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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番外篇 张彩儿 她成 ...

  •   她成功的激怒了我,我忽然想起一句她告诉我的很有哲理的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我松开紧握的拳头,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微笑,微笑,微笑!”然后抬起头看着她,连眼睛里都是温和的笑意,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话:“福晋误会了,一个影子是没有资格生气的!”
      浅笑着低头,从棋盒里取出一颗黑色的棋子,盯着棋盘,犹豫着要怎么落子。似乎我完全没有被她的话所激到。从她闪烁的眸子里可以看出她知道我所想,看来她能成为嫡福晋也不全是凭容貌和身份地位,她,必定有她的特长之处吧!
      黑白分明的棋盘上摆着一个硕大的“忍”字,看来她还真是别有用心啊!咧开嘴角,我笑了起来。从她漆黑的眸子里看见我花枝轻颤的美丽,她终究是不放心我,不知她养我这么一只狼放在自己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提醒自己还是?
      我起身慢慢朝她一福身,恭敬地朗声道:“多谢福晋赐教!彩儿定当铭记于心!”
      我清楚地看见她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浅笑,但那笑容里有一丝阴狠和玩味。只是瞬间,她又收敛起那笑容,眼眸微转,目光落在我身上,似笑非笑地说:“你是个聪明人,可千万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看着我有些闪烁的眼眸,她却发出一串娇俏的笑声,宛如银铃迎风摆动。这是我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这应该就是她所谓的差距吧!
      这一年是康熙三十八年,我们第一次正面交锋!之后,我就一直忍着骨子里的骄傲待在她身边,跟她学智谋,学诗词,还有一些很有哲理的话。
      府上的谣言四起,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无缘无故失踪,福晋房里的两个贴身丫鬟也不知为何全都无故失踪。这些谣言传到了我这儿,我搁下手里的狼毫,抬眼看了看站在花瓶前插花的玉竹,长叹一声,继而执起狼毫蘸了蘸黑色的墨汁,在白色的宣纸上落下一个柳体的“花”字,没有抬头,说:“这么做是否太狠了些?”
      “玉竹不明白。”
      “画眉是个聪明人,我们又何必苦苦相逼?”
      “主子,斩草不除根会带来麻烦的!”
      “你对弘晖做了什么?”
      “主子,您可千万不能仁慈啊!”
      “可他是辈勒府的世子,爷唯一的子嗣,你怎么能?”
      “主子,他并不是您生育的可不是?把他除掉后,您还可以再生一个小世子!”
      “玉竹,难道你忘了,我早就没有生育能力了吗?”
      看着玉竹有些震惊的眼,显然她是忘了这茬。我早在幼年因为无意中毒,而后又经过长时间的以毒攻毒,导致身体里女子应有的本能丧失,当然包括产子。想到这里,似乎是上天冥冥之中早有如此安排似的,低头看了看才写了几个字的宣纸,扬手将宣纸抛向空中,苦笑着看了眼仍处于呆楞状态的玉竹,念念有词:“自古青蝇白壁,天已早安排就。”
      他犹豫着走进屋子,玉竹忙奉上茶,朝我眨了下眼睛,而后才慢慢退出去。我怎能不知道玉竹的意思?只可惜现在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半晌,他开口,手里却依旧握着茶碗。
      “绣云明白。”刻意如此回答他的话。
      他猛地抬头看着我,片刻过后,却又是满脸的失望。我始终还是无法代替她么?那我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看着他漆黑的眸子现在如死灰般沉寂,心隐隐的做痛,他这是不是“哀莫大于心死”?
      怕他误以为绣云的死与我有关,忙解释道:“妾逾规了。”瞥见他眼眸微转,继续道:“是福晋临出门前如此交代的。”说着转身将书桌前的那张宣纸捧到他面前。
      他失落地低下头,随手将茶碗放在案机上,失神接过,并没有看一眼,却是起身欲向门外走去。我出于本能地拉住他的袖子,轻唤他:“爷...”
      如此抛开脸面来央求他却换来他一声轻叹和一句令人心碎的话,他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淡漠地看着云水阁的大门,低沉的声音有一丝沙哑:“爷还有事要处理!你早些休息。”
      无奈之下,若不想引起他过多的“关注”,只有暂时的忍耐,只得低了头,朝他一躬身,道:“妾恭送爷!”
      他微愣了愣,抬头看了看半空中皎洁的明月,随即长长叹一口气。我不记得这是他第几声叹气,却隐隐觉得有些悲哀和无奈,我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忽听他淡漠的声音响起:“还是按照她说的做吧!既然你是她选定的,想必她是首肯了的,该怎么说怎么做你应该是都知道的。”
      说罢又长长叹了口气,猛然扭头看深深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正欲发问,却听他轻声地喃喃自语:“不像,一点儿也不像,明明是两个人,怎么可能相象?”
      呆楞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黑色背影逐渐与黑暗的夜色融合在一起,缄默,无语。“明明是两个人!明明是两个人!”我目光有些呆滞地一遍遍重复他的话,在他的心里我始终不如她,更代替不了她!
      四十二年的家宴,我名正言顺的代替乌拉那拉氏参加,没有一个人发现我的不对。当然八爷在看见我的时候也只是微微怔了下,随即一副了然的样子。整个过程下来,我始终保持着乌拉那拉专有的淡漠和招牌式的微笑,表现的如同她本人一样谦和有礼。
      家宴上,一如既往的指婚,这次,他没有抗拒,欣然接受,谢恩的时候却看不到他脸上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眉依然皱着,乌黑的眸子如病态般的涣散,消瘦的脸庞也有些病态的白。对方是四品典仪凌柱家的彩依格格,钮祜禄氏,这个使乌拉那拉·绣云丧命的姓氏,可是很重要的呢!
      二月十六,钮祜禄氏进府。弘晖的病却一日重过一日。
      弘晖惨白的小脸让我看了有些不忍,微笑着皱眉朝他张开双臂,轻唤道:“晖儿,你要快些好起来,不要再让你阿玛操心了,好不好?”
      弘晖漂亮的眸子在我脸上锁定了三分钟,我清楚的看见自己美丽的笑容在他漆黑的眸子凝视下变得僵硬起来。忽然他伸手将我从他面前厌恶地推开,力气虽然小,但却明显表示了他的厌恶,只听他有些吃力地说:“走开!你不是额娘!你是坏女人!”
      我有些尴尬,却也不再自讨没趣,回头看了看站在一边脸色阴郁的玉竹,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子。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可是我既然已经走到这条路上来就没有再回头的道理。跨出门槛时,我似乎清晰的听到一声闷哼,心也猛地颤了下,却还是义无返顾地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听到地跨出高高的门槛。
      从此我就是四贝勒的嫡福晋,有着这么一个尊贵的身份谁也不能伤害到我。

      “坏女人!你是坏女人!你害了额娘又害了我,你是坏女人!”弘晖惨白的小脸向我飘近。
      “张彩儿,你好恶毒,你居然连七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我要掐死你!”一张日日在铜镜里看到的脸忽然闪现在眼前,却是惨白的吓人。
      我刚想说话,却发现发不出一丁点声音。我盲目地挥动着双臂,却觉得手臂忽然好似有千斤沉重般,一左一右传来慎人的娇笑声:“张主子,你好恶毒啊!你害了福晋,还害死了世子,我们现在就去告诉爷,废了你的头衔,让你下十八层地狱!呵呵呵呵...嘻嘻嘻嘻....我们要坏了你的好事....”
      “坏女人!你是坏女人!佛祖不会保佑你的!你是要下地狱的!
      “张彩儿,你这恶毒的女人,你会下地狱的!你不得善终!
      “嘻嘻,张主子,我们要揭发你,让你和玉竹都不得好死...
      四个人的声音围绕在耳边怎么也挥散不去,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忽然醒了。原来只是一场梦呵!
      玉竹匆匆走进来,一把抱住我,轻声安慰道:“莫怕莫怕,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小姐莫怕!”
      听着熟悉的声音,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哽咽道:“玉竹,我们是不是太狠心了?”
      “您不能心软啊!这才刚刚开始呢!您忘了夫人当年是怎么死的吗?您忘了您只怎么中毒的吗?”
      “我没有忘,我没有忘,可是我更不想去做那十恶不赦的人啊!我现在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的,您这是迫不得已的,老天不会降罪与你的,若是要下地狱,那也是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做的!”玉竹的声音有些激动。
      “玉竹,我怎么能让你再受苦?你已经为我贡献得太多了!”
      “小姐,您可千万不要步夫人的后尘啊!”
      “我会小心的,玉竹,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小姐请说!”
      “我们不要再害人了,好不好?我们只要自保就好了!”
      玉竹沉吟片刻,见我依旧抖得厉害,只的长叹了口气,说:“好吧!一切仅听小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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