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攻略》飞鸟梦

4、第四章 转折 江湖菜鸟马

　　既然吸引力如此之大，众多少侠可就挪不动脚了，他们找了一家条件比较好的客栈落了脚，正式调查起这一案件来。

　　初时本地衙门已经取证过几回，但都毫无进展，这在诸位少侠看来，无疑是官府无能的表现。这也更让他们下决心要大干一场。

　　几人分别去镇衙上报失了的几家调查走访，可那几家人对他们都不愿多说，这让陈景庚几人十分恼火。

　　众人一商议，决定主动出击，他们分成了四个小组，女眷值上半夜，男子值下半夜，几番下来，还真让他们抓住了几个毛贼。

　　但这些毛贼拒不承认偷盗过报案的那几家，众人又是心急，又是上火——难道第一次接手案件就这么折戟在这里？

　　就在他们认真的考虑要不要给抓住的这几个毛贼，刑讯逼供时，镇上又有几家失了窃，而且丢的都不是大东西，都是书房里的一些琐屑物事。

　　陈景庚闻之，忍不住笑骂到，没想到还是个文雅的偷书贼！倒是这一路上一直寡言少语的季小公子，开口道：“莫不如把他们失窃的东西都列出来，看看这贼到底想找些什么？”

　　孙静怡斜了一眼身材瘦削，样貌清俊的季小公子，不怎么开心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贼是要找东西，而不是偷东西的？”

　　季清棠轻轻地笑了笑，说道：“若不是要找东西，为何连续偷了镇上好几家的书房？若真是为了偷书，可一两家偷便罢了，想来这小贼是想借偷书的幌子找东西罢了。”

　　孙静怡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冲着陈景庚道：“你怎么看？”

　　陈景庚略一迟疑道：“季兄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我们仅凭这些，便判定他们实在找东西，也是有些武断了。”

　　孙家的嫡长孙，孙维华忍不住开口道：“我们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景庚道：“依我所见，他们近日应该还会有所动作，不如我们加强防范，等他们露出马脚，我们便一举擒之。”

　　孙静怡满意地笑了笑道：“还是陈哥说的甚合我意，我们直接拿了那几个小贼，管他们究竟是在找什么，还是不在找什么，等抓住了自然就知道了。”

　　程语嫣全程围观了这几人的讨论，私心里她比较认同季清棠的观点，可是这里并没有她说话的位置，于是她全程老老实实地做了一朵壁花。

　　虽说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孙静怡总是看季清棠不顺眼，这一路处处顶着他，但程语嫣历来不是多事的人，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将自己的好奇心压制的死死的。

　　既然决定要拿贼，那么四人一组的分组就不太合适了，程家人多，带上了只有一个人的季清棠，六人一组值上半夜，剩下的七人值下半夜。

　　这次他们不仅要巡逻，还要由重点的盯防一些相貌或行动可疑的人员。

　　程雨柔其实对这个安排不是很满意，她明显更想和陈景庚一组，但程家的人和陈家的人都太多，不可能组合到一起去。
　　于是她也只好认了。

　　但她心里还是憋着一股子气，自从知道她对陈景庚有意，孙静怡不知怎么想的，总是似有若无的粘着陈景庚，这让程雨柔的危机感爆棚，一直有些看谁都不顺眼。

　　好在大家都是极有眼力的人，没人想在这个时候触程雨柔的霉头。程雨柔这口气就一直憋在心里，体现在行动上，就是她对捉贼的事情特别上心，特别积极。

　　一整个晚上，程语嫣觉得自己快跑断了腿，从镇南到镇北，他们快步走了无数次，眼看程雨柔还想继续，季清棠终是好心劝解道：“这么来回走着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守株待兔去。”

　　程雨柔一听瞪大了眼睛，一脸心急地说道：“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不成？”

　　季清棠笑着道：“倒也称不上什么好办法，只是在下觉得，按照那贼的行动规律，今晚城西边那两个大户，应该是防范的重点。”

　　程雨柔看向季清棠的眼神里充满了狐疑和不信任。但她还是迟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贼行动的方式是从东到西，东面和中间部分的人家他偷的差不多了，自然会向还未伸过手的西面去。”

　　程雨柔一听这个解释，心中的狐疑和不信任倒是少了两分，她仔细想了想，最终决定听取季清棠的意见，去西边守着。

　　程语嫣看着程雨柔雷厉风行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地吁了口气，然后她就对上了季清棠似笑非笑的脸，程语嫣被看的脸一红，迅速地低下了头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快步跟在了程雨柔背后离开了。

　　大概是天道酬勤，连老天都觉得程雨柔做的太拼了，他们还真的碰上了一伙窃贼，程雨柔见状，一点都没犹豫，直接领着头冲着窃贼冲了过去。

　　那窃贼一共三人，一看后面连家丁带少侠，一共跟了六七个人，心道不妙，迅速地兵分三路，冲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程雨柔暗道一声不好，于是她大吼道：“程旭，跟着我，程欢和程芷晴往左，你们俩向右。一定要抓住他们！！”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程语嫣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和季清棠分到一组，但须臾间，她已经跟在季清棠的身后奔跑了起来，他们的身后跟着季家和程家的家丁。

　　季清棠这人别看着瘦弱，但跑起来还真的是挺快的，只见他三两步便追上了那窃贼，然后一招扫堂腿便将那人绊了个跟头。

　　那个盗贼见状况不对，在地上打了个滚，扔了背上的包袱，转身上了离他最近的一堵高墙，然后跳了下去。

　　季家的家丁和程家的家丁看了一眼两个主子，发现两人都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于是也都没有动。

　　季清棠看了一眼程语嫣道：“这人不要继续追了，我们把东西拿回去，还给失主就好。”

　　程语嫣笑了笑，没吱声，季清棠眼神清亮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低声道：“你也是个有意思的。”

　　程语嫣听了也只是笑，季清棠手都没有碰那个包裹，而是对着他身后的家丁说道：“把这个包裹拿好，等下送到官府去，人虽说没抓到。但我们也是尽力了。”

　　说罢甩了甩袖子。率先离开了这个黑暗的小巷。

　　程语嫣若有所思地看着季清棠转身离开的背影，又抬眼看了看那堵墙，也没言语，跟着离开了。

　　等他们回到了客栈，却发现程雨柔几人还未回来，不仅如此，连陈景庚几人也都不在约定好的交接班地点。

　　季清棠皱了皱眉，对着身后的家丁道：“去把包袱送到衙门口，记住放下后不要回头。迅速回来报信。”

　　季家的那位壮丁听到后，迅速地点了点头，转身冲着镇衙的位置行去。

　　季清棠开口对程语嫣道：“今夜的事似是有些蹊跷。不若一起在大厅里等上一等，等他们都回来了，再去休息也是心安。”

　　程语嫣沉默地点了点头，应下了季清棠的请求。第二日清晨，县衙的撞钟被敲的当当响。一宿未睡的两人相视一眼，纷纷走到了街上，看到底是出了何事。

　　原来是有人在县衙口发现了一具死尸，那死尸被剥的光溜溜的，面朝后躺在地上，后背上足足被砍了五刀。

　　季清棠脸色十分不好地认了尸——那正是昨晚他派去县衙送东西的家丁。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除了季清棠和程语嫣外，其余的十一人皆是下落不明。连带着跟随他们的家丁都跟着消失不见了。

　　季清棠让其余的家丁裹了尸，将人运回了季家厚葬，然后对着程语嫣道：“我们怕是惹上了不得了的人了。不知你对后面的行动，有何看法。”

　　程语嫣望着头上明晃晃地阳光，语气淡然地说道：“如果我们就这么回去了，怕是一辈子都要抬不起头做人，但若不回去，也没人能保证我们不会和他们一样消失在这世界上。”

　　“人生在世，无非几十年，都说有时糊涂些更好，但只怕背后之人不会就此罢手。我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或者不该见到的事，想来你我不如顺其意而为之。”

　　季清棠听后笑了：“如此甚好，想不到你一介女流也能把事情想的如此透彻，如果我们回去了，和家里人不好交代不说，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昨夜侥幸逃脱，已然是足够幸运，我们何不趁机赌一把，失败了也无非就是一个死字罢了，行走江湖最忌之事就是怕死。”

　　程语嫣苦笑了一下没有言语，她是真的怕死，要不是她料定自己回程家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她才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里。

　　只是事已至此，就再无回头之路了，低头不语的程语嫣听见季清棠轻声道：“我们不若回到客栈里，把思绪好好捋一捋，不然有危险的就是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