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五) 迷失 ...
-
BGM:shallow——Carys Selvey
(拖太久了,实在对不住!)
门外,覃征几下没找到人,抱怨着抬起脚去别处找人。
门内,林慵回过神来,猛一下使劲推开面前人,捂嘴,皱眉,面色愠怒。
顾昱澈被推得踉跄几步,在离人三米处站定,不怒,反笑。
“有意思吗?好玩咯?”
他不答。
“你聪明我也不笨,从电梯那句话开始,我就知道你想追我,”听一下,深吸口气,继续道,“但,有些事挑明了就没意思了,你不出手我也就不点破,你是有女朋友的,现在又是要怎样?”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激动,平静了下语气,“覃征在追我,他是你兄弟,更何况,”勾勾唇角,“安韵诗和你这么恩爱。”语气微微嘲讽。
“覃征是下属。”
林慵猛然抬头,盯着他,不解。
“还有,是我的,注定就是我的,逃不掉。”
再无法忍受,林慵打开那道紧锁的门,径直走出,“砰”的一声,摔门离开。
——差劲!
他那股势在必得的语气让人非常不舒服,就好像,她是猎物,而他,是个爱玩的猎人。对任何人和事只有三分兴趣,得到的同时,便可以抛弃了。
怕。
人要走,他也不挽留,嘴角的笑却越加明显。走到一个画架前,注视画纸上那个熟悉的背影,拿过,折好,离开。
两人第一次正式的正面交锋,林慵败。
这次的事件,经过一下午的时间,酝酿,发酵,最终在第二天爆发。
……
林慵答应了覃征的表白。
人们慢慢意识到这件事。虽然她本人并没有正面在学校论坛上做出回应,但恒北的学子们都是何等的人精,八卦心膨胀,在人进校时就察觉除了猫腻。
第二日,天空阴沉沉,下着细雨,春天真正来了。
早上7:30整,林慵准时出现在学校大门,不是独身一人,紧挨身边的,是昨日闹得学校沸沸扬扬的男主角,覃征。
两人这一同时现身,就像是无声的应证了某种传闻。
两人共撑一把伞,覃征拿伞,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女式背包。不言而喻的派头。
两人一起走到高一教学楼前才停步,林慵转步站到覃征面前,踮脚,伸出手仔细为他整理有几分凌乱的领结,神情专注。
少女专有的浅浅香味传入鼻,轻轻的呼吸也落在覃征颈上,痒痒的。
覃征愣住,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扰乱心跳,有点不知所措。
在覃征身后不远处,安韵诗依偎在一人怀里,那人头顶在安韵诗头上,而眼神,却落在前方正亲密的两人身上,眼底有一丝不明的意味。
“好了,我先走了。”林慵敛眸,从容接过他手里拿的包,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那人目光依旧跟随,林慵走上二楼,毫无顾忌地对上那人目光,挑衅。
游戏,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楼下,覃征回头看见不远处的两人,抬步上前和他们一起往高二教学楼走去。
走了两步,像想起了什么,顾昱澈转头望向刚才那人站着的二楼,没人。等两秒,还是没人,转头就走。
就在同时,林慵从楼梯转角处走下来,站在楼梯的通风口处,目光直直地盯向前方说笑着的三人。
风刺骨,衣还单薄,在提醒着人不要被表象迷惑。良久,风未退,人未走。
林慵受凉了。
明明在那之后的两天都没什么反应,可就在临周末的星期五,病情突然加重。
早上一起床,头痛,想吐,难受。原本想请一天假,但又想到马上快开始的比赛。总归还是要好好练习练习的。
早上几节课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唐念念几次担忧地问要不要去医务室,都被林慵拒绝了。覃征作为准男友,更是夸张,差不多要把各种类型的感冒药给买齐了塞进林慵的课桌抽屉里,算是弥补了与林慵不同年级课业更重不能随时进行关怀照顾的遗憾。
一上午,那个人都没有过任何关怀的话,一想到这,心情顿时低落起来。
本以为吃了点药,症状会好些,可偏偏事与愿违。
到中午吃了午饭,林慵在画室练习时,手软绵绵的,使不上什么力,一狠了心使劲又控制不好力道,笔芯一连断了好几次。
好了,这下连练习的心情也彻底没了。一想到下午还有几节课要熬,索性直接发消息给唐念念,让她帮自己请个假,老师可能心里不高兴,但顾忌是新生,也不会不通融地不准假。
发完消息后,林慵便抬步朝医务室走去,打算去睡一觉,等放学了再离开。
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一闭眼,脑里全都是那人的身影,笑的他,出神的他,和,强吻时的他,想到这,越来越受不了,把被子拉起遮住微微泛红的脸,身子侧着蜷缩起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入睡。
半梦半醒期间听见有人放轻的脚步声,本想睁开眼看看,奈何眼皮太重,又想着可能是医务室的老师回来了,就不管了,慢慢地又睡着了。
“You're so gorgeous
I can't say anything to your face
'Cause look at your face……”
手机铃声响起,林慵拿过放在枕头旁的手机接听,“喂”声音还带着点软糯和感冒的沙哑,软的要命。
“木木你感觉好点了吗,我们刚刚放学了,我等会儿还有点事就不去陪你咯,你自己记得早点回家啊,不要睡过头了。”
“我已经好多了,你有事就快去吧,我马上也要回家了。”
“嗯,好,那你回到家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啊。周一见。”
“好,周一见。”
接完电话,突然就感觉到无力,手机从手上跌回到枕边,头往枕头里倒,大声叹口气。
一整天了,没见着人,也没有一句问候,失落。
整理好心情,想坐起身来,准备回家。结果一抬头,就对上那双戏谑的眼睛,一时间忘了要做什么,一下就呆住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还开开心心做着美梦的时候。”
说完,不等人反应,提过床头柜上的塑料袋,把东西一样一样地从里面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柜子上。
“喏,把这些吃了再送你回去。”
是一个保温杯,一小碗养胃粥和一盒感冒药。
顾昱澈让林慵自己先吃,自己又起身去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不知从哪儿拿了一个空的玻璃杯,用着笨方法给水降温,等觉得差不多了,又用嘴试了试温度,再放到林慵面前。拿过那盒感冒药,打开,将要吃的剂量给拿出来,放进小盖子里,给林慵准备好。
一切都做的那么好,一扫之前不闻不问的态度,无微不至。
林慵就那样盯着他,眼里不含任何东西,这是在她十几年的时光中,第三个,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人。
眼看人走到了自己跟前,自己的手无意识地去拉住了他的手,肌肤一接触,两人都有点愣,互相看着对方。
林慵脱口而出: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