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乐婪

6、风华绝代

　　苏老爷子的寿宴在苏府后花园举行。
　　两列贵宾单席左右排开，正中由一条三米宽的波斯制作的红色地毯贯穿。地毯正中央还搭了个半米高的台子。整个台子被浅青色的纱帐笼罩，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
　　而其他人的席位都在这条地毯的尾下。
　　地毯的另一端头便是苏老爷子的尊位。右边第一个桌子坐着药王程安佑，左边两个并排的红木小桌，一个旁边坐着苏家大公子苏沐年，另一个想必就是那位苏家小公子的席位，只是不知为何，寿宴即将开始，那位神秘的小公子还没有出现。宾客们议论纷纷。

　　半晌过后，听得那中央的纱帐中传出个有些清冷的声音，“今日爷爷大寿，锦年以拙作《凤凰台》一曲，为爷爷贺寿。”
　　语毕，那纱帐被两个小丫头拉开，却见一人，一桌，一琴。
　　那桌沿上刻了秋日雏菊的纹路，简洁典雅。一尾古琴静放于其上。两只手按在琴上，白皙修长，在有些暗淡的环境中似乎覆盖着一层光芒。
　　那人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微低着头，因此看不清长相。身着一件粉蓝色锦衣，衣襟上绣着繁复的花纹，宽大的袍袖随风而动，几欲飞升而去。黑色长发随意挽了一下，余下的披散在身上，滑落到肩上，露出一截曲线优美的脖子。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冷的气质，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宾客们顿时一片安静。那台上的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生怕呼出浊气亵渎了这神仙一样的人。
　　锦年的手微微动了动，带出一个漂亮的起音。接下来整首曲子如银泉般倾泻而出，时急时缓，空山鸟鸣，阳春白雪，带着喜悦而甜蜜的情绪。
　　宾客们听着听着，不自觉被带入曲中，四下一片寂静。
　　锦年嘴角泛起一抹轻笑，抬眼环视全场，迎着沐年的视线，缓缓绽开笑颜。
　　此时全场的人呆呆看着锦年秀气的脸庞，几位世家小姐更是悄悄红了脸，均想：风华绝代，讲的就是这样的妙人吧。
　　一曲终了，锦年起身，略微欠欠身子，“锦年献丑了。”转身下台
　　苏沐年此时已经站在帐外，对于众人的视线有些不悦，但仍带着有些骄傲的笑。
　　于是两人并肩向爷爷走去。
　　众人这才看清锦年的身形，有些久病的羸弱，显得十分纤细。眼波流转而从不停留，似是任何人都不在他眼中，嘴边却带着温暖的笑意，身上清冷与温和两种矛盾的气质交替，令人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尽管苏沐年无论是气质还是相貌在江湖中已不作第二人选，锦年站在他的旁边，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大家心中翻转着同样的想法，这一次，单是看到苏家小公子，已不虚此次长安之行了。

　　两人在爷爷座前站定，齐齐跪下，恭恭敬敬拜了一拜，道：“沐（锦）年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座下的宾客也都起身齐声道：“祝苏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苏老爷爷看着这两个孙子，笑得一点矜持也无，只道：“好，好，快都起来。”
　　又对着众位宾客，“大家都坐吧，不要太过拘谨。”轻拍了两下手，只见几列丫鬟从各个偏门出来端着准备好的食物，分放到各个桌上。
　　整个宴会重又喧哗起来。

　　锦年有些懒懒的坐在桌前，方才一番折腾让他有些倦了。
　　苏沐年顾不上自己吃东西，一面把菜里锦年不爱吃的都拣出来，一面往锦年小碟子里夹他爱吃的东西。
　　“锦年，多吃点，今天都这么累了。”
　　“哥哥才比较累吧~都一直在忙。”锦年冲苏沐年笑笑，开玩笑似的帮他锤锤腰。
　　两人边笑边谈，浑然不觉周围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