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乐婪

10、惊变

　　律叔站在门外，轻轻扣了扣门。
　　“进来。”一个有些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苏律推门进去，但见苏锦年倚在牙床上，一件白色儒袍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墨色的头发散落着，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旁边小小木桌上放了一炉檀香，浅浅的烟缠绕上升，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锦少爷，沐少爷又有信来了。”说着把信递给锦年。
　　苏锦年猛地起身，刚要急急打开信，却见苏律在一边笑望着他，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先把信揣起，讪讪道：“律叔，我……”
　　苏律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好，我先出去，你自己慢慢看哈。”还有些促狭地眨眨眼睛。
　　锦年不禁羞红了脸，所幸苏律没有再取笑他，只退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锦年这才把信拿出，展开，细细看了起来。
　　『锦，屈指一算，你我已别数日，不知汝身体如何。每日药可按时服下？每餐吃得可好？吾只觉一日亦漫漫，甚念。』
　　还是不知不觉笑了出来。

　　此时距锦年出长安，已半月有余了。因心病郁结，对于苏沐年，他是能躲则躲，草草处理好手上的事情，提前半月就出发南下了。一路游山玩水，倒也不急，全当是散心。
　　初时，总是会觉得一静下来，心就会隐隐作痛，谁知没走两天，却收到了沐年的第一封信。
　　看完之后，锦年把自己关在屋子呆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出门，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见之前几日的郁郁寡欢。
　　此后，每隔三四天苏沐年都会寄信过来，长则几页，短则几句话。
　　锦年小心收好每封信，有空便一封封拿出来看着。
　　看到这样的锦少爷，随从们都猜测沐少爷究竟在信里写了什么。
　　向他们这样看人脸色做事的人，对于两位少爷的心思，哪里有看不出来的道理。只是奇怪聪明如锦少爷，怎就察觉不出沐少爷的的心思。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

　　其实沐年在信里也没写什么，不过是些日常琐事，还有在家时常在锦年耳边唠叨的那几句。
　　而锦年也只是想通了而已。
　　沐年是哥哥，无论他从前也好，成亲了也好，都是哥哥，这个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的。
　　喜欢一个人，是一个人的事情，而自己只要能够呆在沐年的身边就好了。
　　真的只要这样就好了。
　　摸着手上的信，默默念着信里的内容。
　　不由一笑，“甚念……甚念吗？我也很想你啊，哥哥。”

　　第二日，锦年跨出房门，刚要吩咐大家准备启程，却见小厮福生匆匆跑过来，停在他面前，不断地喘气。
　　“小福，有什么事吗？”
　　“不……不好了。”
　　“慢慢说，不要着急。”说着，锦年慢慢帮福生顺了顺气。
　　福生深吸了几口气，“今天早上，我去买路上吃的东西，街上的人都在，都在议论沐少爷。”
　　“议论什么？”
　　“说是金陵许家的小姐，喜欢了翔羽剑陈风，于是趁着许家老爷外出，撕毁与沐少爷的婚约，与那个陈风私奔了。”
　　锦年虽然表面平静，可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手在止不住地发抖，连握都握不住。
　　“那哥哥和爷爷呢？”
　　“沐少爷好像还没什么动静，但是听说老爷很生气，许家老爷已经派出大队人马，要把许家小姐找回来。”
　　锦年此刻恨不得立刻回到苏府。
　　沐年他要怎么办？那个女人怎能这样对待沐年？沐年……
　　福生此时站在锦年身边，感觉到了锦年身上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冰冷气场，有些害怕。
　　“小福。”
　　“锦，锦少爷…”
　　“备车，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