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余温稍甜

5、不要抱太大希望

　　第二天，陆和还是起了个早赶去学校。
　　他住的地方离学校倒是不远，隔着两条街，贴近操场的那种，要是在操场开个什么晚会，陆和开个窗户也能听到。
　　这次回学校他是带着使命来的，A市地标建筑竞标，而且是ZF招标。一听到这个消息，远在国外的陆和导师李教授当下交代自己爱徒回国，顺便回学校来找自己的老友陈教授。
　　用李教授的话来说就是，这次竞标必须一次拿下，不拿下不说陆和能不能顺利毕业的问题，就光是李教授的念叨就能让他半死不活。谁能想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陆和在中年男性那里可是一点优先权都拿不到的呢，最近还添了一个青年男性代表——沈桀。
　　昨天已经约好了陈教授，只不过稍晚一些。陆和叼着一个包子，手里拎着一袋豆浆，很是惬意地走在校园路上。因为已经去陈教授那里说明来意过，他也就不装一本正经那套，简单的白色卫衣，淡蓝色牛仔裤，还带一顶白色鸭舌帽，一副非常学生气的打扮出门。当然，为了不被认出，今天还架了一副黑框眼镜，把张扬的气质压了压，多了份书卷气。
　　吃完早餐，陆和先去了工学院的图书馆，那里相对专业的书籍比较多，但是更加专业丰厚的书籍还是要去校图书馆，只不过今天他时间并不那么充裕，只好就近去了。
　　学院的图书馆坐落在工学院大楼的一楼，大门走进去左拐第一间就是，在陆和大三那年，陈教授为了学生更加方便专业学习，与校领导请示了一个月才批下来，由一间多媒体教室改造而来的。
　　那时候陆和就已经是陈教授的心腹学生，顺理成章地，他也成了这个地方的第一任管理员。
　　陆和推开贴着开放时间的大门，里面的摆设与他记忆中的重叠起来，好像一些都没有变化，除了工位上那位值班的小学妹。
　　这个点还早，图书室里面很安静，只有小学妹敲击电脑的声音，现在听到陆和推门而入的声音，抬头向他看过来。
　　“应该开门了吧。”
　　陆和下意识放轻脚步走过去，姑娘抬起头，距离近了些才突然睁大眼睛，结结巴巴道：“陆，学长，需要先登记一下。”
　　陆和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我戴了眼镜，还这么好认吗？”
　　姑娘把登记本子递过来，脸色微微泛红说道：“学长，你有同款张片在学校贴吧。”
　　“我怎么没有印象...”陆和签上名字，顺便向学妹放送了一个微笑，“那我找个角落的位置，你替我保密啊！”
　　小姑娘郑重其事点点头，陆和则心满意足去到图书区，没告诉小学妹他记在本子上的是沈桀的名字。
　　当然之后因为这个签名而掀起的腥风血雨陆和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这一次的项目是国内外竞标的，不然陆和的现任导师李教授也不会如此快速地得知消息，并且把他调派回国。不过这也同时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们能知道，国内的消息应该i比他们的更加灵通一些，再加上刚回来就碰上陈教授被换学院的事，这其中一定还有一些他现在还不知道的隐情。
　　陆和找了两本书，等到时间到了离开图书室也没见到第二个人来，小学妹见他走和他羞涩道别，陆和看着小姑娘的样子，这两天受到的打击被治愈了一点。
　　这次再去陈教授办公室已是熟门熟路，去掉繁琐的寒暄那套，昔日的师徒俩一人一杯大红袍，面对着面坐在办公桌两头，开始了正事。
　　“老李和我说了，不过这个地标建筑要拿下，并不简单。”陈教授一身西装被他穿得像是休闲装，加上那不知道那位倒霉理发师给整的发型，看起来倒是一副十足的昏聩模样。
　　“嗯，李教授你说虽然国内外竞标但是国外的竞争者他并不担心，毕竟这是需要体现地域特色的建筑，本地人多少有些优势，只是，他比较担心的是......”陆和话说到此顿住，陈教授也明白这其中的潜台词。
　　“唉。”陈教授重重叹了一口气，表情里写满了无奈，“当年你李教授在国内的时候，比我这个院长当得成功多了，如今这副形式，说来也只能怪我无能。”
　　“这不能怪您。”陆和蹙着眉头却真心安慰，陈教授的为人他当然清楚，当时他要出国留学，现在的导师还是陈教授给牵的线，只不过陈教授如此热心，有些时候倒是也成了别人算计他的工具。
　　“其实李教授虽然担心学校这边会出意外，不过他从来都不怀疑您的能力，只是现在咱们少了工学院这个自然优势，过程曲折一点罢了。”
　　“你真的成长了。”陈教授用赞许的眼光瞧着陆和，“项目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不过用得到我这个老头子的地方，你就尽管来找我。”
　　陆和确实为找人犯愁，杨复是最佳人选，可这人只愿出资金不愿亲自接手，再加上沈桀那个拒人于千里外的......
　　他倒是前路漫漫。
　　陈教授看他表情凝重，担心问道：“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是啊！”陆和放松自己靠在椅背上，片刻后又一个鲤鱼打挺地坐直回来。
　　他脸上笑嘻嘻，语气讨好地问：“陈教授，您认识沈桀这号人吗？”
　　陈教授看着陆和瞬间变换的脸色，不解问道：“认识啊，这小子说起来还真的是有些胆识。”
　　“那需要您帮的第一个忙就来了。”
　　陆和把桌上的茶杯推到陈教授面前，语气殷勤道：“地标建筑也要体现艺术价值的不是？据我了解，沈桀是我目前了解到的最适合咱们团队的一员，如果能够把他拉进来的话，那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了。”
　　“你让我帮你拉他进来？”陈教授没有喝陆和递过来的茶，反而坐直了身体，严肃道：“对于沈桀，只能说尝试一下，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艺术学院的其他学生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
　　“为什么？”所有人的口径似乎都一致，陆和倒是好奇了。
　　“他，大概之后都不会参与这些。他老师还表示过惋惜，倒是人各有志，也不能强迫他什么。”
　　陆和还想问些什么，倒是陈教授只是摇摇头并不愿多说。
　　这比不知道还难过，陆和出了办公室，脑袋里装着这件事，莫名其妙就走到了四楼的那间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