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无间道》慕容鸢

4、Chapter 1 “昨夜睡得

　　“昨夜睡得还好吗？”

　　欧阳似关切又似不安的笑容在眼前闪动着。段沐非淡淡扫了她一眼，“你踩到我的脚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冷，完全没有昨日初见时的礼貌和善。
　　“啊，对不起啊。”欧阳尴尬地笑了笑，移开自己的脚，不安而又紧张地问道，“那个……你是不是在怪我啊？”
　　段沐非挑挑眉，扬声：“为什么？”
　　欧阳怔了怔，诧异地反问：“难道你昨晚……”
　　“哦——”段沐非拉长了声音，点点头，眼神很严肃，“是啊，昨晚……”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你听见了？还是看见了？”欧阳看她承认得很大方，也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于是自己也安下心来，轻轻地问，“害怕吗？”
　　段沐非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欧阳又是一怔，越发觉得眼前这少女很有些与众不同。但是她没想这么多，更多的心思放到了昨夜……不错，她应该是听到或者看到了什么，她自己不也承认了么？不过她倒真是镇定，完全不像以前那些在那个房间里住宿过的女孩们……她还记得两年前有个读大二的学姐，住进去一晚后就疯疯癫癫的了……
　　“发生过什么事吗？”段沐非轻轻出声询问，眼里闪动着似笑非笑的讥诮，只是欧阳却看不到。
　　欧阳只是惊了惊，猛然抬头望着段沐非，声音艰涩，一字一顿：“那、间、公、寓、曾、经、死、过、人。”
　　段沐非的瞳孔蓦然收缩了一下，怔怔望着欧阳，说不出话来。
　　“你……”这时候欧阳觉得段沐非又成为一个正常女孩了。
　　“吓死我了。”段沐非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疾不徐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抽疯了，说话一字一顿的……”
　　“……”

　　欧阳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碰上的这个女孩根本不能用“正常”这个词来形容。
　　当她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将那间学生公寓的秘密完完整整附带番外和漫天乱飞的留言一字不漏地说给段沐非听后，后者却只是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呼……呼……”欧阳猛灌了一口矿泉水，气喘吁吁地瞪着段沐非，“你真是浪费我的表情……和精力……还有口水啊……”
　　“为什么？”段沐非终于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欧阳心理平衡了一下，却依然纳闷地说：“谁敢在那儿住啊？谁住了一夜之后不是吓得屁滚尿流精神崩溃的呀？就你不仅活蹦乱跳而且听完了那间屋闹鬼的消息后还这么一声不吭面无表情……”
　　“是吗……”段沐非若有所思地看着欧阳，状似无奈地耸耸肩，“但是，可以表现出来的害怕，只能说是害怕，而并不是最深刻的、让肾上大量分泌那什么的恐惧吧……”
　　欧阳吃了一惊，愣愣地盯着段沐非。

　　“你说得好有哲理啊！”欧阳感叹地点点头，“特别是‘让肾上大量分泌那什么’……说得真有够经典的！”
　　“是吗？”段沐非耸耸肩，“不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关于闹鬼的那件事呢？你就不担心我害怕？”
　　欧阳一愣；“你不说你听到了吗？与其让你瞎猜、让你白白担心害怕，不如把实情告诉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可是……我说我听到的……是昨晚打雷的声音。”
　　“……”

　　这是段沐非来到帝国大学的第二天。她跟随着欧阳一起，前往帝国大学文学系报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主修文学系，不过只要没有牵扯到她极端厌憎的理科，她还是相当乐意在大学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没准儿从此之后她的人生就可以有所改变了。
　　那时候，段沐非所想到的“改变”很小很小，只是能够拥有安定淡宁的生活而已。
　　但是她不知道，从她踏入帝国大学——或者说，从她被选中能够出狱的时候开始，她的人生就已经注定了不会平凡的。

　　* * * * * *

　　“看啊看啊，就是她就是她了！她就是那个什么段沐非！”
　　“嘁！什么嘛，长得很一般啊！”
　　“岂止一般！那么难看！而且——她还只是个‘平民’呢！”
　　“像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认识皇？而且还被皇保送进我们帝国大学——我怀疑她到底上过学没有！”
　　“哼，什么‘上过学’没有？告诉你们吧，我叫我叔叔调查过的，这女的入过狱！谁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什么什么？！她进过监狱啊！天哪——皇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
　　“这种女生也能进我们帝国大学，还是被皇亲自保送进来的……她和皇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切，长这样，又没什么地位，皇怎么会认识这种女孩？实在是匪夷所思……”
　　“喂喂，我听说……这女的被安排进住了那间公寓……”
　　“什么？！”
　　……
　　段沐非挑挑眉，无奈地听着周围一片嗡嗡嗡的议论声，目光淡淡地越过周围一干神色各异望着自己的女生——
　　“大家好，我叫做段沐非，以后就是各位的同学了，很高兴能够来到帝国大学，也很高兴能够认识诸位，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柔和的微笑，明朗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阴暗和猜忌，也没有因为被别人非议而不悦，有的只是纯净认真的笑意。纤细的女孩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全身泛出一层淡淡的白色柔芒。
　　欧阳在某个角落里看着，眼里闪过一丝差异和赞赏，心中涌动出异样的温暖。
　　真是个特别的女孩啊……总让人觉得非常安心和温暖……而且，还很宽容大度，心地善良……

　　段沐非笑得很柔和，也很真心。
　　但是并非因为她有多么的宽容，多么的大度，多么的心地善良……
　　只是因为——

　　那个火红色头发的女生的袖扣，由5克白金所制，雕刻的是迎春花；
　　那个小眼睛的女生的袖扣，由15克黄金所制，雕刻的是星星；
　　那个长得很甜美的女生的袖扣，由10克铂金所制，雕刻的是牡丹花；
　　……
　　好开心啊，这些袖扣也好漂亮，她全都喜欢！
　　既然喜欢，她也全都要拿到！

　　段沐非异常开心地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异常的动静，脑海里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些美丽而昂贵的袖扣。
　　“好了，段沐非同学，请你坐到那儿去吧。”教授挥挥手，把她打发到了最后面的座位去。
　　“嗯。”段沐非回过神来，收敛了夸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对四周的新同学明朗地一笑。
　　周围坐的也大都是“平民”，对于段沐非友好的行为都作出了回应。他们都不知道，段沐非的友好只是针对他们袖子上精致的袖扣……

　　突然，好不容易静下来的班里又开始骚动起来。
　　“啊，是……是陶娜耶！”
　　陶娜？段沐非皱了皱眉头，这名字不熟，估计她不认识的。
　　于是低下头，正准备翻看课本，突然间一个窈窕高挑的人影逼迫向她。
　　段沐非惊诧地抬头，感到危险的本能使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啪”！
　　一张纸被狠狠摔到她的桌上。
　　段沐非的瞳孔霍然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