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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三章 眷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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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羽黛浑身发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既然来了就玩玩吧。”一袭红衣盛气凌人,高阶上缓步而来。
“今日这两位有点意思!”蓝衣窈窕附和。
宫羽黛知道走不了了,瞟到华丽纨绔头疼方知刚才是为解围。料定是友非敌,暗自决定一起带往药神殿去。
幽林:“取不到血死不回去!”
没有主药,老药尊会死得比自己都早。宫羽黛豁出去了。
“吆,这不是蛊神吗?今儿个什么风把您又吹来了?”纨绔身旁黄衣撩起眼皮,含情脉脉望过去。
幽林傲娇,敌意的望着纨绔:“莺儿几日不见你就红杏出墙了,为夫深感痛心!”
宫羽黛差点一口老血。
纨绔不以为意,悠哉端起酒杯:“你喜欢,赢了便送你。”
黄衣:“讨厌~,夫君怎么可以这样薄情。刚刚才说好了我们七姐妹一起嫁您呢!”
幽林气不过,刚要置气被压下去。
蓝衣嬉笑:“二姐姐真叫人羡慕,紧赶着都要打起来了。”
红衣:“争风吃醋本是常事,夕颜殿有夕颜殿的规矩。”
幽林:“不就是诗词歌赋赢一样吗!我选歌!海音儿你替我上!”
宫羽黛:“啊?哦!”
红衣瞅着宫羽黛,露出笑意:“这位姑娘倒是叫人疼。你真想替蛊神出头?”
纨绔:“当然不能!男人打架哪有女人出头的道理!是吧,小男娃?”
幽林脸一阵白一阵红。
蓝衣:“依我看啊,出头也挺好。我们再多个姐妹。”
宫羽黛胆颤,药尊性命攸关,只能拂了好意,拿出战意:“这在外头做姐妹也挺好的,南殿下,你还喜欢哪个?我一起给你赢过来!”
幽林:“七个!”
宫羽黛:“行啊!”尽管她心里压根不知道哪七个。
红衣哂笑:“好大口气。”
蓝衣嬉笑:“虽然我挺惦念上面的日子,但是赢七个是需要前提的。”
紫衣:“对啊,桃花印!带印而来方能悦我们七彩。”
幽林:“她有!”
宫羽黛右手被抬起,她扯掉手套,食指背一枝桃花栩栩如生。
纨绔眼前一亮,刚要继续阻拦。身边莺莺燕燕不依了。
橙衣:“夫君可是又瞧上那位姑娘了。”
纨绔:“只有这个,绝不可能!”
橙衣一笑嫣然:“为什么?”
纨绔戏谑弹了弹额头,“天机不可泄露。”
橙衣捂着额头,一脸幽怨:“好痛,讨厌~”
紫衣微笑:“妹妹这株桃花织得好,比我们画的都逼真多了。”
宫羽黛这才发现在场所有女子,包括那位色弛的桃枝妈妈,都在额间画了桃花。
紫衣:“我们旧主爱桃花,姐妹们放不下就额心点红纪念。包括这夕颜殿的殿名,都是照着旧主名字起的。见着妹妹亲,你不如真的留下吧。算了,你还是走吧!”
宫羽黛:“??”敌意揣测纨绔。
纨绔表示很冤,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幽林桀骜:“红缨,合规矩吧?”
宫羽黛忙悄悄拉了拉南殿:“我怎么感觉她们不坏,非得这么剑拔弩张吗?”
幽林:“她们上头还有个恶魔主人呢!”
宫羽黛再次瞅向纨绔。
幽林:“不是他。你公公八成也被困住了。”
宫羽黛差点又是一口老血。
红衣:“可以。”
桃枝妈妈笑嘻嘻的端盘收名帖。
彩衣们分别掏出身份相关彩色玉穗放了过去。
赤橙黄绿青蓝紫,缺了绿跟青。
桃枝妈妈:“老规矩,谁喜欢就把玉牌递上来。超出三人,青绿可以挑一个。五个都放上了,那彩衣七子都可予你。”
宫羽黛嘀咕:“有买有赠,挺合算的。”
幽林打气:“我看好你!”
宫羽黛:“荒傃与天同寿,有了这七个,你就可以慢慢长,不着急了。”
幽林蹙眉:“哪壶不开提哪壶!”
宫羽黛笑嘻嘻。
蓝衣打了个响指:“绿意、青儿,出来接客了!”
一青一绿,两袭彩衣,抱着琵琶、吹着玉笛两个方向缓缓飞出,曲调悠扬,翩然若飞仙,又仿佛浓愁入骨,轮回颠簸间变得恬淡。
幽林:“神王谕?你拿传说唬人怎么能破!”
红衣:“我说过限定题材了吗?”
幽林语塞。
红衣:“既然没限定题材,窥一窥神王甘堕轮回的惦念有何不可?”
幽林依旧没法辩驳。
“干脆我来唱吧。”纨绔打着拍子唱了起来。
(幽林压低声音:“反正荒傃不识情爱,你瞎唱就行。”
宫羽黛:“胡诌没问题!”
俩人沉下心来听。)
“恰我一生只回眸一眼
在茫茫的梦尽头望见
星河深处的那座人间
你眉目浅浅
从此恋上这春风秋雪
时光不停流转的世界
也恋上或悲或喜一切
与你共渡的流年
……
……”
曲音刚落,宫羽黛胸有成竹,“看我七个都给你赢过来!”
幽林默默打气:“加油!”
宫羽黛:“此曲名为《相思城》,又名神王谕,传言神王眷恋一位尘世女子,不惜堕入轮回,尝尽百苦,生生世世拯救她于水火。那我今日便替那尘世女子回赠一首《不老梦》,不离不忘,相约来生。”
红衣:“请!”
幽林傲娇甩开宽袖,坐一旁抚琴。
紫衣:“我有点期待了呢!”
纨绔戏谑:“见色忘义,我才是正常取向!”
琴音清浅,汩汩而来。
宫羽黛一笑嫣然,淡然走向高阶。“等不到鬓雪相拥
重饮渭水畔那一盏虔诚
终究是绸缪青冢
替我将灞桥柳供奉”
纨绔敲手指:“没有一世不是生离。短暂相守便到死别。”
紫衣:“荒傃不识情爱,也知死别的痛。”
“来世再漱月鸣筝
也许还能道声久别珍重
天意总将人捉弄
怎奈何身不由己情衷
于万人中万幸得以相逢
刹那间澈净明通
成为我所向披靡的勇气和惶恐
裂山河堕苍穹”
宫羽黛脑海中闪现伊兰的身影。有你,幸之又幸。可又太过惶恐。
“爱若执炬迎风
炽烈而哀恸
诸般滋味皆在其中
韶华宛转吟诵
苍凉的光荣
记忆凋年深情难共
倏忽天地琉璃灯
光阴过处徒留皎月几盅
温柔了十方春冬
眷你眉目在我眼瞳”
宫羽黛:我不能伴你老,却仍想跟你约下百年之好。
“彼时击节讴新声
唱彻白首之约抱柱之盟
摩肩人步履匆匆
多少相遇能有始有终
若要忘却年少轻狂的痛从此后分赴西东
不如作蜉蝣麻衣霜染淋漓死生
恣意暮彀长空
卸去人间朱红我终于读懂
痴心熬尽才可倾城
唯有亘古寒峰能安葬浮生
至死不渝一场梦”
纨绔:“词是好词,重复便失了气势,就赌最后了。”
“天光落笔波折
岁月都干涸
只生别离来不及说
宁愿折心沐火
舍不得勘破
是你唇边夜雨清荷”
纨绔:“好!我自觉相赠!”
紫衣第一个交了玉牌。
幽林停琴,他觉得她唱的是自己。
门口的蔚蓝眸色动了动唇角。
圣光淡笑:“她已经都赢来了。”
蔚蓝有些肉疼。
宫羽黛收了七枚玉牌。归期渐近,想开了也豁达了。荒傃的任务完成,该琢磨琢磨怎么救匪夷所思出现这里的公公。鼓掌声响起,她循声望去,圣光耀眼,她愣了愣。
伊兰走上前:“第一次听你唱母语的歌,还不错。”
宫羽黛跑过来抓住救命稻草:“我公公在这里,怎么想办法救他?”
纨绔财长杜霍尔特同样抓住救命稻草:“你公公就是他亲爹,儿子,你可来了,吓死你老爹了!”
宫羽黛羞窘。
伊兰:“纠正一下,后爹。”
杜霍尔特:“胜似亲爹!”
伊兰没搭理:“下次你们再跑这种地方我就不管了!”
宫羽黛、杜霍尔特:“哦。”
蓝衣:“妹妹要走了吗?”
宫羽黛驻足,回身一福:“此行惭愧,厚颜借血,日后必相还。”
蓝衣眼神颤了下。
“你确定就走?”幽林暗示大神在此,可以帮忙。
宫羽黛笑笑:“不走留下过年吗?”
幽林欲言又止。
宫羽黛挥挥手跟上去,离魂,从她大梵音寺前殿那一跪就已经散了。
蓝衣忽然扬声:“你其实是夕儿吧。”
伊兰脚步一顿。翻破经卷,阅尽神女,其中一位便为夕儿。
宫羽黛回眸,展颜一笑:“天地间最玲珑,是为虹色。”
蓝衣眼泪刷的流下:“蓝为最纯粹,我们替你守着呢!”
在场人发现,彩衣七子簇拥的还是旧主哈迪。
宫羽黛眼眶突然就酸了。
蓝衣瞅了瞅伊兰,“想来您已经解释清楚了。再无憾事了。”
宫羽黛流着泪笑:“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