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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出海归来,偶遇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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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咸味的海风迎面吹来,一望无际的大海,碧波荡漾的水面,坐在船上,看着远方。王文远的心情处于极佳的状态。充分享受着身心的愉悦感。
听到背后谭明笙与人的谈话声,扭转过脑袋,见他正在跟本地的渔夫交流,时不时的点点头,脸上带着谦逊的神情,丝毫没有将谭二少的架子端出来。一副虚心求学的样子。过了一会儿,谭明笙才向王文远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也看着前方。
“谭二哥,你刚刚跟那个渔夫说什么呢?”
“就是问问他打渔的情况。”
“那他怎么说?”
“他说自从五年前政府接管这片海域之后,基本上没再在这里打过渔。当年这片海域捕捞过度,导致海里生物系统被破坏,好多物种濒临灭绝。所以这五年基本上没什么捕捞的活动。”
“那这样,你是怎么得到申请捕捞的同意的?”
“我没说捕捞,只是说出海看看。”
这是政府规定,谭明笙也不好开这个个例。说这话时,他注意着王文远的反应,只希望他不要失望才好。
“那倒也是。人类过度利用大自然,确实是需要给大自然一些修养生息的时间。”
听了这话,谭明笙嘴角微扬,看着海面,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
海水含盐量大,导致刮来的海风都带着咸味,湿润的空气在皮肤上留下大海的气息。不过一会儿,就会感觉到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粘腻起来。
等到阳光正烈,洒在海面上,非常耀眼刺目。两人进了船舱,享用午餐。吹了半日的海风之后,王文远将身上擦拭了一遍,就躺在船上睡起觉来。
船身在海面上缓慢航行,随着海水上下左右微微摇动。反倒是有些催眠的作用。海水拍打在船身上,响声浑厚却不惊心,就像是于遥远处传来的低沉呼唤,在睡梦中,一遍一遍。
睡得不沉的王文远,约摸过了四十来分钟就醒了。
“怎么只睡了这么一会儿?”
“不知道。”
平日里都要睡上两个小时的人,此时一脸没精打采,行为动作,也看着很无力。拖拉到谭明笙旁边,寻了位置坐下来。
谭明笙有些担心,“是不是船上睡着不舒服?”
“可能吧!”
王文远兴致似乎不高,谭明笙想要说什么,却找不到话头,开不了口。
沉默就这样在两人间进行着,等了许久之后,谭明笙犹豫着,开口悠悠道:“阿远,如果你后悔,昨天的话,我就当没听到。“
王文远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谭明笙说了什么,呼地扭头,就这么直直的撞进谭明笙的眸子里。那眸子里破碎的受伤还来不及收回。王文远看到谭明笙慌忙地转过头,须臾之后,给了他一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王文远只觉得那笑容,简直堪称是车祸现场,惨不忍睹。
“谭二哥,我刚才没听清。”
“没事,我最希望的还是你开心。”
谭明笙说着这话时,一脸正经,看得王文远直抽抽,忍不住伸手一把扯住谭明笙的脸颊,往两边拉扯着,嘲笑道:“谭二哥,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忧郁起来了。我只是刚刚睡醒,没什么劲头而已,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闻言至此,谭明笙也寻思着貌似是自己太过于患得患失了。也禁不住有些自嘲的失笑起来。
王文远松了手,却被人一把握住。握着自己的手,带着男人的深硬的纹络,还有些许不确定的慌张。王文远低头看着,也回握着。
“阿远......”
这一声,语气激动,声线颤动,充分地将说话人的心情展露出来。
“二哥,我没后悔。咱们还没开始不是。”
王文远看着谭明笙,很认真的说道。只不过他表面如此说,心里却在暗忖道:我都还没摸清楚你的弱点,游戏还没开始怎么就能结束呢!
握紧因为触碰而有些僵直的手,王文远看着谭明笙,一双桃花眼里全是亮光。
等到很久以后,谭明笙暗自问自己,是否后悔过,他的脑海里就想起了此时看到的这咄咄逼人,拨人心弦的光芒。受伤,不可避免,可后悔,却半分也没有。
握紧王文远的手,谭明笙只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他无论如何也要把握住。
结束郎厦之行,再次回到帝都。由于地理环境差别太大,倒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透过车窗,看着帝都车水马龙,人潮涌动,又对比着郎厦的清新闲逸,自然风情,王文远在心里小小遗憾了一下。慢慢闭上眼睛,轻微颤动的睫毛说明他并未睡着。
当两人回到别墅,王文远就窝在沙发上,打着盹儿。谭明笙拿了原封不动带回来的包,拎了上楼。就在这时,听到门铃声。王文远缓慢的拉开眼皮,微微仰头看着在楼上不知道干啥的谭明笙,而此时门铃声又一直响个不停,只好双手撑着沙发,费劲儿地起身,一瘸一拐地开了门。
“王文远,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开门的是王文远的那一霎那,顾斐骁惊讶的发问。与此同时,王文远也还有些意外。不过他见顾四语气不善,面色不愉,顿时也没好气道:“原来是顾四少,怎么了,来找你的谭二哥啊!”
顾斐骁讨厌王文远不是没理由的,看他一副流氓的样子,一个不屑地眼神就丢过去。越过王文远,就直直的进了别墅。王文远在他背后瘪瘪嘴,心想早知道就不来开门了,看你得瑟什么劲儿。
王文远回到沙发上坐下,懒得理顾四,顾四也不屑多看他一眼。
“阿远,我刚听到门铃声,谁来了?”
谭明笙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客厅里的两人闻声,都往楼上看去。
“你不是要找谭明笙吗,他在楼上。”
顾四没理会,不过还是顺着楼梯上了楼。
王文远打开遥控器,继续自己之前未完的追剧事业。
“顾四,你怎么来了?”
谭明笙听到脚步声,以为是王文远,一抬头,却是顾四。
“谭二哥,我不能来吗?”
顾四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他不希望在得到自己的答案前,就把气氛弄得很糟糕,尽管当他在开门的一瞬间,对上王文远的脸时,整个人就感觉非常不好。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叫嚣着。
谭明笙放下手里的正在做的事情,站直身体,看着五步开外,一直注视着他的顾四。
“顾四,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顾四说这话时,带着不可回避的情感。仅仅只是个把月没见而已,他却觉得眼前的谭明笙变化很大,两人之间的亲密似乎一点遗留的痕迹也没有,他仔细寻找,却只看到一脸冷静的谭明笙,站在面前,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一点情绪也没有。
他其实没期望过太多,他曾经想过就算将来谭二哥爱上一个女子,跟她结婚生子,他都能够接受,九字啊心里默默的喜欢他。可是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王文远。自从王文远一回来,谭明笙一点一点的,远离他。这不是距离变化,是一种切身感受。他眼看着,却无能为力。他压抑着收敛着自己的情感,可是现如今,他却找不到这样做的理由了。如果有一天,你在乎的东西,在对方眼里,连存在都没有,那还有什么动力值得你去努力的呢!
别人参赛有输赢,可是这里,连比赛都没有。
“顾四,你到底想说什么?”
谭明笙不想跟顾四这样僵持着,他现在心里想着王文远,他不希望刚刚开始的尝试,因为一些不必要的问题,而被破坏。
“二哥等不及了,王文远在楼下而已。”
顾斐骁看得出谭明笙的着急,所以他觉得讽刺。此时此刻,连自己的存在都变成了碍事。
“顾四,如果没什么事情,你还是先回去。”
“好,我自然不会多呆,省的耽误二哥培养感情。只是王文远抱着怎么样的心思,谭二哥真的清楚吗?”
“顾四,你别执着于我,不会有结果的。”
谭明笙的话,平静冷漠,顾四听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用你管,喜欢谁执着谁这是我的事情。”
在客厅看电视的王文远听着楼梯上咚咚咚的脚步声,一扭头,就看到顾四匆匆下楼,对上他的视线时,丢来的一记眼神,满是愤恨,犀利的很。王文远啧啧舌,转过头,自己看自己的连续剧。
随后谭明笙也下来了,走到沙发边,坐到王文远旁边,叹息一声,拉起王文远空着的那只手。
“阿远,顾四来......”
“没事没事,”王文远打断谭明笙的话,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二哥,其实你没必要对顾四这么冷淡的,他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阿远,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谭明笙动动嘴,许久才轻声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跟顾四有什么关系?”
王文远随口应着,无心得很。可恰恰是这样的无心,却更是让谭明笙心中微凉。倘若有一丝一毫的在乎,应该不会这样毫无反应吧!
阿远,你到底是如何想的呢!
这天,谭明笙陪王文远去医院换药回来,刚出医院,却碰到了张恒瑞。
打量着一边的王文远,张恒瑞想着昨天顾四喝的烂醉的样子,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顾四对谭明笙是什么感情,其实他们几个都很清楚。只是大家都是兄弟,他也不便插手。昨天,顾四醉的不省人事,嘴里还叫着谭二哥,他那会儿还以为顾四告白失败了。
只是今天一见,他也猜到了七七八八。十年前,这个王文远一枪差点废了顾四的腿,若不是后来王司令大义灭亲,这王文远在帝都也呆不下去。对于谭明笙跟王文远的事情,他一直以为是因着王文御的关系,把他当作弟弟一样照顾。若真论起亲疏感情来,顾四肯定是要排在前面的。
可是看着眼前情形,张恒瑞却开始怀疑了。本能的,他是向着顾四的。这王文远,在帝都,名声差得很,前段日子才回国,就听人说惹了不少麻烦。
“三儿,你怎么在医院?”
“二哥,这不是珊珊怀孕了,我陪她来医院。”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前几日才发现的,还没来得及公布呢!”
“你小子,动作挺快啊!”
谭明笙笑着打趣张恒瑞,却见张恒瑞露出一副见了鬼一样惊讶的表情。
什么时候,谭家二少表情这么多了,开着玩笑,语气轻快。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漠内敛不露声色的谭二哥吗?
“怎么回事?愣着干嘛?“
”二哥,咱们哥几个好久没聚了,要不今天聚聚?“张恒瑞灵机一闪,建议道。
谭明笙看了看身边的王文远,就听到张恒瑞补充道:“王二少不介意的话,一起啊!”
现在才看到我,白瞎长这么一双大眼睛。王文远在心里翻着白眼,不过他倒是有些兴趣。这张恒瑞看来对他没什么好心,却来邀请他,他到要看看张家三少想干嘛!
“好啊,张三少邀请,自然却之不恭了。”
王文远咧嘴一笑,一挑右眉,那副流氓样,藏都藏不住。谭明笙不着痕迹的微皱眉头,询问地看着王文远,见他眼睛弯弯的,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看的谭明笙心里一个荡漾,眉眼就忍不住徐徐展开,笑意顿生。
张恒瑞看着眼前两个人,不知道为何,只觉得有种鸡皮疙瘩纷纷直落地恶心感。
“那行,时间地点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这时,张恒瑞电话响了,看来是媳妇儿的电话,只见他接了电话,就匆匆离开。
“真想去?”
回去的路上,谭明笙斜了一眼一直低头玩手机的王文远,问道。
“什么东西?”
王文远大概是玩游戏太投入,没怎么听清。
“车上少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王文远没回应,等到一盘游戏结束了,才抬起眉头,询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谭明笙无奈,只能再次重复一遍,“我是说晚上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
王文远思考着,淡棕色的眼珠微微上扬,歪了下嘴,“为什么不想去?你不想我去?”
“自然不是。”我倒是希望你去,这话谭明笙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念了一遍。
“莫名其妙。”
王文远丢下这四个字,继续低头开始他新一轮的游戏。
阿远,你这样毫不在乎,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根本没把我们的事情放在心里。这两天谭明笙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跟王文远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也不知道是否该更进一步?他不敢贸然行动,生怕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看来喜欢,爱,就是这样不敢逾越,不敢亲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怯弱,才是爱的深沉的表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