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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二章 恨 ...

  •   “林木芊芊乌啼送落阳
      裁半卷红霞点燃松香
      牧笛声浅祭奠了风响
      有客自远方来乡音难忘
      春雨乍冷旧街卖海棠
      东风晚凉纸鸢飞一双
      渔歌和月遗落桥头上
      有客自远方来是为归乡
      ……
      ……”
      小道戴着圆溜溜墨镜摇着拨浪鼓,市井中边摇边唱。
      举着面人的小童身边跑过,他拦住,“哎小子,算命不?”
      哇哭声。他不耐烦的松了手,“嚎哭穷,笑藏富”,一袭白斗篷他摇着拨浪鼓晃荡过去,“紫气根生,世代帝王命。”
      白斗篷停下脚步,一把提溜住。
      小道哇哇大叫。
      白斗篷:“嚎哭穷。想富吗?”
      小道:“想!”
      白斗篷松了手,大步向前。
      小道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僻静处,白斗篷掀开帽子,圣光耀人,正是撂挑子的伊兰霍尔特。
      小道背过身去当没看见。
      伊兰霍尔特凉亭里老神在在的坐下。
      小道忙举手投降状:“算不了!算不出!不会算!”
      伊兰霍尔特:“你确实有几分本事。那我就不用你算。你告诉我怎么解。”
      小道:“无解。”
      伊兰:“理由!”
      小道:“天机不可泄露!”
      伊兰:“国师,咱俩的账该算算了。”
      小道抖了,嘴上倔:“早死好死!早死早超生!你弄死我吧。”
      伊兰:“我今天弄不弄死你,你心里应该有数。”
      小道不说话了。
      伊兰:“理由。”
      小道不说话。
      伊兰:“我接下来想干什么你应该能猜到。”
      小道哆嗦了,转回身咕咚跪地上,咚咚咚的三个头,“您问个别的。”
      伊兰:“我就问这个。”
      小道生无可恋:“您不会想知道答案的。”
      伊兰蹙眉。
      小道:“您别琢磨了。越琢磨我今天的日子越不好过。我说。”
      伊兰:“你确定你知道我问什么?”
      小道:“神女续命。”
      伊兰拿出杜霍尔特新给的黑卡,“你说。”
      小道摘下眼镜,眼睛贼亮:“联邦限量版,王子独享!”
      伊兰:“说了就是你的。”
      小道豁出去了:“人为财死!”圣光耀眼他重新戴上圆溜溜的眼镜,“这个天平啊有两端。两端缺一不可又相互制约。这两边吧,差太多砝码会靠近。旗鼓相当平衡起来了,也就完成任务了。”
      伊兰:“说直白点。”
      小道又跪了:“直说我现在就吐血三尺,必死!”
      伊兰把卡递了过去。
      小道喜滋滋的揣起来:“问吧,除了她是谁,其他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伊兰:“过去的她是谁我可以问吧?”
      小道:“这个不要紧,我直接告诉你。念帝那一朝,旧朝公主夕儿。”
      伊兰心毫无征兆狠揪了下,仿佛动了前尘,扯到烙在灵魂上的伤。
      小道:“你应该已经猜到答案了,你就是那位破旧不彻底保美人崩了的念帝。”
      伊兰蹙眉。
      小道:“啧啧,朱雀今天这个揣着高科技披着旧大衣大隐隐于市的卧龙就是这么来的,真是成也美人败也美人。”
      伊兰眉头更紧:“跟她有什么关系!”
      小道:“自然有关系!她生而为破旧立新,她惑你破,都死早了!”
      伊兰不爱听,“我怎么把命还她?”
      小道:“咒是前世下的,只能前世的她解。所以无解。”
      伊兰琢磨着:“她用前世命续的还是这世命续的?”
      小道:“两世。”
      伊兰蹙眉。
      小道:“一世成咒,下这个咒是有代价的!”
      伊兰:“怎么让时间倒回去?”
      小道打了个哆嗦。
      伊兰威压。
      小道:“倒不回去!越倒越乱!命该如此!改不了!”
      伊兰:“我从不信命。”
      小道:“您当然不信。”不能点破,“与其设法补救不如期待来世。祸水逢大乱必生,您必救,轮回不破。”
      伊兰不悦:“她是神女怎么会是祸水?”
      所以我换了个名字,小道:“此祸水非彼祸水,肩负破旧立新,是正!”
      伊兰琢磨着抓到重点:“也就是说她每一世都过的不太平?”
      小道拍马屁:“您聪明!”
      伊兰有心偿还:“怎么破她命格?”
      小道:“破不了!越破越应命格!”
      伊兰:“有一个词叫‘逆天改命’我想国师应该听说过。”
      小道:“她不顺天命,也非应运而生,而是应法则而生。不拘于时代,不困于时空,所以,鞭长莫及啊!”
      伊兰:“她既不顺天命,为何有命格?”
      小道:“命格是我定义的,我窥天机窥不透法则,能力有限,所以词汇有限。”
      伊兰觉得矛盾。
      小道:“我以下一世的钱包发誓,我没错过!”
      伊兰只能信他。
      小道:“所以呢,您也别惦记偿还。往好里想,至少相遇是必然,不必伤别离,因为总会再遇见。”
      伊兰:“她是我身边的人?”
      小道:“言尽于此,再说钱我就没命花了!”
      伊兰:“有劳,多谢。”
      小道作揖,颠颠跑了。
      伊兰心里隐隐有了一种猜测,忧心忡忡。抄近路等在她回鸣凤的路上,看天色不早他拨通电话。

      风光大葬,抚慰最多的还生者的心情。回鸣凤的车上,宫羽黛看着那个刻入骨髓的号码关了静音。如果不是他的强行扣留她不会错过最后的承欢膝下,不会错过跟姥姥的最后一面,错过了,全都无法补救的错过了。
      琴母精神不济,心头有憾:“你怎么才回来,你姥姥最疼你,什么紧急事连陪陪她都抽不出时间来。”
      宫羽黛别过头去忙擦了擦眼泪,攥拳逼自己平静:“实在脱不开身。”
      琴母:“跟霍尔特说说他会不准你回来吗。”
      宫羽黛心生恨意。
      琴母无力再责怪,有些遗憾错过了再怎么责怪也永远不能补救了。
      宫羽黛看出娘亲的痛心,心口被豁了道口子,恨意涛涛:喜欢我姐姐凭什么把我扣在前线!席恩的康复训练随便一个康复科的都能胜任,用不着非逼着我这个药神医嘱!你与我成婚借势与我,我父君呕心沥血革新机甲没亏你半点人情!我拖着残躯恪守医德稳你后方能助你的不遗余力!何况我本就替你顶了劫,用我的命续了你的寿数!一年以后两不相欠,你何苦眼前苦苦相逼!
      掌心攥出血,她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恨过。

      伊兰监控里看着,心在滴血。“这般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我焉能不通情理。”
      祸事已闯,有些心结还是需要解释。“我真不知道宫羽黛是你,误以为你有个姐姐。”

      宫羽黛看着强行弹出的信息,笑,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真的没太有说服力。伊兰心焦。

      若非顾及身后事,宫羽黛想立马打离婚申请。自嘲终究还要借势于他。对自己的恨多了几分。
      奥夫:“主母,军长来了。”
      琴母打起几分精神。
      奥夫:“大小姐陪军长去吊唁就可以。”
      宫羽黛十分抵触。
      琴母真没气力接待了:“音儿你去吧。”
      宫羽黛只能顺从。
      车在轨道旁一个临时站点停下。
      等在那里的伊兰下车礼仪周全的打了招呼。
      琴母凄然,“你们去吧。”
      宫羽黛:“娘亲我去去就回。”
      琴母:“不着急,去吧。我就不等你了。”
      宫羽黛硬着头皮下了车。
      奥夫跟辛那老神在在的车上坐着。笑话,这个点当电灯泡会死人的!

      宫羽黛目送车离开,刚要走人被拉进副驾驶。她气急败坏。
      伊兰:“我错了。”
      宫羽黛不搭理。
      伊兰:“真错了。我不知道姥姥生病的事。”
      宫羽黛眼眶发酸。
      伊兰心疼,抬手去拭泪。
      宫羽黛躲开:“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伊兰心更疼:“我刚去吊唁过了,先带你去换换心情。”
      宫羽黛起身欲走被拦住:“松开!”
      伊兰不松:“你如何才能不恨我?”
      宫羽黛:“没有可能!”
      伊兰:“那你打吧。”
      宫羽黛顿觉打了也不解气,恨恨的开车门。
      伊兰:“现在轨交处,你确定会飞?”
      宫羽黛胆颤。
      伊兰:“就算我把你放到地面我想你也没带钱。”
      宫羽黛确实没带。
      伊兰:“这附近哪家餐馆更合你口味一些?”
      宫羽黛大怒:“你以为一顿饭就弥补了是吧!你以为降贵纡尊施舍一点怜悯我就该感恩戴德是吧!”
      伊兰蹙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宫羽黛不耻:“那你是什么意思?发现瑾姐姐不如我想吃回头草了?告诉你,晚了!”
      伊兰眉头更紧:“我跟她有什么关系!之前我确实以为宫羽黛另有其人。”
      宫羽黛挑眉:“另有其人?谁啊?是人比花娇还是千娇百媚啊?您赶紧的,我蒹葭倚玉,唐突了您这尊佛!”
      伊兰:“能不能不这么阴阳怪气。”
      宫羽黛:“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个样子。蹑蹻担簦,出谷迁乔,谢过了啊!”
      伊兰:“你何必妄自菲薄,我从没让你谢我的意思。”
      宫羽黛:“您尊贵无匹,抬抬手的气力自不放在眼里。那也请您高抬贵手,从此天涯路远,别碍着您的眼了!”
      女人吵架从不计后果。
      伊兰:“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宫羽黛:“不能。”
      伊兰头疼。驾车降落在僻静一处,锁了车门,防止她一怒跑了还得费劲找。
      俩人就这么干坐着。
      宫羽黛紧了紧斗篷,浑身发冷。
      伊兰余光瞥见,念及雪地里长跪,他抬手去拭她额头。
      宫羽黛避开。
      伊兰强行试了,心又揪起来:“你以前体质不挺好的吗。现如今这怎么了?”
      宫羽黛:“没什么事我回鸣凤。”
      伊兰发动车子:“身上有药吗?”
      宫羽黛不搭理。
      伊兰直奔药店。
      宫羽黛:“那些药对我无用。”
      伊兰蹙眉:“毒妇也对你用毒了?”
      宫羽黛恼火:“不许侮辱我师父!”
      伊兰也恼了:“逼你落胎,你有什么可护着她!”
      宫羽黛懵:“落胎?”
      糟糕。伊兰恍悟她不知,忙改口道:“不是你!我弄混了!”
      宫羽黛大怒:“你让别人受孕了?!”
      伊兰:“我能让谁受孕你不知道吗!”
      宫羽黛:“不知道!”
      伊兰:“你!”
      宫羽黛:“胡说八道!”
      伊兰不言语,专心开车。
      宫羽黛琢磨:“我怎么会落胎呢?哪来的胎落?”觉得荒谬就把事情抛到脑后。
      伊兰暗松了口气。跟她相处,比打仗累太多了!
      宫羽黛转过脸来:“你让那个假宫羽黛怀孕过?”
      伊兰跪了:“大小姐我真只能让你受孕!不信我们现在试试!”
      宫羽黛:“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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