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心计》食寂寞者

50、第50章

　　《撩心计》50

　　有什么比生日刚好赶在开学第二天更糟糕，往年的生日都是赶在暑假末过的，邵壹暮没料到今年的生日竟然会晚到两天，看着日历上被邵羡川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他真想哭。
　　“我看错时间了”，邵壹暮难过地捂住脸，蹲在地上懊恼了一会儿，仰起头不开心地问，“你会等我开学了再走吗？”
　　邵羡川看着他，缓慢地摇了下头，脸上配合着好遗憾的表情。
　　邵壹暮更难过了，指责她，“你还笑，我都快哭了！”
　　“那你哭一个给四姐看看，四姐许久没见你哭过了”，邵羡川一边说，一边支着脑袋故作回想的样子，来这个家好像就只哭了那么几次，一次是因为学校同学，两次是因为她去日本。
　　邵壹暮气死了，愤愤地站起来，抽走她膝上的日历本，转身要走，眼睛已经有点儿红了。
　　邵羡川拉回他，将他上下扫视一遍，“不得了了，龙王的儿子又要下雨了。”
　　“啊！四姐！”邵壹暮狠狠跺了跺脚，想通过动静大宣泄自己的情绪，哪想她书房的地板这么不配合，铺着吸音地毯，就是他在重个五六十斤再蹦也几乎没声儿。
　　“四姐就是逗你玩，你还真急上了？”
　　邵壹暮嘴一撅，“谁知道你说真话还是假话，我比你小，你吃过的盐比我走过的路都多，我信你的话不是很容易吗？”
　　“嘴巴挺能说的”，邵羡川笑，“小道理大道理都信手拈来，一套一套的……”
　　“那你真不先走吗？”邵壹暮打断她，急道，“你答应过我的陪我过生日！”
　　“嗯，陪你，晚两天回学校也一样。”
　　“哦耶！太棒了，四姐万岁！”邵壹暮高兴地跳了起来。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留点私人空间给你四姐了？”
　　邵壹暮把日记本往她书桌上一放，退开几步，板板正正站了个不太标准的军姿，右手一抬，敬礼道，“报告首长，没问题！”
　　然后拉上门要走的时候，邵羡川又叫住他，问，“入学是不是就直接军训了？”
　　“嗯！”邵壹暮扒着门重重一点头。
　　“这几天多吃点饭。”
　　邵壹暮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邵羡川滑着椅子往书桌前一座，“你这么瘦，到时候教官看你不顺眼让你负重跑你是不是还得让你四姐过去接你回家？”
　　邵壹暮一听就瞪眼，很不服气，他四姐也太小瞧人了，但他才求得她留下，不能为了个香蕉丢了大西瓜，重重地“哼”了一声，拉上门就走。
　　邵羡川乐呵一声，便转过身开了笔记本，和男友视频。
　　江北时间下午快五点钟，东京那边就正好是下午快六点，应该也是男友下家教课的时间。
　　“今天搭迈子的车回来的，没有乘地铁，所以有去你喜欢的那家蔬果店买你最喜欢的车厘子喔。”
　　电脑桌是放在餐桌上的，对着厨房，窗外正是晚霞满天，一片温暖的红。柏木友纪正把采购回来的东西分类放进冰箱。
　　他一身冷色系的搭配，留长的头发柔顺地搭在肩后，在餐桌和冰箱之间不时走动，手里动作不停，侧脸温柔，说话的声音也温柔。
　　他口中的“迈子”是友纪和她的大学同学兼好友，全名叫吉野迈子，是当地土著，她租的房子和他们的房子极近，时常会登门蹭饭，邵羡川回国的日子，多半是她在帮着照顾友纪。
　　和友纪是上上个学期才开始正式交往的，他在日本待久了，身上就有日本人的那套死板严谨的作风，日本男生都这样，把恋爱当成是件很严肃的事，只有提出了交往才能带出去约会。
　　两人交往时间不短，快一年了吧，邵羡川却没有提出带他回国见见家人的打算，尽管很喜欢友纪，但她觉得时机还没到。
　　“机票订好了吗？周二晚上有小组讨论，三浦教授会在的，可不能迟到。”
　　“家里弟弟过生日，我答应了陪他。”
　　柏木友纪合上了冰箱门，擦了擦手，坐上餐桌前的高脚凳，咬了口洗干净的苹果，“会晚回来？”
　　邵羡川看着他点头。
　　“几天？”
　　“两天。”
　　柏木友纪听完她这个回答，别过了头，把咬了一口的苹果放回水果盘，滑下了凳子，去了浴室。
　　邵羡川看出他情绪不对了，没急着打到他手机上，坐着等他出来。
　　五分钟后，浴室门开了，柏木友纪走出来，在笔记本前又坐下。
　　邵羡川在他脸上逡巡一圈，“你怎么了？有什么事瞒着我？”
　　柏木友纪原本低着脑袋，这时才抬眸看了她一眼，身子往前倾了些，用手支住脑袋，歪着头与她对视。
　　在视频里放大的五官被清水洗过，发际还是润的，碎发一簇一簇的贴着耳鬓，浅茶色的眼也有些异样。
　　“你应该知道。”
　　邵羡川蹙了下眉，友纪很少会用这种语气与人说话，通常都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轻松就能获得他人的好感。
　　但这话不仅不说明白，隐隐还藏着火药味儿。
　　“你不说我并不知道。”
　　“迈子她喜欢我，你不在她就明目张胆地追求我！你会不知道吗？”柏木友纪深吸了口气，情绪又冷静了下来，缓慢道，“其实你知道我介意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也不是这个，我只是觉得你有时候不太关心我，也不是很在乎我。”
　　邵羡川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这件事这么困扰你，我会跟她说清楚。”
　　柏木友纪没有再说什么，看起来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也并没有因为她这样说而感到满意，但还是温柔道，“我要准备晚餐了。”
　　“嗯。”
　　然后视频切断。
　　邵羡川又坐了一会儿，合上电脑的时候，手机传来一条简讯。
　　——周二那天是我们的一周年纪念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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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羡川眼里神情一时难辨。
　　一年了啊。
　　书房门被敲了两声就开了，邵壹暮钻进来，“四姐，吃饭了”，脑袋在她面前凑来凑去地看，“你在干嘛？玩游戏吗？”
　　邵羡川把手机一收，捞起他豆芽似的身子，走出卧室下楼，“四姐的什么东西都要打探，你这个好奇鬼。”
　　“许叔他们说你谈恋爱了得让他们知道，派我这个靠得住的来打探消息。”
　　邵羡川气笑，“你帮他们还是帮四姐？”
　　“都帮。”
　　“那你和四姐好还是和他们好？”邵羡川换一个说法。
　　“你！”邵壹暮毫不犹豫道。
　　“这不就得了，和四姐好就不能帮他们出卖四姐，懂？”
　　邵壹暮懵懵地点了下头，咧嘴笑笑，二哥教他的，遇到对方抛过来的而自己又觉得难解的问题，笑就好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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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开学那天，邵壹暮穿了英泽初中部的制服，白衬衣，灰色九分西裤，小领结，胸前别了铭牌，坐她四姐的车去学校报到。
　　之前都是家里司机一起送邵馥宁和邵壹暮一起去学校，但今年，邵壹暮升初中了，可能放学时间就不能一起了。
　　邵羡川下车时问他，“中学会不会谈恋爱？”
　　邵壹暮有些无语，“我才不会谈恋爱呢，那些女生都太自大了，还很笨，整天只会讨论一些很无聊的话题。”
　　邵羡川没想到她这么一随口问，就能引发他这么多吐槽，不过这种想法是好的，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将来拿什么资本谈恋爱。
　　但为了以防万一，邵羡川还是提醒道，“那个女生要是纠缠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邵壹暮翻了个白眼，“四姐，你真的很小看人，这点儿问题我能应付，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
　　邵羡川抬手蹭了蹭鼻尖，觉得很是好笑，这小鬼和她单独相处时就像个急需要人宠的娇小孩儿，什么事都要她帮忙，要自己面对事儿时反倒挺勇敢成熟的，她多说一句都显得太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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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孟唯那儿转了一圈，和之前的同学吃了饭，下午四点半准时开到了英泽。
　　校门口全是来接孩子的家长，门口保卫处的人指挥着车辆。
　　邵羡川把车往没人的路边停好，下了车走过去，就看到邵壹暮悠哉悠哉地从学校里走出来，在大门口站住，明亮的眼睛四处搜寻，找了两圈才看到自己。
　　“四姐！”
　　邵壹暮高兴地大喊一声，拽紧了书包带子冲过来，不管不顾就往人身上一跳。
　　别看邵壹暮瘦小，但这个年纪的小男孩身上那股劲儿还是挺大的，冲起来像头野生的小牛。
　　邵羡川心想幸好自己平时有锻炼，不至于被这个小孩弄得狼狈。
　　“丢不丢人？你同学看着呢。”邵羡川故意嘲笑他。
　　哪知他脸一扬，下巴快抬上天，“我不管，他们指不定羡慕我呢。”
　　他读的班大多同学家里都是从商从政的，要么是父母没时间接送小孩，交给保姆或管家去接，要么是整天只晓得办沙龙逛街美容搓麻将，虽然闲，但闲得也从不接送孩子。
　　和他们比，自己就幸福太多了。
　　“开心不？四姐来接你。”邵羡川明知故问，搓着他后脑勺。
　　“开心！要是天天都能来接我就更好了。，邵壹暮咧嘴一笑，“四姐你什么时候毕业？”
　　“怎么替我着急毕业的事？”
　　“你毕业了就回国了，回国我就可以上学放学都由你接送了。”
　　邵羡川放他进车里，好笑道，“想得挺美的，安排你四姐给你当司机。”
　　“哼！”邵壹暮不满道，“司机怎么了，我听孙阿姨说她一个月工资一万呢。”
　　孙阿姨是家里请的司机，在邵家当司机已经有十多年了。
　　邵羡川挑了下眉，系安全带，“所以你觉得你四姐挣个月薪一万的工资很难？”
　　“不是这个……诶，不对……”邵壹暮觉得哪里怪怪的，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撑着脑袋想。
　　“四姐以后要挣大钱给你买跑车，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吗？怎么自己还忘了。”
　　“没忘，你说的我记着呢，你说的每年生日提一辆。”
　　邵羡川扬了扬眉，好笑地摇摇头。还真是容易被她带偏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