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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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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宫女倒是长得机灵乖巧,眉眼中有不容忽视的灵气,人虽然瘦巴巴的,声音也如同黄鹂鸣翠柳般清澈,许斐想起书中七皇子当时身边有个女的心腹雀红,莫不就是这宫女?
许斐忙鞠躬道:“昨天因伤未曾来伺候主子,在床上躺了一天,心里实在是愧疚难当,今日太医让我再多休息几天,可我实在是坐不住,特地来伺候殿下的。如今这宫里人少,殿下肯定有要用到人手的地方,还麻烦雀红姐姐进去通报一声。”
许斐猜对了,这宫女果然就是书里的那位雀红。
雀红犹豫了一下就进去通报了,如今雀红和七皇子的关系还没那么好,只是普通的主仆,雀红远远没到可以成为七皇子相信的人的地步,她后来能获得七皇子信任是源于七皇子十五生辰那天帮七皇子挡了一刀,从此以后主仆二人感情愈发的好,如果没有女主白玲花的存在说不定七皇子就娶了她也说不定。
许斐开了上帝视角,她看小说的时候觉得雀红是深深爱着七皇子的,七皇子对雀红的感情也是说不清道不明,可惜最后成了王还是娶了女主白玲花,最后雀红心碎远走高飞,明明雀红和他相处的时间最多也更适合他,果然是女主光环太强大了吗?
雀红回来的时候许斐看她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惋惜。
许斐:唉,可惜了一对璧人。
雀红:???
“殿下说您可以进去伺候。”
“多谢。”
许斐现在时刻谨记自己是个古人,是个太监,在别人面前一举一动都不能马虎留出破绽,千万不能让人看出自己是女的,虽然太监和女的也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还是得小心。所以她现在走路都是大刀阔斧挺胸抬头的,走就要走出属于作为一个太监管事和恶毒配角的气势!
如果是一个身体健壮的人这样走路确实是很有气势,可是许斐生的瘦弱,身量也不高,这样的行为倒显得摇头晃脑步下不稳,随时都给人要摔倒的感觉。
“殿......”
许斐自我良好的推开门大步跨进去,对七皇子爱的呼唤还没出声就被扼杀在喉咙里,因为她被门槛绊倒了。
......该死的门槛,门槛弄这么高干什么!!!!许斐在内心咆哮出声,面上揉着今天第二次被摔疼的额头讪笑着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开门,灰溜溜的进屋。
雀红在门口直面这一切,笑声直接没憋住。
许斐:打扰了。
“奴才参见殿下。”许斐在裴文谦的眼神注视下走到书桌前行礼。
裴文谦没有出声,只是端坐在椅子上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俯视着她,然后看了一眼门槛,又看了一眼她,含义不言而喻。
许斐:“......”
许斐干巴巴的笑了笑然后试图转移话题:“殿下,奴才帮你研磨吧。”
说完裴文谦并未发话,许斐一直是个神经大条的人自然是当他默认了,然后就撸了撸袖子走到书桌前准备大干一场。
现代别的不多,古装剧倒是不少,每年推出那么多部雷人的翻拍古装剧,情节和演员虽然不咋地,但是男女主在书房卿卿我我的时候必定会有红袖添香,你书画来我研磨的场景,自己虽然没有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研磨这种事情电视剧里看多了,简直不要太简单。
许斐信心满满的拿起书桌上那半块墨锭,就开始往干的那一方砚台上磨,磨了半天也磨不出墨来,反而因为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许斐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开始犯难,到底是什么步骤错了,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啊,难道是这个墨质量太差......?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许斐偷偷瞧了眼裴文谦,发现他正瞧着自己,忙低下头,想请教他怎么研磨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言多必失,万一被看出自己不是本人就完了。
“这,殿下......”许斐讨好的看他一眼,“您再等等,奴才还没使力,您再等等就有墨水用了。”
裴文谦:......
不会研还说的跟真的一样。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斐公公是被自己那天一砖头敲坏了脑袋,走路摔倒就算了,连研磨也不会,他该不会专程来捣乱的吧。
第一次感觉到无奈是什么心情。
裴文谦虽然内心戏很多,表面上却是面无表情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听到这话淡淡扫了一眼许斐,道:“你研墨不加水?”
许斐看了一眼自己干巴巴的砚台,再看了一眼裴文谦已经磨好的砚台,恍然大悟,对喔,要加水!难怪出不来墨水!她赶忙去装了一些清水然后继续磨。
这下总算是有颜色出来了!只见白色的砚台上一汪清水被缓缓地黑色墨痕侵蚀,渐渐被黑暗占据了全部。
许斐磨得手都有些酸了,砚台里的清水已经变得黑漆漆的,成了墨汁。
见火候差不多了,许斐悄悄揉了揉手腕,动作缓慢下来,她悄悄偷看了一眼裴文谦,发现他正在作画,画的是一副林中猛虎图,画中风景成熟磅礴,细节又十分到位,虎头画的更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只见那大老虎一双点漆目张着血盆大口宛若要食人一般,一双爪子正架在一个奋力抵抗的人身上。
好熟悉的画面。
这难道画的是武松打虎?许斐有些惊讶,这个朝代难道也有水浒传吗。
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裴文谦听到这个问题并未理会,眼神中却流露出几分疑惑,下笔的速度也慢了起来。许斐看见他眼神中的疑惑便释然,原来只是巧合。
许斐两眼一转计上心来,既然没听过那自己可以给他讲啊!就当故事听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应该挺喜欢听这种故事的吧?这么快就被自己想出一个拉近关系的好方法,真不愧是我!许斐内心自我吹捧之余朝裴文谦说道:“殿下您有所不知道,在奴才的家乡流传着一个故事,您这画呀跟那故事简直是一模一样,要不是殿下身份尊贵从未去过那种地方,奴才简直要以为您亲眼看到过呢。”
“什么故事?”裴文谦的好奇心果然被勾起来了,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
许斐心里得意:小屁孩还给我装深沉装高冷,还不是中了我的套路。
面上却一副恭敬的模样,把武松打虎的故事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为了增加故事的生动和真实性中间还穿插了几个拟声词,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把老虎叫学的像打嗝......
裴文谦开始觉得这个故事倒是挺好,只是后面这老虎的叫声让他兴致全无,被打时发出的声音更像是被阎王锁了喉,他面无表情直到听完整个故事才开始继续作画。
许斐不死心:“殿下,难道您不觉得这个故事讲得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