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兰）月和水鏡》卡里絲有她的一套想法

8、奸商

　　又到了关店的时间，人客散得差不多了，公关部的成员也陆续离开，就只有镜夜还在音乐室算着帐单的数字。
　　“东西要还给我吗？”
　　他从屏幕中抬了抬头，往声音的来源望了一眼，脸上没带着什么表情“没商量。”话毕，继续敲打着键盘。
　　紫藤夕月是个聪明人，不是那些脑袋只用来想下午茶要吃什么的千金小姐。而且她并不受镜夜亲切友善的一套，那他也没有装下去的意思了。
　　“啊，终于露出本性了。”夕月淡淡地说道。
　　他轻笑一声，开口已带着淡淡的嘲讽“你是在说自己吗？”
　　“我没有在隐瞒什么啊。”她耸了耸肩，虽然她也有在人前带上假面具的习惯，因为她深知真正的自己并不讨喜。
　　“那你工作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双手抱胸，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她。几次的交手，他发现夕月是一个颇为直接的人，也许比起私下查证，当面询问还能得到更多的情报。
　　夕月眯眼打量了他一下，感觉他的表情是在盘算着些什么。
　　“真直接”她笑了笑。
　　“我想不只是为了金钱吧。”
　　她顿了一顿，缓缓把字吐出“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哦。”
　　他满意地勾起嘴角，合上了眼前的电笔，扬手示意她不要一直站着“愿闻其详。”
　　夕月拉开椅子，在他身旁坐下“你知道多少？”
　　“巿场调查、神秘顾客、企划建议之类，还真多元化。”
　　听着他的话，她随手在桌子上拿了枝笔，用指尖转动它。
　　“那你知道得还不少呢。”她说，嘴角小幅度上扬，有点赞赏，也有点庆幸。幸运的是，他知道的只有她的私人工作，而不是她家乱糟糟的秘密。
　　他仔细地观察住她的神情，她像是在思考着应该要怎么说下去。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直至她一个松手，铅笔由指间脱落，击在桌面，发出声响。
　　她抬起头，缓缓开口“懂得运用的话，人就是最有价值的资源。”
　　“所以人脉和调查数据才是你最主要的目的吧。”他这是肯定句
　　夕月皱了皱眉，不太懂这场对话用意“你都知道了还想问些什么。”
　　“没有，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的推测罢了。”他的嘴角又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鳯镜夜是多么励害，对世事无所不知吗？”
　　“不，只是有点好奇，想确认一下我的突发奇想而已。”
　　“确认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正确来说，应该是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
　　距离开学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夕月开始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但还是不时会在校园迷路，但这并不是重点。
　　现在每天的午餐，她都会和春绯一起吃，不同的是夕月吃的是餐厅的午餐，春绯则是吃自己带的饭盒。两个女生不时会交换一下餸菜，聊一下下厨的心得。
　　春绯本以为夕月也是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从小就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但事实上并非完全如此。
　　因为家裹一直都是做餐厅生意的，所以夕月从小就对厨房有亲切感，所以也满常自己做料理。
　　虽然家境的确是不错，但中学和高一都是在本地的公立学校就读，而且还是坐电车上学的，是到樱兰后才有私人司机接送上下学。
　　听到这裹，已经令春绯瞬间觉得，在这所被金钱扭曲的学校裹，这个叫夕月的女生异常有亲切感。
　　夕月向春绯解释，那是因为她尊敬的人的一句话，他说：若要成为得尽人心的管理者，就必须要懂得从员工的角度思考。
　　这令她反思到，如果不肯放下身段，切身感受他们的体会的话，是一辈子也没法做到。
　　所以上中学之后，就向家人提出这样的建议，对方也很支持她的做法，没什么加以防碍。
　　但后来为了让她扩阔上流社会的人际圈，转学来樱兰读书，在安全和各方面的考虑下，就开始由家里的车接送。
　　不单止是午餐，放学后夕月也会到公关部打发时间到关店为止才回家，大量的共处时间令两个女生的关系越来越好。
　　有一次，春绯好奇地问夕月，为什么很少见她和二年级的女生在一起，面对她直接的提问，夕月先是一愣，最后摸了摸她的头，说是因为看到她就会想起她的妹妹，总觉得很亲切。
　　嗯，反正就是这两人都互相有种亲切感就对了。
　　在春绯的角度，她认为夕月是一个很温柔的前辈，没什么架子，对她很亲切友善，但有时却会令她有种距离感，觉得无法猜得透她的内心。
　　尤其是她提起自己家人的时候，眼神总是有点儿复杂。
　　虽然一直挂着笑脸，但却很少见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一点，和镜夜前辈有点像呢。
　　-
　　要说为什么一直都只和春绯在一起的话，大概是因为这个星期裹，她就只交上了这么一个朋友。
　　夕月并不是交际苦手的类型，她可以把和长辈、客户问的关系，处理得很好。但郤不擅长和同年纪的女生打交道。
　　由小学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刚开始是因为家世被同学排挤，后来是因为她孤僻的性格，和刻意中伤的留言，而受到欺凌。
　　她不是那种会去澄清、去主动示好的人，因为她并没有怎么在乎别人的看法。
　　她认为懂的人，就不用再解释。要解释的，永远都不会懂。
　　她心里是想要朋友的，但一直都找不到对的人，所以把所有应该花在玩乐的时间，都用来看书、学习。
　　升上初中后，她开始在网络上进行代写作业的买卖，接的多是一些专题报告之类的作业。在三年间得到了不少的练习经验，也为自己存了点钱。
　　就在中学毕业的时候，开始正式为企业、创作人工作。刚开始也是有点儿吃不消，毕竟她也是个学生，兼顾工作并不容易，但做了一段时间之后好像就慢慢习惯了下来，客户的人数也持续上升。
　　虽交不上同年纪的朋友，但却和不少客人都保持友好的关系，双胞胎的母亲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了。
　　-
　　刚才也说过了，这段时间的课后，她基本上都在公关部留连，因为公关部真是一个，十分适合收集高消费群意见的地方。自从上次录音笔被收了之后，她就选择了在工作的时候，以纸笔记录，而且只记重点，这样就可以安全地避开某人的指控了。
　　不用工作的时候，撇开春绯不说，她通常都是会选择和光邦他们吃蛋糕、聊聊天，让那个童颜前辈的天使笑容，治愈自己受伤的心灵。她一直都觉得他有点像自己的一个故人，也许是这个原因，比起其他人，她还是比较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
　　至于在班上的程况，由于环和夕月不时会上课时聊天，就被不知道那个暗恋着他的女同学打了小报告，开学不到三天，全班就以抽签的方式，再调了一次坐位。
　　她现在坐在靠窗边的一行，由后数上前第二个位置。前方坐着副委员长城之内，后面坐着委员长鳯镜夜，旁边的是一个书呆子型的男生，完全就是一个要用学霸把她与世隔绝的状况。而同样是学霸的环，则是被调到另一边的角落去。这样的安排，倒是一点也不像抽签结果。但这个结果也不差，因为四周都是好好上课的人，所以她可以好好运用课堂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东西、补补眠这样的。
　　和环拉开距离后，女生的眼神都比以前友善了不少，虽然还是没有交上朋友，但这已经很不错了。
　　虽说坐位的距离远了，但由于挚友在此，环还是会在小休和自修的时候往那边走，但女生们知道他是因为镜夜才过去，也没什么不满，什至还会用羞涩的笑容望过去。
　　-
　　一星期的相处，夕月也终于交上人生第二个朋友，须王环。
　　其实说起来，她也没有留意是在什么时候，但突然一天，她发现每当他来找镜夜聊天的时候，也总会问上她的意见，又或者是说些她会才知道的『庶民生活』。
　　他本来夕月以为他是和鳯镜夜一样外表温柔但内里满满计算的人，想着他们怎说都是挚友，应该不会分别太大吧。但相处下来，却发现两人的性格根本没什么共通点。
　　环是披着王子皮的笨蛋，而镜夜则是披着优等生皮的奸商。
　　环的笨蛋属性第一天就暴露了。但镜夜的奸商属性，她也是好几天才发现的。
　　本来她只是认为，他是一个为了好名声，而装好学生的人。这样的人到处都能找到一堆，并没有什么特别。包括夕月本人，也是一个为了博得好感，而经常挂着商业笑脸的人。
　　但她在公关部混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就确定这个人是个切切实实的奸商。
　　虽说是贵族学校，但学生会批出来的经费，再多也不足以支付他们的庞大支出，每天消耗的茶水点心都数量惊人，加上每隔几天又有cosplay。
　　钱到底从那里来的？她想了好一段时间，也得不到结论。
　　直到一天，她亲眼看到他手裹拿着一堆写真集，以高价向客人推销。女生们都在他那看板笑容之下沦陷下来，大手购入。
　　公关部的经费就是这样来的。
　　一般的学校是出自部员的入部费+学生会批出的社团经费。
　　但听春绯所说，在鳯镜夜手上的公关部，好像没有入部费一说。
　　这即是指一切开销，变相是由客人自己付的...
　　这和一般的牛郎店，有什么分别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