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句 ...
-
“我们赢了。”
＜＜＜
身着宽大航空服的职业英雄对着他们张开了双臂。
“同学们！等你们很久了！”
13号，早有耳闻。是在灾害救援事故中极为活跃的一位英雄，为人绅士有礼，也比较受欢迎。起码就言语同断个人来讲，他是比较喜欢这种性格的英雄。
“我们赶紧进去吧。”13号侧过身子，略显失真不辨男女的声音从头罩里传出来。
“拜托您了！”言语同断跟着弯了弯腰，随着动作而变大的兜帽阴影下，浅色的唇瓣微微勾起。
请多指教。
＜＜＜
我要的可不是这种指教啊。
远离学校的训练场，记者进入学校引发的动乱，不期而至出乎意料的袭击——
一切都串起来了。
言语同断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着中心广场处不断出现的敌人，黑发的少年攥了攥手，正要迈出去，就被相泽消太制止。
“不许过去！”他厉喝道，言语同断脚步停住。“你们需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敌人就交给职业英雄吧。”
“13号，避难开始。尝试联络学校。”相泽消太走上前去，“那些敌人把瘫痪感应器的对策都考虑在内了，有可能是电波系的家伙在进行干扰。”
“上鸣，你也尝试用个性联络看看。”他冷静地吩咐着，上鸣电气愣了愣，就开始尝试。
言语同断咬了咬牙。
他是打算一个人去战斗。
绿谷出久急声道：“老师呢？！您打算一个人战斗吗？！那个数量——就算是消除再多个性也没用啊！”
言语同断偏了偏头，听着相泽消太对于绿谷出久分析的回答。
『只有一技之长的话是当不了英雄的？这句话说的可真帅气啊，相泽老师。但是……你明知道你撑不了多久的。』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冷冷地看着下方的敌人。
相泽消太冲了出去，肩颈上的绷带动了起来，利落地解决了好几个敌人。
『消太先生的近身肉搏……也很强。看不出来嘛。』
13号带领着学生们向外跑，绿谷出久愣怔在原地看着相泽消太的战斗一时间竟然忘了危机，言语同断回头看了一看，一捧水扑到他脸上。
饭田天哉的声音也响起来：“现在不是分析的时候！快去避难！”
绿谷出久如梦方醒地向回跑。
黑雾拦在了13号老师面前，逼得整个队伍停止在原地。
『传送系的个性……啧。难弄了。』
“别想逃。”他这么阴沉道，雾状的身体散开来。
“初次见面，我们是敌联盟，请恕我等冒昧。”他竟然还颇有风度地自我介绍着，（言语同断决定正视一下他）。“此次我们前来拜访英雄的大本营雄英高中——是为了将和平的象征欧尔麦特……”
“彻底灭杀。”
『……你在说什么呢。』
言语同断倏地抬起头，手腕微微动了动，发出清脆得瘆人的骨头摩擦声音。
黑雾仍在自顾自说着些什么，似乎是准备对学生们出手了。
『给我闭嘴。』
毫不犹豫地凝出了水流，向黑色的雾气刺去。爆豪和切岛也暴起着向敌人攻去。
巨大的爆炸炸开来，言语同断懵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骂爆豪胜己。
——把他的水都炸没了。
所以说，他和爆豪胜己不对头。
言语同断眯了眯眼，紧紧盯住未散的硝烟，像一匹孤狼伺机而动。
“在此之前，你都没想过会被我们干掉吗！？”切岛笑着喊，让言语同断表情一僵。
『切岛……太傻白甜了吧！你是什么物种啊——』
还未完全散去的烟雾间透露出暗沉的紫色。
“好险好险。”敌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没错，虽说是学生，但毕竟都是良才璞玉。”
『好险……就是说、就是说——』
“不行——快闪开！你们两个——”十三号老师摆出攻击的架势，喝住两个热血上头的学生。
“我的任务就是将你们打散——逐一虐杀！”黑紫色的雾气猛地扩散开来，几乎将他们全部包围住。
『他有实体！』
言语同断不再犹豫，发动个性创造了同样的拱顶防护。
“哎呀……？”黑雾的声音低沉而带点疑惑，“雄英还有这样个性的人，真是厉害啊。”
黑发的少年神情冰冷，在众人的目光中矮下身子抽出靴子内藏着的短刀。
“尽量向外逃——以饭田和叶隐为先，让他先出去求救，在允许的情况下，全员安全逃生。老师，他们交给你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辫子？！开什么玩笑——”
“可是……不行！回来——”
“没办法了，老师。抱歉。”
他这么说着，仿佛是一把被松开了的拉满的弓上的箭，猛地射了出去。
凝聚的水流自向外扩散。
被包裹住的地方是实体……被传送走的地方是烟雾。
找到了！
他极具目的性挥出水刃与短刀。
“水压可是……很恐怖的哦？”敌人防守不及，一下子被水刃击中，所放出的黑雾猛地收拢。
“快走——”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向外跑。
黑雾下意识避开随之而来的刀剑，但随即又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流将他牢牢束缚住。
也许是战斗经验不足，也许是第一次面对敌人的胆怯。
他失手了。
敌人笑着避开了他，再次发动的个性又将其他同学笼入其中。
不行。
这次是他在敌人个性范围外，即使是个性也无法能帮上什么忙。
黑发的少年狠狠地捏着手，眼睛睁大，透亮的冰蓝色眼睛像是润着一层水光。
……是他的错。他太狂傲了。
跌进雾气中的少年闭了闭眼睛，终究不见了身影。
＜＜＜
你们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你们以为自己在和谁战斗啊！
既然是这种小混混——
就别来挡道啊！！！
黑色风衣的少年人站立在耀耀的火光中，扯了扯嘴角。
看着一群群被轻而易举打倒在地的敌人，他歪了歪头，垂下眼睫发动个性，减慢了他们的血液流速、减少供血。
每一滴他们体内的血液，每一滴他们所分泌的汗水——
都将成为他的武器。
他呼了口气，闭着眼睛冷静了一下，就向外奔去。
『也不知道消太先生他……』
余光一瞄，瞄到的是巨大的水灾救援场所。
『先到那里去好了，那里对我最为有利……战斗也较为轻松。』
他喘了两口气，向那里赶去。
“言语……同断君？”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停了停，略显呆滞地看过去。
“藏的挺好。”他说着，也俯下身子，把自己浸没到水中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老师他……很厉害吧。”他这么说着，水下的双腿微微蜷曲。
得到三人肯定后，言语同断垂着眼睫用手指隔着布料确认了一下全身上下的武器后，又大致了解了周围的水的范围大小和深度，估算了一下可利用的资源。
『他是在为了我们而战。他是为了我们而变得那么厉害。』
别人也许不清楚，但他言语同断和相泽消太相处了近十年之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作为英雄的时候是多么认真的一个人。
他即使是有着干眼病，也依旧会一次次挺身而出。
他即使平时很不靠谱，也依旧会为了守护之人而战斗
他即使是一个不合格的监护人，但是……
但是，他作为英雄绝对合格。
＜＜＜
言语同断看着被疑似敌人头目的蓝发青年（少年？）握住手肘的相泽消太，渐渐弓起了身子。
该出去吗……他应该吗。
对于敌人的畏惧和初次战斗的胆怯不断与自己做着斗争。
他受伤了。
言语同断几乎已经要跳出去了，却见相泽消太挣脱了蓝发的青年转而与其他敌人缠斗着。他面向着言语同断的方向，摇了摇头。
言语同断一下子被钉在原地。
“英雄不惧怕与敌人作战。”
“英雄的伤口不是屈辱，是勋章。”
昔日的教导还历历在目，矛盾的内心逼得他呜咽一声，揪住了胸口的衣料。
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啊——
言语同断指尖变得青白。
看着相泽消太拖着几乎可以说是报废的手战斗，他似乎是承受不住了一般，低下头去颤抖着，发出了一串泣音。
一滴滴温热的液体从眼眶之中脱离。
他终是站起身来，冰蓝色的眼睛因为哭泣而显得格外莹亮。
『我知道此时我最该做的事是尽我所能地离开这里。』即使是有护目镜的遮挡，他也知道相泽消太看他的眼神会是怎么样。『但是要我这样坐视不理，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他聚集起的水流一瞬间将敌人困住，再一用力，敌人就被击晕过去。
言语同断又迎着抓着相泽消太头颅的巨大怪物奔去。
『但是……但是。』
『您所说过的“英雄不惧怕战斗。”我一直记在心里。即使我现在不是英雄，但我现在可以肯定的是——』
『我拥有着一颗，想要成为英雄的心。』
『它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战斗。』
『所以，我来了。』
少年纤瘦羸弱的体格站在露出了大脑的鸟头怪物面前显得格外的小。
“给我——”
“放开他！！！”他这么喊着，身后突然聚起巨大的水龙。
脑无被迎面而来的气势霸道的一击弄了个对穿，胸腹处破开一个大洞。水龙转而缠绕住它，水流小心翼翼挤进它的手掌间，迫使它放开了黑发的英雄。
言语同断用水球包裹住相泽消太，将他往后运。
“老师交给你们了！这里由我来解决——”
“真是狂妄啊小鬼。”脸上带着手的青年烦躁地挠着脖子。“哪里冒出来的……这种强度的个性。”
言语同断一边谨慎地控制住那只怪物，一边与青年对峙着。
言语同断一言不发，表情未变。
黑雾显型在蓝发青年身边。
“死柄木弔。”他低声道。
“黑雾，干掉13号了吗？”青年侧过头去问。
“已经让他无法行动了，但还有一部分未能转移走的学生，被他们逃了一个。”
死柄木弔抬起头不满地发出一声气音，又使劲挠着自己的脖子。
不去管对面的敌人说着什么，言语同断微微松了口气。
『13号老师……不过，既然已经有人出去了，那就不必再担心了。』
『我知道我们的力量是为了守护他人。』
『但是，我早就说过了。』
『只要我不同意，就别想要从我这里夺走什么东西。』
对面的人似乎是失去了兴致，嘴里嘟哝着什么“game over”，但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抬起头看着他。
言语同断感觉自己的肌肉不自控地绷紧了。
——这个人，很危险。
脑子里的声音警告着他。
“对了，在此之前，就先把那所谓的「和平的象征」的矜持……稍微捏碎一点再回去吧。”
对面的人张大眼睛，云淡风轻地说：“脑无，杀了他。”
杀了我？开什么玩笑。
他突然冷静得不行，甚至到了一种冷酷的程度。
黑发的少年眯了眯眼睛。
“刚刚就说过了吧——你。”他淡定地站在原地歪了歪头。“这家伙是个改人。”
而不论它有多么厉害，力量有多么强大。
它的体内——
也一定流淌着血液。
“在我面前，你的每一滴血，都成为了你的罪。”他呢喃着，微阖了眼睛。
尽管这个招式从未尝试过，但是……
孤注一掷。
那个少年的神色，执着到发光。
脑无停住了。
死柄木弔愣了愣。
脑无——
死了。
“全身的水分蒸发的话……？就变成一具脆弱的干尸了哦？”这面容清隽而尚带几分稚嫩的少年微微笑着，用温柔的语调呢喃着恐怖的话语。
“……你是怪物吗。”死柄木弔不傻，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这个少年，除非是类似相泽消太一样的消除系，在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敌过他。
不可以继续下去了。
他当机立断，深深看了那神色淡淡的似乎是在花园里闲逛的瘦弱少年一眼。“快走，黑雾。”
言语同断没有拦他们，放任他们离开。
主要是因为……如果真的要拼的鱼死网破，即使最后他赢了，也会受到终、身、监、禁。
——英雄不能擅自杀死敌人，更别提他们这些仅仅是预备役的学生。
不管怎么说……
他赢了。
没有人死去，所有人都活着。
他回过身，对自己的同学们笑了笑。
笑着笑着，就哭了呢。
“大家……已经没事了。”这个少年站在敌人的尸体前，对他们说。
“敌人都解决了——”
“我们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