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心计》食寂寞者

28、第 28 章

　　《撩心计》28

　　重阳节，在明昱读大学的邵馥宁被二哥接回了家。
　　邵壹暮在厨房帮着二嫂打下手。
　　邵宜嘉这次回来，带了一个男生和她一起，那男生叫郭少艾，长得十分秀气，和她是同学，这会儿邵宜嘉正带他参观她的房间。
　　客厅里邵慕山和邵羡川下着棋，许老先生坐一旁织毛线。
　　难得的，老先生没有念叨邵羡川，也许是顾及着家里来了客人，也许是上回张局做客让他彻底失望。
　　“开饭了，快去叫姐姐和哥哥下来吃饭，把你头上那东西摘下来，像什么样子。”
　　邵馥宁刚踏进门，就被指使着做这儿做那儿，一脸不愉快，而且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哥哥？
　　“人下来了。”二哥看了眼楼梯上下来的一男一女。
　　邵馥宁下巴都快惊掉了，向邵壹暮投去确认的眼神。
　　邵壹暮点点头。
　　“我去，这速度！小姑有没有被爷爷打？”邵馥宁脱口而出。
　　客厅那边的人收了棋过来。
　　“你没大没小！”
　　二嫂训斥他，顺手取走他头上戴着的花里花哨像麋鹿犄角的头饰。
　　“又说我什么坏话？”邵羡川过来，揪了揪邵馥宁鼻子，笑着问他。
　　“没有，是爸爸！”邵馥宁把锅扔给他爸，赶紧溜上楼，路过楼梯上两人时，笑眯眯地打了招呼。
　　邵宜嘉跟身旁的郭少艾介绍，“这是我舅舅。”
　　“舅舅好，我叫郭少艾。”
　　“很高兴认识你，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邵壹暮不禁咂舌，难得见二哥这么和颜悦色。
　　一桌人入了座，郭少艾作为客人，又是长孙女带回来的人，许老先生嘘寒问暖地照顾着，俨然已经当成了过门的女婿了。连座位都调整了下，把邵羡川赶去了对面坐。
　　“爷爷真的很善变。”邵馥宁忍不住跟邵壹暮咬耳朵。
　　“都怪四姐自己。”邵壹暮小声说。
　　却不料心虚的眼神被邵羡川抓住。
　　“在背后说我坏话？”
　　“没有！”邵壹暮连忙否认，坐直了身体，试图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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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吃了水果点心，邵宜嘉就送男朋友去酒店住了。
　　是郭少艾自己要求的，第一次登门拜访就住在女方家，实在不好意思。
　　邵宜家照顾他的感受，跟爷爷和爸妈解释后就开车送人过去了。
　　这一走，邵壹暮就知道，场面要失控了。
　　许老先生憋了一晚上的火儿终于发出来了，邵羡川被叫进了她母亲在世时用的书房。
　　余下的人，谁也没说话。
　　邵慕山复盘了饭前的棋盘，和自己对弈。二哥在一旁浏览一些财经信息。
　　二嫂收拾完厨房，上楼去了。
　　邵壹暮就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安静下来后，隐约能听见书房的细微说话声，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争执声。
　　邵壹暮忍不住竖起了耳朵，一边还观察大姐和二哥是什么表情。
　　但书房的声音突然就被盖过了。
　　楼上的二嫂和邵馥宁不知怎么就吵了起来，楼下都听到了很大的动静。
　　“快上去看看。”邵慕山抬头道。
　　二哥扔了电脑，跑上楼去，邵壹暮也跟了上去。
　　“怎么了？”
　　邵馥宁房间里，衣服堆叠在床尾，一看就是二嫂在整理收拾衣物。
　　而发出很大吵架声的两人都怒气冲冲地瞪着对方。
　　“你自己看！”
　　二嫂满面怒容地递过一个包来，邵壹暮知道那是邵馥宁背着回来的一个小包。
　　邵馥宁紧接着伸手要抢过来，被二哥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二哥抻开看了眼，往地上一扔。
　　“明天开始住家里。”
　　“我不！我已经成年了，我有权利决定自己住哪儿，你们烦不烦，一直这样管我！”
　　“包里是什么？爸爸有没有教过你自尊自爱？”
　　“我十九了！我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又没有拿那个胡来！”
　　“啪”一巴掌，五个鲜红的掌印清晰地浮现在邵馥宁脸上，二哥的手高高举起，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暴起。
　　邵壹暮被这个场面吓到了，二哥虽然看起来冷冷淡淡，生人勿近，但实际从来不会给人脸色看，更别说动这么大的火儿。
　　被吓到的不止是他，还有二嫂和邵馥宁，邵馥宁被吓懵了，准确说是打懵了，怨恨地看了一眼，撞开二哥二嫂，往外跑。
　　任凭怎么叫也不听。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我恨你们！”
　　从书房出来的邵羡川听到哭声，扯住他，“怎么哭了？”
　　“小姑，你放开！”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老先生杵着拐杖出来，招手让邵馥宁到他那儿去。
　　“老二，这是怎么了？馥宁脸上是你打的？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快去住几个鸡蛋来。”
　　“爸！”二嫂也心疼，但在这件事上还是很生气，立即就要解释。
　　许老先生摆摆手，见孙子哭得如此伤心，也不想知道原因，“明天再说，老头子今晚够烦了。”
　　邵壹暮看一眼一旁的邵羡川，她脸色平淡，拿上外衣，“那我们回去了。”
　　“快走吧，看到就心烦。”
　　许老先生带着人上楼。
　　邵羡川表情依旧冷淡，邵壹暮看得仔细，注意到她好像因为疼痛嘴角抽动了下，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猛然发现她黑发遮掩下的额头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