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攻略》飞鸟梦

2、第二章 明嘲暗讽 大家的心情

　　程语嫣在床上思考着解决办法，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勉强入睡，若是普通人第二天的气色难免会不好，程语嫣却从不会有这种忧虑，玉女心法就像一个强大的bug，无论何时都能给她的外貌施以强大的增益。

　　程语嫣在梳头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在镜子里看到了依旧貌美如花，光彩照人的自己。呵呵——真是美人如玉，而无分毫的自保之力——这样的自己，真是不如样貌普通些来的舒心。

　　心不在焉的让伺候了她七八年的流云，梳好了发髻，换好了衣裙——淡黄色的轻纱，笼在月白色的绸裙之上，衣物很是朴素——本就长得取巧，再衣着亮眼，就太碍人眼了。

　　江湖行走之人并无一般官宦世家里那般繁琐的规矩，无需请安，除了丧葬节庆，一大家子人很少聚在一起吃饭，都是派下人去厨房里，自己拿自己的。

　　但作为习武之人，晨练却是必须的。程家虽说不是人人可以习武，但却是人人都要晨练，且女子的晨练和男子的并无太大不同，都是扎马步，挑水，绕着院子跑圈。

　　程语嫣今天没穿武装也是有原因的，眼看行走江湖在即，程家也是格外重视，于是特意取消了今天的晨练，把所有家中子弟叫到一起进行训话。

　　程语嫣作为一个战斗值为零的小透明，这样的会议自是不敢缺席，早早就到了正厅，族内子弟比她来的早的多半是男丁。一群半大小子在一起喧喧扰扰的打打闹闹，很是朝气蓬勃。她自知自己不受待见，于是挑了一个角落，静静站好，耐心等待地等待家中主要人物的出现。

　　约莫过了三刻，所有人才终是珊珊来迟。看着自己父亲和伯父们浑身湿透的练功服，程语嫣深觉自己大概又做错事了。

　　四下打量一下，没穿武装的只有她和几个不受重视，年纪尚青的小丫头。程语嫣暗道一声要糟，而后就听到她的爷爷，也是程家的家主气如虹中的说道：“我们程家以武传家，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要保持足够的剑侠气概！那几个穿着不成体统的女娃娃可是听明白了？等下自是绕着宅子跑上十圈，以示警戒！诸等也皆要跟着自省！”

　　老爷子这话说的硬朗，就是苦了程语嫣几个，被族内的男丁嘲笑不说，还被自家嫡亲鄙视的不行。程语嫣毫不意外地在她嫡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明晃晃地嫌弃。

　　好在，程老爷子自觉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很快将内容转到了实质内容上。武林不比其他，一切以实力为尊。此次的活动是展示各大家族势力的绝好时机。

　　所以不知从何时开始，这每隔十年举行一次的江湖历练，多了许多彩头——仗剑江湖怎能不行侠仗义。于是很多少侠，便以匡扶正义侠道为己任，参与了不少江湖事件，不少人更是凭借着这些声口传送的侠义之举，成就了一代美名。

　　而另一种则更像是一种彩头，擂台比武。取其优者，冠以名号：诸如江湖小白条之类的诨名。听起来可能不怎么样，但意义大于形式。总归是赢了一众人等得来的，自是比其他名称来的荣耀些。

　　可不论这些彩头如何，与程语嫣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对她来说《玉女心》就是一部美容功法，想要靠它直上青云，实在是有心无力。

　　可不论她有心或无心，还有九天，这群少侠们的行走江湖之旅便要开始了。毫无自保之力的程语嫣依旧急的一宿都睡不着觉。

　　就在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之际，倒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符号她既然看不懂，那有没有可能是一种暗文呢？如果真的是暗文，那这部功法的前半部里肯定有提及，不然岂不是没人能看得懂？

　　程语嫣一想到这里心变热了，她连忙点燃了柴油灯，扣好了灯罩后，仔细翻阅起前面的功法来。

　　然而世事从来不如人愿，待她再次仔仔细细地看过了锻体篇后，竟发现里面半点也没提及暗文的事情，程语嫣气恼地把书摔在了桌子上——她的动作很鲁莽，摔得时候也没走心，那书竟然直接掉在了灯罩上，正当她行动潦草地拿开了覆在灯罩上的书，准备熄灯睡觉时，贴在灯罩上的那本功法的最后一页突然浮现出了几行文字。

　　从未见过这些文字的程语嫣，被惊的一愣，她连忙将功法的最后一整页都覆在了灯罩上，果不其然随着书页的受热，一行行的文字开始显现出来，那书的后半部分果然是暗文——每个暗文都有其相对应的注音，程语嫣不敢耽搁，连忙将那页标注的所有注释都抄在了一张纸上。

　　然后才已经被烘烤的有些灼热的书页从灯罩上取了下来。

　　程语嫣虽然还不知道书中的暗文被翻译过来后，会是何等的样貌。但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睡觉，怕是做不完第二天的晨练了。

　　在程家，不认真晨练就等同于目无尊长——是一件特别严重的事情。作为家族里的小透明，程语嫣深知，自己还是小心点好，不然说不定就在哪翻船了。

　　熬夜了半宿的程语嫣第二天果然差点起晚了，来叫醒她的奶妈十分着急地喊道：“小祖宗，你要是再不起，今天怕是就不用吃饭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程语嫣一听这话，连忙一个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简单地洗漱过后，就穿着练功衣加入了程家晨练的大队。

　　程家的晨练大队的主要活动区域是在练武场，程语嫣到的时候发现她的两个姐姐，一个妹妹早就在练武场上活动开了。

　　她暗暗地在心底吐了吐舌头，幸亏有奶妈护着她，不然她若是真的睡过了晨练，今天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大姐今年十八岁正是一朵花的年纪，见程语嫣来了，忍不住笑道：“看看谁来了？眼看试炼在即，咱家三妹还是如此稳重，真是令人看着羡慕。”

　　程语嫣看着程芷晴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脸，心中也是有些怄，都是庶出的姐妹，何苦互相难为啊？

　　不过转脸看了看明显在一旁看好戏的程四姐儿，程语嫣在心中了然地给她的这位庶长姐点了个赞。拍马功夫谁最行，果然还是她家这个大姐技术强。

　　程语嫣明白，她这是又被当成乐子逗了，好在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足有三十多的程语嫣心态过硬的很，她不动声色地笑道：“姐姐教训地极是，是三妹疏忽懈怠了。”

　　程四姐儿见看不到想看的热闹极其无聊地转移了视线。程芷晴早就知道程语嫣为人圆滑，最是难以把控，于是也不在意，权当自己是真的为了她好，随口点拨了她一下，竟泰然自若地答道：“可不就是这个理儿，三妹果然还是明白人，几日后的试炼可千万别给程家丢了人。”

　　程四姐儿听了这话似是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家里谁不知道这程语嫣就是个长得漂亮的大草包，根本不会武。

　　程语嫣笑了笑，没吱声。程芷晴见程语嫣没再答言，便也不在难为她，毕竟在晨练中，讲话太多也是大忌。

　　这次的试炼程家的三个女孩儿里，只有程四姐儿年龄小，去不了，估计是要参加三年后的那一届了。

　　整场晨练唯一没说话的程二姐程雨柔，是一个很沉默的人，她是二房嫡出的女儿，长得特别像二夫人，黑脸盘，方形的下巴。细长的丹凤眼和肉呼呼的鼻子，这让她的相貌看起来颇有几分坚毅，只不过不太好看就是了。

　　程语嫣虽说和程家的众姐妹关系都算不上好，和程二姐儿也是颇有些疏离。不过程二姐儿和她们谁都保持距离，所以程语嫣对此也没当回事。

　　每次晨练都容不得半点马虎，这次的晨练也是让程语嫣出了一身的汗，其他三个姐妹也没见的比她有多好，都是满头满脸的淌汗。

　　程语嫣心中还惦记着昨晚抄录的暗文注音，于是也没怎么和其他人寒暄，直接就回了她的住处。

　　所以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一向话不多的程二姐儿看向了一脸无所谓的程四姐儿道：“你母亲真的那么说？我们程家参加的试炼的人真的会被编排在一个队伍里？”

　　程四姐儿不怎么在意地答道：“昨日用晚膳时，听母亲提过了一嘴，似乎是这样。”她说着看了一眼，满脸庆幸地程芷晴，忍不住幸灾乐祸地说道：“你们这队拖后腿的可是不少。”

　　程芷晴的脸色难看了一瞬，但还是迅速地换上了她那副永久不变地笑脸，笑眯眯地看着她的两个嫡亲妹妹。

　　程二姐儿的脸色沉了片刻，道：“四妹妹谨言慎行，还没出发，怎么就谈得上拖不拖后腿了？”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练武场。

　　程四姐儿冷哼了一声道：“也不知道整天摆出那副样子给谁看”，说罢瞟了一眼程芷晴，语气勉强地客气道：“妹妹还有事，就先走了，姐姐自便吧。”

　　程芷晴自是不敢拦她，面带微笑地看着她走远，等到这三人都走没影了，程芷晴才收了笑容。她沉默地在练武场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在她身边丫鬟的服侍下，离开了练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