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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往事知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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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儿？”齐酒卿不解，她本不该在这里。
曼珠‘咯咯’直笑：“很惊讶吧……”她转了一圈，艳红色的长衣就像鲜血一般鲜红得让人眩晕，“地府这种地方早就不适合我呆了，换个地方倒是能让自己的心情变好。顺便……”
她并未继续说下去，只是状似无意地瞥向躺在地上的张启山。无论曼珠是有意无意，这举动，却不得不让齐酒卿警惕起来。
“我说过，不许动他。否则……”
曼珠打断她的话头，轻笑道：“否则怎么样？杀我？”她轻踏莲步，绕着齐酒卿的周围缓缓走动，上下审视着齐酒卿，“红鸾，看来你还是很在意这个人。啧啧啧……看来上一次，你受得教训还不够。”
齐酒卿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但很快便舒展开来：“曼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就是个养在黄泉两岸的彼岸花罢了，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本座说话！”
“本座？”曼珠嗤笑一声，“你们天上的神仙都是一个样，一样的道貌岸然，一样的伪善。就连他……也是这样……”
曼珠似是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中无法自拔，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发出甜腻的笑声：“何况……”她眼波流转，“何况，你很快就能体会我的感受，甚至更甚。毕竟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仙跌落到尘埃里的感受一定不好受，这叫什么？”
她用食指抵在下巴上，思索片刻道：“啊，对了。这叫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你什么意思？”
曼珠眯着眼睛，面上带笑道：“这种事明着说就不好玩了。”后她用她那涂满蔻丹的手指，指向张启山：“这个人，你可能收不回去了。他可是我的粮食呢……”她将尾音拖得极长，其中带着几丝魅惑。
“若我说不呢。”齐酒卿直视着曼珠，眸中没有一丝退让。
“原本还想看在我们俩之前认识的份上，饶你一命。看来……今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得要挡了我的道，与我硬碰硬。不过，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好。”
“那就先问问我的鸾鸣剑同不同意！”齐酒卿单手一伸，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利剑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
“啧啧啧，这柄剑实在是没有之前的星鸾剑好。”曼珠沙华飞身站在离齐酒卿不过数米远的地方，嗤笑道。
齐酒卿心中一痛，握着剑柄的手也不由微不可见地颤了颤。
曼珠瞥了眼她的反应，嘴角一勾，看来这下可以不战而胜了。
曼珠很了解，什么才是自己的软肋。为什么……为什么都已经过了那么久，还会有人来跟自己提起过去的往事？为什么自己每次听到这些过往，都会难受？她不明白，可是……齐酒卿看向不远处依旧昏迷不醒的张启山，他为了自己可以拼尽全力，为什么自己做不到？
齐酒卿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稍稍稳住自己的心神：“你知道吗，我不出三招，你就会败下阵来。”
“哈哈哈！”曼珠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不停笑。笑到直至笑不动，微微喘息道，“你不可能赢我，知道为什么你不可能赢我？这里的魂魄、灵体都被我通通吃光。要知道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可是增进法力的大好法宝。”
怪不得……无论我怎么探查，这山洞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原来都被她当作增进法力的工具，可那又怎么样，就算一瞬之间法力增进，不过并不是脚踏实地学到的，如何与自己这种一点点凭借修炼所学到的媲美？
“你可知道一件事？”
曼珠愣了愣，她没想到在这种情况，齐酒卿还会气定神闲地跟她谈论这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无论是天上还是人间。这，永远是条真理。”
曼珠还未看清齐酒卿出鞘，人影一晃，只闻‘唰’的一声，齐酒卿便已站在她面前，明晃晃，泛着冷意的剑尖直指她的喉咙，仿佛下一秒她的剑就会穿透自己的喉咙。
曼珠闭上眼，叹气道：“是我输了。”她睁开眼，眸中精光俱现，“不过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这人就留给你了。”
说完，她化作一阵白烟离开了。
齐酒卿见危险已然解除，她忙收了剑，两步并做一步奔向张启山。
“张启山！”她轻轻拍了拍他的两颊，可就不见他有转醒的迹象。相反，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眉头皱得平日还要厉害。就连刚触碰他脸颊时，那微微的湿意，便知张启山在极力忍耐什么。
“张启山……醒醒……出去的路，我可背不动你。若是不醒，我可就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不顾。”齐酒卿又唤了他几声。
张启山在黑暗中，迷迷糊糊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是老八的，张启山如是想。他努力强忍住身上传来的疼痛和困意，勉强睁开眼。
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八爷的样貌，就是连性别也都变了。
那是另一个人，一个让张启山分外熟悉的人。那女子一身星蓝色蝶纹广绫裙，头上插着一支粉晶滕花簪，显得娇俏可人却又不失清雅。
张启山艰难的勾起一抹笑容，这都是几百辈子之前的衣服了。难不成是粽子？那这个粽子可真算得上是他这些年下墓以来碰到的最好看的粽子。难不成神仙？他，张启山，从不信这些。可这种从心中油然而生的熟悉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又盯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见过她，虽然往事有些久远，却不妨碍他想起那个名字。
张启山不由喃喃地喊出她的名字：“红鸾……”
说完名字，他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眼睛一闭，又昏了过去。只余齐酒卿一人，看着他的模样，感叹道：“都过了那么久，怎么还记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