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五题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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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熟悉的陌生人
“怎么了吗，轰君？”绿谷出久探头看过去。
轰焦冻侧着头，表情恍惚。
小巷子里的光影切割显得有点复古的冰冷，像是被谁遗弃掉的边角泛黄的黑白老旧照片。
夕阳所镀上的那层光芒温暖却让人怅然若失，这似乎完全无法影响到那个黑发的少年。看不清脸的他身上穿着的是士杰高中独具特色的军装式校服，而此时他蹲在墙角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伸出指尖去揉弄小猫的头。
显得有点温柔。
哦，想起来了，那是士杰高中的言语同断——临时执照考核的时候见过几面。
“啊！是言语同断君！好久不见啊！”绿谷出久惊喜地向前走了两步——毕竟，那可是言语同断啊。
——那么厉害的言语同断啊。
他站起身来，颇有些遗憾的看着小野猫窜逃走，好看到曾经被猜测过个性与之有关的冰蓝色眼睛朝他们看过来。
他表情冷淡，微微颔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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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深意重
“唉？冷淡？”夜岚似乎十分吃惊的模样。“那家伙明明可爱的不得了啊！”
“变态吗你是！”上鸣电气一时间没忍住，惊恐地喊了出来。
夜岚挠了挠头，爽朗道：“哎呀，因为是幼驯染的缘故吧！总之，这家伙其实没有看上去这么冷冰冰，完全热血！”
他顺手拉过言语同断，勾住他的脖子，大喇喇地说：“你看！脸红了！”
言语同断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表情茫然。
“可爱吧！”热血笨蛋亲昵地捧着他的脸，言语同断觉得自己脖子快脱臼（？）了。
“去死夜岚。”
“喂喂喂喂喂——同断——”
轰焦冻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迷茫地握了握拳头。
幼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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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停下的脚步
秋天了，按照往年的习惯，他该要去登山了。
爆豪胜己侧着头，翻着手机相册。
大部分都是风景照，这亏得他登山的爱好。
但是……但是。
他手指虚虚勾勒了一下自己照片上的侧脸，旁边有一个明显的空缺。
是不是缺了什么。
他现在，连登山都没兴趣了啊。
因为，他不再一心向前登上顶峰，反而会下意识停下脚步，像是在等候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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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脱口而出
“这样不太健康。”黑发的少年盯了他一会儿。
相泽消太挤着手上的吸吸乐，血丝遍布的眼睛朝他这里乜了一下。
士杰高中的学生……怎么跑这里来了。
言语同断纳闷地盯着鞋子边的那朵小花，奇怪于自己刚刚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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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重叠的身影
天空，暗云，废墟，火光。
胡乱飞溅的火星与沙石让空气都变得污浊不少，每吸一口气就被呛得难过的想要吐三口血。
这可真是糟糕透了——这副样子，况且敌人头目还未被制服。
绿谷出久转过头看到穿着一身黑色战斗服的青年按着胸膛，喘息咳嗽着站起来冲了上去。
明明是火灾场地，一点都不适合他的个性。本身似乎体术也并不占优势，但还是把涌到口腔的鲜血咽回去，用最后一点微弱优势踉跄着与敌人搏斗。
操控啊——操控气体啊——为什么不使用呢！
你的力量不正是如此强大吗！
言语同断君——
请你好好的……活着回来啊。
青年绿色的双眸凝视着远处昏暗模糊的景象，强撑着将最后一个敌人扣进墙壁后，因为敌人个性而发昏的头脑倏然蒸腾起昏沉热意。
他颓然倒地的时候，眼前已经几乎只剩下斑驳色块的景象突然明晰起来。
那是一个与现在的昏暗硝烟场景截然不同的地方，说不清楚具体在哪里，泛着点点光斑的记忆里只有周身水波折射出明亮绚烂的白光，还有那个冲出去的少年。
记忆像是螺旋迷宫旋转着，将他拖曳进了光怪陆离的世界。
意识昏沉间，两个身影跨越时间互相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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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怅然若失
“怎么了啊爆豪，别发呆啊。”上鸣电气的手臂搭在他肩膀，派阀众人悠闲的走在去教室的路上，都一个不少地围在爆豪胜己周边嬉闹。
“要你管啊白痴脸！我才没发呆啊！”
但是从神野之战后，他就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呢。
不知道……嘁。烦死了。
“……峰田。”班主任合上了花名册，捏了捏眉心。
“二十位同学全员到齐。那么，首先恭喜你们升上雄英高中二年级——2-A班的同学们。”
全员到齐……吗？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又在相泽消太的死鱼眼下乖乖坐好。
心脏跳动着，泵出的血液循环。但又好像总是有那么一个洞，倒也不疼，只是偶尔吹来的穿堂风有点冷。
——这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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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法转移的视线
相泽消太扯了扯堆在肩膀处而又遮住脖子的拘捕绷带，垂下的眼皮摩擦着干涩的眼球，又痛又痒，难受的不行。
他抬起脸滴了眼药水，倦懒地闭着眼睛。
“相泽老师。”来人话语尾音猛地一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抱歉意味地顿了顿，出乎相泽消太意料的是，他就这样干脆利落地说了声“抱歉”。
“言语同断吧？”他把下半张脸埋进绷带，声音闷闷的。
“是。”他声音有点轻，“打扰了，相泽老师。”
他使劲眨了眨眼，勉强打起些精神。“什么事。”
“抱歉，就是想知道……”他咳了咳，“我以前认识您吗？”
相泽消太撩起眼皮，颇有些意外。
“为什么这么说。”黑发的男人苍白的手指拎起一包吸吸乐，“我不认识你——在之前。”
言语同断显得颇为茫然。
“抱歉——因为总是无法从您身上挪开注意力，总觉得——应该有什么会让我很在意的东西。”
相泽消太瞪大了眼，有点反应不过来。
容貌稚嫩却俊秀的少年也这么懵懂无辜地看着他。
……这都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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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罪恶的神明
被贯穿了。
……好痛啊。
言语同断弓着腰，鬓发汗湿着贴在脸侧。
自腹部刺出的带血刀刃缓缓抽出，带来的痛感简直要人命。言语同断不是没有痛觉，现在他觉得自己都快要骂人了。
死柄木弔凑到他脸侧，颇为痴迷的模样。
“真棒啊……英雄。”他甚至毫不费力的敲断了黑发少年的腕骨，迎着他不可置信的看疯子一样的眼神，就这么把刀刃悬在他身上。
鲜血滴滴答答滑落，逐渐滑下露出刀刃雪亮的光芒。死柄木弔几只手指松松扣住刀柄，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一个不小心就能松手让这把刀再给他肚子上开个口子。
“现在不是很棒吗。”恶人在痛苦的英雄耳边呢喃。
“到我身边来……现在，你不就已经是我的了吗？”
言语同断咬着牙，垂下的眼睫颤抖着，像一只濒死的蝶。
“去死——”他企图再次发动个性，却见死柄木弔的手伸向腹部。
又是一刀。
死柄木弔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扭过脸。
在黑发的英雄错愕惊诧的目光下，蓝发的施暴者咬住了他的唇，耳边又听见他一声短促而悲惶的呜咽。
罪恶的堕神手捧烂漫的花束趴在云端，自上而下微笑着看恶人将英雄拆吃入腹，占为己有。
——英雄已死，恶人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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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错身而过
“相泽君自己也才二十多岁啊，照顾小孩子……？”
“况且那孩子他……”
“个性……只有……暴动”
相泽消太揉了揉鼻尖，冷淡地垂着眸，他也不说话，只扯着拘捕绷带低头看红棕色的实木桌子。
“其实……我有人选来着。”金发的名震四海的大英雄前辈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点虚。
“啊！欧尔麦特？那再好不过了——请问是……？”
“我曾经的老师，在雄英的时候的班主任——也算是个老英雄了吧……啊，他的英雄名是——”
相泽消太打了个哈欠，年轻而又透着懒散意味的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他站起身来，从会议室推门出去，也并未引起注意。
玻璃门里的黑发小孩穿着短裤T恤，眼睛上绑着厚厚一层绷带，就这么安静地摸索着叠积木。
他微微驻足，停留片刻后又打了个哈欠，便晃晃悠悠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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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遥不可至而又触手可及
欧尔麦特死了。
言语同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才刚上完一节实战演练课，战斗服换了一半，就听见同学不可置信的惊惶声音：
“欧尔麦特——”
他脑袋里那根弦早在神野之战的时候就绷得死紧，于是立刻有不祥的预感笼罩上心头。他粗暴地拽下腰带，只松松垮垮套着条裤子，白皙精瘦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平日里羞涩内向的少年额发汗湿，结成一缕缕的模样贴在额头上。
他冰蓝色的瞳孔颤抖着，声音几乎变了调。
“他怎么了！”黑发的优等生扶着柜门以支撑自己发软的双腿。
“……死、死——欧尔麦特他——！！！”
同学捂着嘴崩溃般地哭嚎，言语同断失去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勇气。
他知道答案了。
欧尔麦特。ALL MIGHT。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成为了过去式。
他将自己化作光芒，指引千万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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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倘若无我·齐木楠雄
PK学院来了个转学生。
转学生黑发蓝眼，长相漂亮，就是性格冷得过了分。
那家伙可是个危险的黑手党啊。
粉发的超能力者走过被女生簇拥着的少年，有点紧张。
还是个死而复生的……
英灵……？
名字奇奇怪怪的，是叫做“言语同断”……冰蓝色眼睛的少年孤傲冷戾地看过来，压着眉角的样子像是匹狼。
看太久了。
齐木楠雄意识到。
看着棕发的中学生跌跌撞撞地跑到校门口，脸上笑得很蠢，轻轻地拉住百年前的黑手党传说，而杀伐果断的英灵也表情柔和下来，垂着眸，颇为恭谨地侧了侧头任由御主牵住手。
不是他说……那个什么圣杯战争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超能力者身形一僵，被言灵者带有警告意味的凶狠视线牢牢扼住。
‘不——许——动——他——’
那人的眼睛是这么告诉他的。
……
被发现了。
言语同断不仅仅发现了他的位置，估计连超能力也一并透了个干净。
谁管啊。
他可不想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齐木楠雄假作无事发生，轻轻朝他颔首，很快走上回家的路。
不，真的什么都没有。
……就只是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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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是另一个我
【我有一个兄弟，他从小就受宠。】
【蓝眸的少年这么说。】
【我有一个兄弟，他从小就孤僻。】
【红眸的少年这么说。】
红橙眸色的少年倚在巷子里的白墙上，身姿落拓，一身白风衣，像个贵公子一样。但却只知道看着他，眯着眼睛笑。
而蓝眸的少年一身黑色军装风格，只是坐在阴暗的墙角，侧着头仿佛十分不耐烦。他手上还拎着把短匕，那上面还沾着血。
“——好了吧。”他这么说着，往墙上借力站了起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英雄的。”蓝眸的少年语气很冷，话里带刺。
旁人一听这架势，活像是要和对方打架。
红眸的少年抿着唇笑了一下，和对方一般无二的长相在他这里平白多了些绵软意味。他从小擅长撒娇，也有被人喜欢的本钱。
而他呢？
这人天生就带痞气，为人又冷戾，不爱理人。打小不受大人喜欢，最擅长逞凶斗狠，成天不拿正眼看人，骄傲的像什么似的。
但他也实实在在的是个英雄。
职业英雄。
和他一起组合出道的，他的双生兄弟。
橙红色眼眸的少年白手套抵着唇，无所谓般侧过了头。“哎呀，你这次下手太狠了吧……别又让我去安抚犯人。”他长靴后跟扣着石板响声清脆，鞋尖挑着敌方的下巴，眸中一片温软，脚下却一点点加力。
“够了。”他的兄弟一把短匕刺过来，他险险躲过，也松开了踩着昏迷敌人咽喉的脚。
“他可不能死，警察还等着呢。”这人蹲下身，很烦躁地把匕上的血都抹到犯人脸上。他注意了力道，没把人脸给划破。
“他该。”这个时候就看出两人是双生子了，红眸的少年扯了手套捧住他的脸，语气中带点狠。“让他觊觎你。”
唇齿交融着濡湿，欲说还休的爱语终是吞了回去。
两人具是面色潮红，蓝眸的少年伸出艷红的舌尖，那上面还淌着血。他口齿不清但又好像很凶地说：
“下次别咬我。”
“……我们先把他送去警局？”
【你是另一个我。】
【他们彼此心里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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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命运翻转
“死柄木弔带回来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医生说。“挺惨的，好像是被挖了一只眼睛又硬塞了另外一个进去。”
“叫什么名字？”他颇感兴趣。
“那小孩说是叫言语同断。”
直到后来他看见男孩黑发异眸，橙红色火焰诡谲艳丽燃在眼里，冰蓝色极寒妖异突兀蕴在眸间。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去查清楚，医生。”他说，“这个孩子——去查清楚。”
“他不该叫言语同断。”
“……不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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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在我身边的你
物间宁人经过奶茶店的时候顿了顿，不知道怎么搞的就站在门边发起了呆。
他不说话的样子实在瞒天过海得能让人忘记他的性格。
他站在光影里，一身西装，低着头。头发是稍有点浅的金色，眼眸里展开的是灰绿的色彩。他眉眼好看，就这么站着，吸引了不少小女生。
芦户三奈拉住了上前关心的同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知道的吧……前不久。”粉色皮肤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扯开一个笑，活像是在哭。“同断——27号他不是……”
“他们是……很久的——好朋友了。”
“让他也稍微悲伤一会儿吧。”
“……再这样下去、他——他们——都会憋出病的呀。”
女孩子说着幼稚的话，满口不讲理地又哭着蹲了下去，她不敢喊言语同断的名字，也到底怕物间宁人受刺激。
同事蹲下来拍拍她，给她递纸巾，思绪也逐渐远了去。
言语同断啊。
那曾是多少人的梦里出现过的少年郎。
而今却真的只能是梦中人了。
你怎么就走了呢，言语同断。
他心里这么想。
她心里这么想。
所有人都这么想。
言语同断啊。
你怎么就扔下一切不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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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至上荣光
有时候，相泽消太会想。
他养言语同断，就跟养了个儿子似的。
本来是只有三年的观察期就可以送去福利机构，但是那孩子蹭过来，不安地抓住他手指的时候，他改主意了。
一养就养到了现在。
可是。
相泽消太俯下身子，抱住少年的头。
雪花本要落在他发上，全被相泽消太挡住。
冬天的时候，言语同断的个性总是无法发挥到原有的威力。
这还真是……
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言语同断眯着眼，意识到抱着自己的是监护人，放松着将头搁在他手掌里。
全他／妈是血。
相泽消太也不敢乱动，就那样跪在少年的身边，和他一起等治愈女郎。当他意识到言语同断有话跟他讲的时候，他把耳朵凑到言语同断唇边。
他的气息很微弱了，似乎已经看不清，故而闭着眼，气若游丝道：“消太先生。”他的右手腕骨骨折，于是他就用左手勾着相泽消太的手腕。
“人质……救出来了吗。”他看起来充满希冀
相泽消太不忍心打击他，于是便低声嗯了一声。
其实啊，人质已经死了——就在他们赶来的途中。
可悲的是，言语同断拼了一条命，愣没把人救出来。
言语同断很轻很轻地把头点了一点
“那么，消太先生。”他像是回光返照，仰着脖子也不顾碰到伤口。满是血污的脸上是一种相泽消太习惯的渴求。“我……能够算是一个英雄了吗？”
相泽消太避过他的伤口，依旧托住他的头。
他伸手，很轻地拂开他脸上的血块。
黑发的男人难得温柔，他低哑嗓子。
“你早就是了。”
他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满足。
“有点贪心。”他看起来很痛苦，却还是说：
“想问一下……我是您的骄傲吗？”
你是我此生至上荣光。
他本来打算组织一下语言让他显得不那么肉麻，然而这次还没等到相泽消太回答，言语同断就率先松开了手。
“……同断？”
相泽消太的手心还能感受到鲜血流动。
但言语同断已经离开了。
他的冬天，永远也不会结束了。
言语同断至死，也没等到那句话。
“你是我至上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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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五题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