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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轻车熟路 如果我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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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夜溟之前在夏安璟手底下当正经近身侍卫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走夜路做事,虽然说算不上杀人,但好歹也是个正经侍卫该干的事。
如今的夜溟,久违的穿上了夜行衣,熟练的翻出了将军府,脚步轻巧的迅速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长安城外,一处不起眼的民居,虽然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可是屋内的蜡烛烧的还是十分明亮。
夜溟敲敲门,靠在门旁仔细的听着屋内的动静。
“进来。”
夜溟走进了屋子,看到姜妄正坐在床边,单穿了一层里衣,手中拿着一本书,眼皮似乎快要打在一起了。
“姜大夫还真是勤奋好学啊,都困成这副模样了,还坚持拿着本书在看?”夜溟无奈的讲道,他很自觉的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虽然茶早已经凉了。
“还好没睡,要不然也会被你吵醒。”姜妄来了几分精神,眼睛睁得比刚才大多了,“说吧,什么事情能让你一个将军府里的小小家仆,半夜里躲过那么多眼线冒险来找我?”
姜妄面无表情,可是这话里分明有几分幸灾乐祸之意。
“来找你要点药品。”
“什么药?”
“绝情散。”
姜妄挑眉,难得来了几分兴趣,问道:“你在将军府中需要这药?也是难为你了。”
“没跟你闹,顾和笙在春宴上被人下了七情散,差点酿成了大祸。”夜溟神情严肃,一点都没有和姜妄逗趣的意思。
姜妄原本上一秒还在听戏的状态,结果一听到顾和笙出了这种事情,心中不由得为之一惊。
“春宴上怎么能出的了这种事?当时可否有解药?”难得姜妄会追问几句。
于是夜溟很自觉的就满足了姜妄难得的好奇心,把顾和笙在春宴上中毒的事情大体跟姜妄讲了一遍,至于这毒最后是谁解的,自然也是跟姜妄点了出来。
“怪不得夏安璟这两次找我下棋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顾和笙,现在一看,也不足为奇了。”姜妄勾起嘴角,很难得在性情冷淡的姜妄身上看出一抹笑意。
夜溟自然是了解姜妄是什么意思,低下头只是无奈的笑着。
姜妄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去柜子前翻了翻,找了个简朴的木制盒子,递给了夜溟。
夜溟接了过来,打开盒子拿起那些瓶瓶罐罐一个一个的看,看完之后不禁震惊的瞪着姜妄问道:“您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不珍惜药材了?不止绝情散,你还给了我七情散等各种作用奇特的毒药。”
“之前你救个陌生人都嫌浪费你的药,更别说用你的毒药了,你极少用毒药害人。”
现在别说是夜溟会怀疑,如果夏安璟在这里的话,他也一定会觉得姜妄的行为奇怪极了。
“少废话,不要的话就还给我。”姜妄瞥了一眼夜溟便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一刹那间夜溟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杀意。
“要,要,我不要的话就亏大了。”夜溟连忙将盒子盖上。
“拿着东西快走,我还要休息。”姜妄说完,吹灭了燃烧了一半的蜡烛。
在一片黑暗之中,夜溟身穿夜行衣,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将军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等到第二日清晨,夜溟把这一盒子药品放到顾和笙面前,顾和笙勾起嘴角,道:“好,既然这样,那就把这些毒都在张氏和顾世乐身上试一遍。”
顾和笙握紧了拳,这将军府的众人是如何对待她与娘亲的,她可一点都不会忘。
顾和笙和夜溟商量好了对策,于是夜溟就又四处奔波去为顾和笙干事。
夜溟第一次感觉在这深宅大院里勾心斗角比当个侍卫在刀尖上吮血还要累。
夜溟挑了个合适的时机,换掉了家仆的衣服,也戴上了面罩,十分不引人注意的到了厨房。在厨房里只有将军府的主厨一人时,夜溟在主厨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并且把冰冷的匕首放到了主厨的脖子上。
“谁!”主厨吓得浑身一哆嗦。
“闭嘴,你要是敢把别人引来,来一个人我就把你家里人杀掉一个。”夜溟咬牙,目光凶狠。
“大侠饶命……小的嘴严。”主厨呼吸急促,说话有些结巴。
夜溟拿出一个瓷白瓶,瓶子很小,将其塞到主厨手里,“这里面的东西放到顾世乐的膳食里,这里面的东西不会让人致死,出了事你就让手底下的人担着。”
“这不好吧!大侠,大小姐的膳食我可不敢动手脚啊,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那小的项上人头不保啊。”主厨连忙拒绝道。
夜溟挑眉,不屑的说道:“那顾和笙的膳食你就敢动了?狗奴才,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做交易,你如果不愿意呢,我就强行把这药用了,然后回去再把你家里人一个一个处理了。如果你愿意呢,你来做这件事,我就放你家里人一马。我能出入将军府来要你的狗命,你就不要以为我是拿你家人的性命来吓唬你。”
夜溟手里的匕首往主厨脖子靠了靠,冰凉的触感令主厨不禁咬了咬牙。
“好,我做,但你不要伤害我家里人的性命。”主厨深呼吸一口气,心中也是很不耐烦,“不过你可想清楚,如果到时候大小姐出了什么事,单单让手底下的人担着可不够,我可把这个黑锅给顾和笙背,你休想让我来背这个黑锅。”
夜溟轻笑,这不正合他的心意吗。
“你随意,反正我也不是顾和笙那边的人,你以为顾世乐伪善作恶多端得罪的人会少?我还就怕你到时候不说实话呢。”夜溟眯起双眼,收起了匕首,“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我随时要你的狗命。”
不等主厨在作出什么反应,夜溟抬手一击主厨的脖子,主厨便毫无意识的晕了过去。
“狗仗人势的奴才。”夜溟冷哼,不禁对将军府里的种种感到由衷的恶心。
事成之后,夜溟若无其事的回到西厢房,一如既往当了个普通的家仆。
至于顾和笙,虽然得到了淑良皇后的懿旨去覆雨楼学舞,但是因为新衣服等准备没做好,所以她还要在西厢房等一段时间。
至少张氏那边还是懂事的,知道顾和笙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如果就这么让顾和笙出府,难免让长安城的众人认为将军府对庶女不周到。
顾和笙在西厢房呆坐了一天,绣绣女红看看书的日子倒也算得上是闲适,毕竟那些危险的事情都交给夜溟了。到了晚上,她褪下常服吹灭蜡烛准备睡了的时候,突然看到放在梳妆台上的那个木盒子。
木盒子很简陋,是她之前装寻常首饰的盒子,如今却用它来装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是夏安璟第一次翻墙到西厢房留下的那颗夜明珠。
在黑暗之中,顾和笙打开了这个盒子,一瞬间幽绿通透的光散发开来,她能看清镜子中自己的面容。
“是夏安璟送的夜明珠呢……”顾和笙看着这珠子若有所思,轻声呢喃道。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个画面,是夏安璟俊美的脸距离她越来越近,抓着她的双手慌忙的安慰着她。
她回想起来了,她手里握着寒玉时那种冰凉入心的触感,也回想起来那时夏安璟在她身边的那种安心感。
自从春宴过后,她还没有见过夏安璟。
她不由得想,如果再见到夏安璟要如何表现呢?是应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要向夏安璟道谢呢?顾和笙好纠结啊,她甚至开始怀疑她如今对夏安璟是什么感情,可是仔细想想,他们两个不应该只是合作关系吗?还要有什么呢?她又有什么资格拥有什么呢?
顾和笙盯着手上的夜明珠,心中的自问自答一直再进行。
可是说真的,她想夏安璟了。
顾和笙放下夜明珠,重新穿好了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她看到夜溟没在西厢房里守着,心想应该是出去找夏安璟了,叹了声气,“还是来晚了啊……不过也是,就算夜溟在的话我能怎样,难道直接让他带我出去吗?我还真是不可理喻。”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是衣服被风吹动的声音,还有有些熟悉的翻墙的声音。
夜溟对翻墙这种事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可是谁知道这次翻墙,墙的后面还站着一个顾和笙,吓得他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歪了过去。
顾和笙目睹了全程,不禁笑出了声。
“看来你翻墙还是不如你家殿下熟练。”顾和笙笑得明媚,盈盈笑眼里好像藏着颗星星般明亮。
“意外意外,我哪知道小姐你半夜不睡觉在这站着,怎么,你也准备翻墙出去?”夜溟打趣道,拍了拍身上的灰,舒了口气,感觉有点丢脸。
夜溟的玩笑话倒是说到了顾和笙的心里。
“是啊,我挺想翻墙出去的,可是我不会翻墙啊。”顾和笙望着西厢房这不算高的墙,在夜溟这里也没有隐藏她的想法,她现在倒还真准备让夜溟直接带她出去。
事实上顾和笙也确实这么要求了。
“你能不能带我翻墙出去啊?夜溟。”
不等夜溟开口回答,顾和笙的目光里就出现了一个翩翩身影,身姿轻巧的翻过了这道墙,落地也是干脆帅气,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顾和笙的身边。
“这么晚了,小和笙想翻墙出去做什么?”夏安璟甩了甩衣袖,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着顾和笙的目光里充满了熟悉并独一无二很特别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