿菁看着眼前穿着红衣，长相俊美的符越想。

　　“你们走吧，我先进去休息了。”

　　“是，符越告退。”符越拎起阿菁的衣领就腾空飞起，看来是打算直接用术法飞回去了。

　　啧啧啧，灵力充沛的人就是任性，阿菁心想。

　　她回头看着老者慢慢进了草屋，那身影很是寂寥。不知道为什么阿菁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和这座城一样，都透露着一种悲伤。

　　以后要来多陪陪他吧。阿菁又看了一眼那些蔷薇花。

　　符越察觉到她的目光，冷冷道：“以后不要随便乱跑了。”

　　“可是刚刚你师傅还让我多去看看他。”阿菁可不愿意放弃刚刚找到的靠山。

　　“你如果想一辈子留在这里，就那样做吧。”

　　阿菁这才明白了符越的意思，她终究是个要离开雪浮城的人。如果经常陪伴着那位老者，只怕感情深厚了，她一离开，老者就会比之前更加寂寞。

　　符越见阿菁不再作声，冷笑一声。

　　“以后回答以前用用你的脑子，不要胡乱给别人期待。”

　　阿菁听到这句话，却突然想到了辛琮。

　　她之前在荷花池边和他做了约定，后来还答应要嫁给他，甚至也没有抗拒他的亲密动作。想来辛琮一定也是怀抱了巨大的期待，她却在新婚之前逃走了。阿菁不敢想，她走以后，辛琮会是什么心情。

　　草屋离符越的宫殿并不是很远，符越把她往雪地上一丢，正要再嘲讽她几句，却发现阿菁的眼泪竟然把白绫都浸透了。

　　“真没用。”他虽然这样说着，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再说出一句责骂的话了。

　　他皱眉，叫人把阿菁带下去了，安排她去百灵身边，做一些采集草药之类的杂事。

　　百灵见到她大吃一惊，急忙给她把草药重新敷了，又细细裹好白绫。

　　然后用悄悄问：“你该不是真的是城主的情人，结果现在城主翻脸不认人了吧。”

　　阿菁倒是被她逗笑了，连忙否认了。之后百灵就交待了阿菁要做的事情，并给她指了指房间。从她那里，阿菁还得知，那老者是符越的师傅，同时也是养父。那老者是上一任城主，叫做符泊。

　　符越并不是生来就是雪浮城的，他是在城外被符泊捡回来的，从小被符泊悉心照顾，视如己出。

　　符越做城主原本是不得人心的，因为这里的妖怪是有些抵触外界的。可是自从符越大败辛珂以后，就得到了拥戴，坐稳了城主之位。符越和老城主的感情原本极好，可最近几十年却不知道为什么关系恶化，再见到时符越都是恭恭敬敬，二人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了。

　　符泊就从宫里搬出去了，自己住在以前居住的老屋子。符越去请他回来，符泊只说宫里太沉闷，不愿意再回来了。

　　阿菁想起自己看到柱子上的划痕，这老城主一定对符越十分喜爱，只可惜世事无常，百年变幻莫测，最难懂的还是彼此的心思。

　　不管怎样，阿菁都得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了，直到治疗花费清偿完毕。
　　反正都要留下，不如开开心心的开始仆人生活吧，也算是一种江湖体验了。阿菁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袖子撸起来，帮百灵煮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