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念念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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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热浪褪去，蝉声却接连不断，似乎还在回味着炎夏的余温。
体育课上，体委组织全班同学沿着操场跑了几圈，就让大家原地解散自由活动。
楚念拧开矿泉水瓶，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瓶，这才缓解了喉咙的干涸。有几个女生站在不远处，不知道说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而娇羞的笑容。
无意之间捕捉到“傅礼忠”三个字，楚念这才抬头看了她们一眼。
那群人已经成群结队地朝同一个方向去了，而她们去的目的地不是别处，正是体育馆。
梁楉薇解释:“最近高三有一场篮球赛，你哥作为我们校队的主力，这个时候肯定在练比赛呢。”
楚念一脸“原来如此”地点点头:“你想去看看？”
梁楉薇:“我不想。”
闲着也是闲着，楚念提议:“那要不我们跑跑步吧，自从上次住院以后，我总觉得身体不好，多动一动，有益身心健康。”
梁楉薇:“……行。”
于是两个女孩开始沿着塑料跑道跑起来。别看楚念身板弱不禁风，跑个步却脸不红心不跳的，而梁楉薇没多久就气喘吁吁，停在原地跑不动了。
楚念站在不远处冲梁楉薇蹦跶着招手:“跑起来跑起来！你太弱了，要多多练习！”
梁楉薇抬起头，豆大的汗滴说着额角滑下，迷了眼睛，说话都使不上力了:“不行，跑不动了。”
距离有些远，楚念没听清她说什么，于是一边大喊着你说什么一边向梁楉薇跑过去。谁知道她脚底一个不稳，一个狗吃屎摔在了梁楉薇脚边，“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梁楉薇“噗嗤”一笑，拉着楚念的手正准备扶她起来，就被人用力推开，往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楚念惊了。
抬头站在跟前一脸怒气冲冲傅礼忠，眼神像看一直死苍蝇一样恶心憎恶地看着梁楉薇，几乎是怒吼出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梁楉薇一脸错愕，脸色煞白地摇头:“我……没有。”
动静一下引起周围三三两两的同学的注意，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以傅礼忠为中心低气压向外扩散，那些人似乎是出于某种忌惮，只是远远地观望，不敢靠近过来。
傅礼忠目光阴冷地盯着她:“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靠近她！梁楉薇，你敢动她半分，我不会跟你讲客气！”
楚念拉住傅礼忠的衣袖:“哥哥。”
傅礼忠回过头，眼神里的阴鸷令楚念心头一惊。就像无尽深渊里冰冷刺骨的寒意侵袭全身，从背脊凉到了心底。
楚念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惧怕这样的傅礼忠，松开了他的衣袖。
楚念:“哥哥，你误会了，刚刚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关薇薇的事，你别这样。”
傅礼忠审视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和她接触。”
楚念难以理解:“难道连我交友你也要控制？”
傅礼忠神色晦暗，嗓音低沉得嘶哑:“除了她，你跟谁接触都跟我没关系。”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梁楉薇身上，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愤愤离去。强制的警告也不知道是给梁楉薇的，还是给楚念的，亦或是两人都有。
傅礼忠心情不佳，刚才目睹全程的队员们一个个都安静如鸡，不敢声响。生怕一不小心傅少爷就火山爆发，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只有孟辞那个没眼色的凑过去:“忠哥，其实吧，没必要对女孩子动手。”
傅礼忠幽幽地瞪了他一眼，孟辞后脊一凉，刚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其他人一人拉他一只手，嘻嘻哈哈对傅礼忠说还有事先走了，在虎口下解救了孟辞这个愣头羊一命。
闹剧结束，围观人群慢慢散去。
楚念忙上前想要扶梁楉薇起来，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很明显地避开了。
楚念手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梁楉薇:“你……”
梁楉薇费力地从地上爬起，语气始终淡淡的:“我自己可以。”
女孩面无表情地垂眸，长睫盖住了眼底所有情绪，虽然没有流露出强烈的排斥，却给了楚念一种前所未有的疏远感。
楚念心里有点酸酸的，艰难地开口道，“对不起，薇薇，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我哥这是怎么了。”
“你不用自责，这不怪你。”梁楉薇扯了扯嘴角，笑容似乎有点苦:“只是傅礼忠他从来都很厌恶我。”
被喜欢的人厌恶，一定是一脸非常令人难过的事情吧。
楚念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很干涩:“薇薇，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我哥怎么样而对你怎么样，我们一直都会是很好的朋友，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的。”
楚念看不到的角度，梁楉薇眼里闪过一丝阴冷。再抬眸时，少女的笑靥温柔而又平和:“我知道，我明白。”
楚念:“我会让傅礼忠给你道歉的。”
梁楉薇沉默片刻，说:“不用了，他那样的人像我道歉，他一定会恶心的连隔夜饭都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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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校园花圃。
神圣而庄雅的校园里有人还在为了高考在奋笔疾书，而僻静的角落里有人正进行着龌龊之事。
郑盈:“……哥，你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来找我……”
“怎么办，哥哥舍不得你。”
郑盈睁开双眼，情迷意乱的脸蛋瞬间清醒不少:“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哈哈哈……这种鬼话你也相信……”
“……”
偷食了禁果的少女站在阴暗的树影下，空洞洞的双眼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十六岁应该是人生中最鲜活灿烂的年龄，可她的眼睛里黯然无光，空洞而绝望。
“毁了。”少女喃喃自语:“一切都毁了。”
她的面目变得憎恨阴鸷，脑海里不由浮出一张干净而清澈的脸蛋。都是她！凭什么都是人！而她就轻而易举地拥有一切！如果不是她！她不会走到这一步！
从初中开始，她就对比自己高两届的孟辞青睐有加。可是她清楚自己和他的差距，所以她一直都是蹲在角落里默默地向着他靠齐，只要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优秀地与他并肩站在一起，所有的艰辛和努力好像都值得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郑盈做到了，她和他考上了同一个高中，可命运就一定要捉摸她，在她好不容易靠近他的时候，楚念出现了。
如果不是楚念，她不会误入歧途无法脱身。她已经博得了那个少年的好感，可是如果让他知道她光鲜的外表下有些这样荒唐糜烂的一面，他一定会用恶心而嘲讽的眼神看她！
恐惧像寒风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她在压抑中喘不过起来。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飒——”
少女视线忽然落在前方的漆黑的角落:“是谁在那里！”
树木窸窸窣窣，有个纤细的人影朝她走了过来。看清来人的时候，郑盈的脸色比刚才想到事情被孟辞知道的时候还要惊恐。
“梁楉薇！”郑盈几乎失声。
梁楉薇在她跟前站定。她比郑盈矮半个头，却习惯性地居高临下看人:“郑盈，你越来越堕落了。”
少女眼眸弯弯的，五官漂亮得让人觉得惊艳，只是她的笑靥阴森森的，有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郑盈往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梁楉薇讥讽地勾了勾嘴唇:“你想对楚念下手？”
提到那个名字，郑盈眼底掠过一丝恨意。然而面对梁楉薇，她只是警惕地看着她沉默不做声。
梁楉薇的声音在夜色中轻飘飘的，仿佛从地狱传来:“掉入了泥塘沼泽该怎么全身而退，不想继续陷下去就得有人拉你一把，而你别无选择，只有我可以帮你。”
郑盈:“你想怎么做？”
夜风寂寂，少女的声音，也显得格外冰冷。
“我想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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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被傅礼忠推了一把，梁楉薇扭到了脚踝，去上课的时候走路都是一拐一拐的。偏偏梁楉薇半句抱怨都没有，这让楚念更加于心有愧。
课间时间楚念在医务室买了一盒跌打损伤的药水，回教室的时候，正好碰见傅礼忠和孟辞肩并肩走在前面不远。
她刚想追上去打招呼，就见傅礼忠忽然伸手勾住了孟辞的脖子。
孟辞一七八的身高，个子在男生当中不算矮，但傅礼忠比他高了半个头，两人这么勾肩搭背的，就显得孟辞有些……娇小。
楚念:“……”
楚念看着有说有笑关系非同一般的二人，内心的猜测似乎得到了验证。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而如果说之前的那些细节都只是楚念单方面的揣测，那么接下来发生的更加为这件事敲定实锤。
十一月份全校统一放月假，傅礼忠回家的时候，还额外带了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关系特殊的孟辞。
当时楚念坐在第二排，孟辞像只灵活的猴子蹿进后座。小姑娘张大嘴巴看了看笑容满面的孟辞又看了看站在车门口的傅礼忠，脑子里飘过一串“$￥&=^*@~”。
还没从傅礼忠胆大包天又目中无人的举动给她带来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傅礼忠已经暴躁开口:“坐进去。”
楚念从那十分之二十不耐烦的语气里听懂了一丝别的意味。她深深地看了傅礼忠一眼，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拎着书包下车给二位献出私人空间默默地坐上了副驾驶。
晚上用餐的时候，原本楚念的座位与傅礼忠是挨在一起的，可是见孟辞走过来，她很自觉换到了对面去，把傅礼忠身边的那个位置让给了孟辞。
孟辞丝毫未察觉异样，倒是傅礼忠若有所思地看了楚念一眼。
吃完饭傅礼忠就和孟辞上楼去了，楚念看着楼梯的方向，神色有些不自然。
楚念在楼下转了转，一脸的忧心忡忡，最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似得上去了。
她手搭上房门的把手，刚要开门，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声音是孟辞的。
楚念身形一顿，僵硬地扭过头看着傅礼忠的房门。
傅家的墙壁隔音效果有多好她不是不知道，在门外都能听到声音，里面的情况还不知道得多激烈。
正在这时，傅礼忠从房间里出来，与门口正一脸高深莫测盯着自己房门的楚念来了个四目相对。
傅礼忠:“？”
楚念:“……”
空气在尴尬中凝固。
傅礼忠:“你在干什么？”
“我……”楚念干笑:“没干什么……”
大门敞开着，孟辞的叫声也更加放肆洪亮，楚念越听越面红耳赤，说了声我先回房间然后慌慌张张准备进屋。
忽的她背脊一凉，傅礼忠的胳膊从她肩膀和脑袋的空隙穿过，手掌“啪”地一声撑在门上。另一只手迅速拉住门把手阻止了楚念的动作，将她整个人都困在了逼仄狭小的空间里。
男性的气息带着侵略性喷洒在她耳边:“你去哪里。”
楚念浑身一颤:“我……你……”
距离太近，她感觉他身上的温度，像一团火焰即将把她吞噬。
一片可疑的绯红从少女的脸颊蔓延直耳根，傅礼忠垂眸看了他几秒，终于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倏地背后一空，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
楚念转过去，背紧紧贴在门上，紧张得手脚不知何处安放。
傅礼忠:“你今天到底有什么毛病？”
楚念如梦初醒般“啊”声，佯装镇定地摇着脑袋。
她自以为这些小动作滴水不漏，殊不知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傅礼忠就已经开始察觉异样。
此时小姑娘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心虚地往他身后瞟。傅礼忠回头，听见孟辞的鬼喊鬼叫，顿时福至心灵，联想到这一路楚念各种莫名其妙的举动，一切好像都能说得通了。
“你这一天在想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傅礼忠压制着怒火，额角青筋忍不住抽了抽。
楚念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无辜表情:“我我我没想什么啊。”
傅礼忠:“副驾驶，让座，还有刚才那副脑补了几百集剧情的表情，楚念，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能……！”
心思被人一眼看穿，而且还是这么……不可描述的心思，楚念有种难以启齿的窘迫。
傅礼忠气得就快要怒发冲冠，咆哮:“老子直的！直的！”
话音未落，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孟辞娇羞而骚气的声音:“忠哥，你刚刚弄得人家好疼，快过来帮我揉揉！”
傅礼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念念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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