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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安眠 ...


  •   “大概这样就可以了吧?”夕月盖上手上的文件夹,抬头看着邀请她的同班同学,凤镜夜。
      这是一个美好的周末,如果不用再一次来这个热带乐园的话。
      难得刚好把手上的工作都完成了,又没有见客的预定,她本来是想好好睡到下午才起床的,可是前一晚却接到了凤镜夜的短信,说再一次邀请她去热带乐园“参观”。
      虽然有点不愿意,但怎么说也是自己亲口答应了的,也不好推却。
      “可以了,十分感谢你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回应她的是一个得逞的笑容。
      “看你笑成这样我就火大。”她不是为了看这个人的笑容才早起过来的,好好休息不成,那也得为自己拿一点好处“请我吃饭。”
      男生扶了扶眼镜,没有说话。
      “这不是问句。”
      “那好吧。”只是一顿饭的话,他怎么说也是有赚的,也就没有拒绝。
      只要不是在Pinocchio之类的超高级餐厅叫满一桌的话。
      夕月彷佛看穿他在想些什么,摆摆手“放心啦,我只是很普通地想去吃拉面,两个人二千日圆就差不多了。”
      “二千日圆?”
      这个价钱比他所打算的更加低廉。
      “嗯,那种超平民的拉面店就是这个价钱,请我吃饭就应该让我选择喜欢的店子吧?”
      “我没有说不行。”当然是越便宜越好了。
      “那走吧。”
      “嗯。”
      两人正走到乐园的出口,迎面而来了一个女人,高挑的身材,清秀的五官,还留着一头蓝色的长卷发。
      “镜夜!你也在这里啊?”女人来到他们面前,亲昵地说,她似乎也留意到他旁边的女生,朝她点点头打招呼,脸上还带着很温柔的微笑“这位是镜夜的女朋友吗?”
      “这是我们部的经理。”他最受不了姐姐的一点就是却条神经,幸好那只是夕月。
      “这是我的姐姐,矢场”礼貌上他也应为二人介绍一下,川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听见弟弟的话,芙裕美双眼马上亮了起来“啊,就是镜夜经常称赞她很能干的孩子吗?”
      夕月笑笑,马上别过头看着镜夜“原来你是怎么欣赏我的吗?”
      一有空位她就马上钻进来了。
      “我只是说过一遍妳这家伙挺有用的罢了。”他叹气道,有时候也不知道姐姐这性格是怎样在上流社会活下来的,什么事都藏不住。
      “说起来,我们有在那里见过吗?”芙裕美总觉得这孩子有点眼熟。
      “我也觉得我们碰过面。”夕月说,打从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有这样的感觉了。
      “你们是在杂志之类看过对方吧。”镜夜冷眼看着突然开始认真的两个女生,他们都是这个圈的人,在舞会碰过、上过杂志也不意外。
      “难道说是小夕?”
      “姐姐?”
      两把声音同时在镜耳边传来,下一秒她们就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然后抱了在一起。
      “小夕是什么时候回来日本的?你长大了,我差认不了你!”
      “姐姐才是!现在变了个超有女人味的大人,我也认不了你。”
      看来她们是没打算向他解释一下状况的了,那只好自己来分析一下。
      姐姐刚才喊她ゆうちゃん.....
      如果他们一直在说的那个人不是释作小优(ゆうちゃん),而是小夕(ゆうちゃん)。
      那么夕月就是那个咲良姨姨的女儿。
      即是说,母亲和姐姐当年就是在她英国的家住了一年,那个传说中秋人哥的初恋对象也是.........
      这样的话,与紫藤夕月有关的资料根本就是唾手可得,怎说也是母亲的挚友,知的一定比他能查到的多。
      他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些什么?
      总觉得被她耍了一圈。
      此时,两个女生还保持原来的姿势寒暄着,完美地把她们的弟弟和同学晾了在一边。
      “我说,你们也要抱到什么时候?”
      “也对呢,我们找间餐厅去好好聊一聊吧。”芙裕美这才缓缓松开了怀抱。
      “嗯!那么一起去吃拉面吧!”夕月提议道。
      “不如到我们家来吧!妈妈也会想见见你!”
      面对芙裕美突如其来的邀请,夕月先是一愣,然后连忙摇头拒绝“突然来打扰不太好吧?”
      她还未有心理准备去面对已故母亲的旧友。
      一旦见了面,她便需要解释这些年发生的一切,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不知道凤夫人会有怎样的反应。
      “不会喇,这几天父亲和大哥不在日本,我们都很欢迎你过来。”芙裕道,说得像自己还在这个家住似的。
      她想再一次开口拒绝,脑袋里却又一次响起凤镜夜的声音“你大可以逃避一辈子,永远活在阴影之下。还是说你要克服它,成为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
      思绪彷佛又回到了那个傍晚。
      见她低着头默不作声,芙裕美轻唤了一声“小夕?”
      夕月回过神来,本能反应似的换上一个淡淡的笑容,抬起头来“我知道了。”
      得到应允的女人兴高采烈地致电母亲,将消息告知。
      少年少女亦各自致电自己的司机,让他们先行回去,因为他们一会儿将会坐芙裕美的车到凤家。
      在他们都完成通话的时候,凤家母女还在聊着。
      “你是故意的吗?”他先开口。
      “什么?”
      “隐暪和凤家的关系。”
      也对呢,他会这样怀疑也很正常,可是她并没有。
      “要说的话,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凤家的人。”
      他挑了挑眉,对她的话表示怀疑。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六岁时的我可是个很单纯可爱的孩子,根本对上流社会没概念,更莫说是日本的家族了。”
      她不像在撒谎,镜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单纯可爱啊.....是因为那场意外才变成这样啊。”
      现在的她根本不能和单纯可爱联想到一起。要说现在的紫藤夕月的话,应该是心机懒散。
      “什么叫变成这样喇?”她眯起眼睛来盯着他,明显对这个说法不太满意“先说明,我并不讨厌现在的自己。”
      “我也不讨厌这样的你。”
      “因为我是个很能干的孩子对吧?”
      “我再澄清一遍,我没有说过。”
      “是吗?”
      “信不信由你。”
      “那我姑且相信了。”
      手机传来消息音,夕月从手袋掏出手机,亮起了屏幕来。
      是电讯公司发过来的限时特价宣传好像说平板电脑现在特价发售。
      她正好想再买一部。
      “你不想见家母对吧。”
      镜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停下手上敲打屏幕的动作。
      “嗯。”她继续在手机填写订货表格。
      果然是这样。
      逃避是她的恶习,而原因也不难猜。
      “不过已经可以了。”她收起了手机,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为什么?”
      “我决定要成为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她没有移开视线,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难得地是发自真心的。
      也许他没有察觉到,自己也受到她的感染,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看见小夕能说出那么成熟的话,妈妈很感动呢。”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瞪着眼拍掉镜夜的手,然后整理起被他弄凌乱的发丝来“别乱揉,发型会乱掉的。”
      “你揉别人头发的时候,又听不见你这样说。”他一脸活该的表情。
      “原来是在报复啊”
      他在胸前叠起了双手,没有说话。
      “果然很小心眼呢,副部长。”
      “总比粗神经好,经理桑。”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早在几分钟前,芙裕美的电话就己说完了,她抱着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的心态,继续和空气聊天。

      ——

      一周大概也会对上四五天,每天三至十小时,这段日子的相处,令他多少也能感受到紫藤夕月的情绪变化,就算她一直摆着那副朴克脸。
      她现在明显是在紧张。
      虽然一路上也和姐姐有说有笑的,但她一直都紧紧抓住她的熊娃娃。
      对了,她今天有把它带出门。
      “这是娃娃是咲良啊姨亲手做的吧?”芙裕美认出了布偶的做工,和她以前在紫藤夫人手里收到的十分相似。
      “嗯,我有时也会在想,都已经这个年纪了,还整天带着她会不会不太好,可是她不在身旁的话,好像怎样也静不下来。”夕月说,她的视线落了在小熊上。镜夜注意到,一直以来,她看着这个布偶的眼神都很柔和“最近我开始试着不再把她带着上学,虽然用了点时间,不过好像已经能习惯在学校不带她了。不过出门还是无办法呢。”
      “那是因为学校有朋友陪着吧?”坐在她旁边的芙裕美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可能是吧,所以也很感谢愿意和我做朋友的大家呢。”
      话语刚落,车子便停下了,镜夜还未来得及思考她刚才的话是想说给谁听的,车门就已经被打开。
      那是夕月第一次踏足凤家,那比她所想的还要大一点。
      往大门的方向走着,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镜夜问。
      “我忘了带伴手礼过来,我还是出去买些东西再”
      “我家什么也不缺。”他马上打消了她的念头。
      她深呼吸了一下“那我就失礼来打扰了。”
      玄关到客厅有着好一段的距离,夕月认真地打量着走廊摆放的艺术品,那都是些价值连城的珍品。
      “很有品味的摆设呢”
      “因为父亲一直地很喜欢收藏艺术品,所以家里有很多类似的东西。”芙裕美说,她倒是对视觉艺术的兴趣不大。
      客厅是简约的设计风格,中年妇人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她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而衣着亦是大方得体。
      她不时往走廊的方向投向目光,显得有点着急。
      “小夕!”在看见少女的身影出现面前时,她忍不住从沙发起来,上前迎接“真的和芙裕美说的一样,成为了像咲良一样的美人了。”
      见面的第一句就提起了她已故的母亲,看来她也很想念这个老朋友。
      “阿姨你太客气了,你和我们道别的时候完全没有分别,还是那么美艳动人。”
      “你这孩子嘴巴还是那么甜。”凤夫人咧着嘴,笑得很是开怀“来,到这边坐下。”她拉着夕月到一旁的沙发坐下,自己也坐了在她旁边。
      “前段时间秋人说在医院看见你,想不到你真的回来了。”
      “这几年来我都在日本呢。”
      “诶?”
      “那是怎么一回事?”
      她眨眨眼睛,不知为何,下意识地看向镜夜的方向。
      他似乎也感受到她的视线。
      有点不安,有点怯懦,也有点想要逃跑。
      他们对上了眼睛,他不带仼何表现地比了个口型:话说。
      “爸爸妈妈在十年前因车祸离世了。我和哥哥被外公接了回日本,但哥哥也在那场车祸受了很重的伤,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她低下头来,不敢看着仼何人。声音虽有点抖,但她也尽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点。这是她第一遍把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没有如她想的哭得一拓糊涂,但外套的手袖却被抓得皱成一团。
      “果然.....是这样啊?”相比芙裕美的吃惊,凤夫人很淡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纵使她眼角还是有泪水滴了下来。
      夕月抬起头,不是很明白她的果然是什么意思。
      镜夜为母亲替上手帕,凤夫人接过来打拭干泪水。
      其实这些年来完全失去联络,她也作了最坏的打算。
      她深呼吸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一下,该她能道出接下来的话“这几年我经常也梦到咲良,让我替她好好照顾她家的孩子,原来是来向我托梦。”
      她的孩子,是指自己吗?夕月想着。
      明明是因为她,他们才会遇上这一场意外的,为什么还要那么担心她?
      “真的吗?”夕月眨了眨眼睛,总觉得有些暖意快要溢出来“妈妈真的这样说吗?”
      看起来这个孩子过得一点也不容易。
      女人点了点头,伸手抱住了被不安愧疚等各种情绪包围的夕月“这段日子让你一个人挺过来,辛苦了。”
      夕月伸手回抱,头埋在女人肩上,眼泪终忍不住落下。

      ——

      芙裕美没有和他们一起吃晚饭,说是公干的丈夫提早回家了。
      这天的晚饭桌就只有凤夫人、镜夜和夕月。
      一顿饭的时候,夕月在他们口中得知了芙裕美和现仼丈夫相识相恋的经过。
      吃完晚饭之后,凤夫人接到了老家的电话,看起来会聊上很久,见时间也晚了,就让先送她回家。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客厅走到玄关,正准备穿鞋子的时候,一声雷响从远方响起,她身体一抖,整个人蹲了在地上,手紧紧掩着耳朵。
      如果是平日,他一定会乗机揶揄她一番,可是现在的她像只受伤的小鹿一样瑟缩发抖,一点也不像平日的样子。
      这样的反应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你还好吧?”
      她没有回应,也许是因为盖着耳朵,没有听见。
      “夕月?”
      “对不起”她说,声音抖颤。
      “我”
      “慢慢说。”他弯下腰来,往她的方向靠了一点,想再了解一点她的状况。
      “我能明天再走吗?”
      她害怕打雷、闪电,这是和她并存了十年的心病。
      他是前段时间由她的病历资料上看见的。
      终于看到她朴克脸塌下来了,但这并不是他希望的方式。
      “我带你到客房去,还能走吗?”
      她拧了拧头,腿软到站也不能站了,更何况走?
      “真拿你没辙。”
      黑发少年在走廊走着,背上还有一个女孩子。
      “比我想像重要轻点呢”
      “在你想像中,我到底有多重?”
      “已经能好好说话了啊。”
      “啰唆。”
      又一下雷打下来,她收紧了环着他脖子的手。
      “真的不要去看一下医生吗?”
      “不要。”她的声音很小,还有点抖。
      “为什么?”
      “我讨厌那些不懂装懂的人。”
      什么我也很理解你的心情之类的,每次听见那些所谓的心理医生、社辅导员说这样的话,她就会打从心底生出厌恶。
      他们是不可能理解的。
      不身受,又如何感同?
      “那是他们的工作来的。”
      “反正我就是不希望被他们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弄得我很可怜似的。”她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这个我也理解呢。”他不由自主地说出口,才想起她刚才说过讨厌。
      她没有推开他,又或者说些什么来斥责他自以为是的附和,只是轻轻应了一句“我知道。”
      “还以为会被你骂一顿呢。”
      “不,我知道你理解的。”
      凤家的三子很出色,相信在这但圈子里没人会不认同。但同时,绝大部分的人,同时也认为他很值得同情。
      因为他再耀眼,光芒还是会被两个哥哥遮掩。
      “大众眼光根本就不能用来判断一个人的价....值...”话被雷鸣打断了。每一下打雷,他都感受到她会抖一下。
      夕月很像猫,平日对人总是爱理不理,习惯孤独,仼性自我。现在却战战兢兢地伏在他背上,这令她更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
      “你在鼓励我吗?”
      “那你有被鼓励到吗?”
      “一点点吧。”相比夕月阴声细气的样子,他倒是回应得很爽朗。
      “那不就好了.......”
      明明她才是需要被鼓励的人。
      客房的位置是在玄关的反方向,即是说,他们用着这个暧味的状态走了整间大宅。
      但有趣的事,他们没有撞上仼何一个人。
      他扭开房门,在床边将她放了下来。
      “浴室有新的毛巾牙刷,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她将双腿缩到床上,双手盖着耳朵,埋在膝间“关上窗帘。”
      看来她连闪电也不能接受。
      他到窗边关上了窗帘“没有别的话,我先出去了。”
      “能陪我一会吗?”她问。
      “男女有别,随便邀请男人进房间可是是很危险的。”
      虽说这里是他的家,而且他已经进去了。
      “你不会出手的。”同样的回应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这次又是为什么?”他也问得有点厌倦了。
      “因为我还有别的利用价值。”
      他轻笑一声,从梳妆桌前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就一会。”
      “我袋子里有个药拿,替我拿一下蓝色的药丸。”
      他照她说的从她手袋了拿出一个多格的药盒,倒出了一颗蓝色的药丸,放到了她手上。她马上将药丸放里口中,喉咙动了动,一下子就吞掉了,看来她对无水服药一事很是习惯。
      “我去让人拿杯水吧?”他正要起来,却被扯住了衣角。
      “不要,你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镜夜重新坐了下来,她又再次开口“我会补偿你的,所以现在不要让我一个人。”声音还是那么无力。
      “你到底在搞那出?”
      “我”又是一阵巨响,她拉开被子,整个人躲了进去,也把头给盖上。
      “我的小熊。”她从被子里伸了手出来,镜夜把小熊从她手袋里抽出来,放到她手里,她马上收了进怀里。
      “你是想睡觉吗?”
      “对,只要睡着就没事了。”她说,像是在告诉他,也像是在催眠自己。
      “那么,刚才的是安眠药吗?”
      “嗯。”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
      “中三以来都是。”
      每声雷打下来,她都会缩一缩身子。
      见她畏首畏尾的样子,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虽然隔着被子,但都看到她转了几个姿势,在不熟悉的环境,比平日更让她静不下来。
      在下一个雷打下来的时候,夕月发现自己露在被子外的手没法握拳,原因是被一只比她大的手掌牵上了。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驱使他做这一个动作的,可能是因为她答应过给自己报酬,也许是看到她害怕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想给予她一点安慰。
      “谢谢你。”

      他察觉到她完全睡着的时候,她的手腕再没有因雷声而收紧。
      “夕月?”他轻唤了声。
      没有反应。
      “看来终于睡着了。”
      不得不说,药效还真励害,至少在他从夕月的手中挣脱时,她完全没有仼何动静。
      “还真没有防避心,竟然在男人面前吃安眠药。”
      “完全不担心我会对她出手吗?”
      他自言自语道,脑海中响起了她的声音。
      “因为你比谁都更在乎凤家的名声。”
      “因为我还有别的利用价值。”
      他看着床上安睡的少女,无力地摇了摇头“还真不让人省心。”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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