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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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言语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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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现在的人气，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在其他作者的描述下应该对我有初步了解了。那么正好，我也就不过多的自我介绍了。
没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齐神”。（这个称呼说实话有点羞耻，但相较于那个坂本【哔——】就好多了……等等，我也说不出来吗……）
初步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我，齐木楠雄，是一位超能力者。（啊到头来还是要自我介绍……）
回到正题——拜我那对笨蛋父母旅游一周而在房子里突然出现的蟑螂及一些奇奇怪怪的虫子所赐，现在的我正处于据日本有一段距离的意大利。
但是，偏离我计划的是，我似乎同时跨越了时间与空间——
来到了几个世纪前的意大利。
之所以这么判定而不是只认为是简单的瞬间移动，是因为起码在二十一世纪，画风和这里完全不一样，黑手党远没有这么猖狂……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现代，没有这种人体实验。
暂时不打算做什么的超能力者限于自己的技能CD（喂别那么说啊）只能在这里等待。
开了隐形buff的粉色头发的少年面无表情的浮在空中，俯视着下面来来往往的穿着白色隔菌工作服的研究人员与一个个脸色各异，年龄不一但无一都是还有着稚嫩脸庞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次元的转换带来的副作用，他现在看见的人并不是只是森白的骨架，而是活生生的，有着血肉的人类。
这就让他清楚的看见了——那个有着一头黑色短发的，长相有些女气的孩子，挣扎着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瑰丽的、甚至是富有攻击性的橙红色眼眸。
那个孩子发现了他。
——瘦弱幼小的亚裔男孩正紧紧的、像野兽一样看着他，但随即又露出了带着些哀求的神色。
工作人员带着护目镜，眼前失真的颜色让他们即使看见他的眼睛也没有多大影响，依旧强硬地将他按在地上，套上了特制的眼罩。
齐木楠雄顿住了。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
他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让人双腿发软，心脏突然一缓，随即又开始重重的跳动。好像是火焰燃烧着充满了生命力的光影，夕阳残照在浩浩的大海上折射出的波光，又像是南极绚丽的极光通过深海虚幻朦胧地传过来，仿佛流动的晶体一样，晕开了让人心惊的美丽。
等等——
这个感觉太奇怪了吧！！！
齐木楠雄咬了咬牙。
这孩子的眼睛，有着奇怪的力量……像是迪卢木多的爱情魔痣一样突然的让人陷入爱情……好吧还没有那么夸张。但是这种成井喷式上涨的好感度是什么鬼啊？！
他拉出了那个好感度测试仪。
喂喂喂不是吧，才第一次见面，不要那么夸张吧。
［好感度：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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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气氛十分糟糕。黑暗而阴森的房间甚至生长着苔藓。里面是几群小孩子，或冷漠或绝望地蜷缩在里面，墙壁上、地面上都有着半干涸的血迹，到处都有人挣扎过的痕迹——墙上深陷的挖痕，火焰灼烧的痕迹，地面深陷的凹坑……
紧紧关闭的大门冷硬而无情地隔绝了外面幽深的走廊，每天都会有人来抓走某个孩子，大多数都再没有回来，少数会在一段时间后被领回来并得到更多的食物。
经常有人被抓进来，而他们——这些最小只有三岁，最大也不过十二岁的孩子，以一种恶劣的、漠然的态度对付他们。
经历过一系列的实验之后，这些幸存的孩子都会一言不发的成为这些人中的一员。
这些孩子的童年，就这样在这个黑暗的、残酷的世界——
绝望地生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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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确定。”“仪器正常。”“药剂准备。”
——“开始麻醉。”
眼罩突然被摘开，头顶的白炽灯光猝不及防地射入眼中刺激着眼球，眼睛就不受控制地睁大，流出了泪水。
细细的针头推进眼下的皮肤，输入了药水。
他没有再挣扎，乖顺地几近冷漠地被枷锁固定在手术台上。
没有用的……早就该知道了……向别人求助这种事情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荒诞行为啊。
被麻醉的眼睛，又没有办法地不受自己控制……留下了泪水。
明明不想哭的啊。
算了。
反正、反正也没有什么意义。
相貌漂亮的男孩抿起淡色的唇，顺从地放松了身体，感受着眼部皮肤失去感知的过程。
“仪器准备。”“药剂装入。”“按照图纸，开始切割。”
虽然无法感知，但是又完全能够想象出来——
经过消毒的金属手术刀反射着冷酷的白光，切入眼眶。
奇怪的药水被导进来。
纤细的经络被切割。
眼皮拉开，小心翼翼地切除出了他的右眼球。
视网膜将接收到的景象诚实地反应到大脑皮层，他带着些说不清的感觉注视着从自己眼眶内摘除下的眼球被小心放置到装有不明液体的瓶子内。
真的是……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明明、明明他也曾经拥有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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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够了，按理说他应该毫不犹豫地回到他的世界……但是他没有。
他看见了这些孩子——
被改造的、几乎失去了原本模样的孩子。
与机械接合在一起的、被输入动物DNA或者直接接入不属于自己、甚至是不属于人类的器官。
这简直就是——
人间炼狱。
那些孩子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与光明、希望之类的正能量有关的东西，无一不是散发着绝望的，狠戾的气息。更可怕的是……
他们几乎没有心声。
少数是因为失去了某些身为‘人类’所必要的器官——类似于大脑或心脏而用其他奇怪的机械组织或是动物合成体代替。但更多还是因为他们已经与外界隔离，心如死水。
偶尔出现的心音，无一不是带着自我厌弃或是报社思想……例如——
“啊……为什么是我呢。真是的……人类这种东西毁灭掉不就好了吗。”
“来！疼痛是主的恩赐……你们这些人都应该去为我主效劳！”
“去死啊……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即使是超能力者，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也是有心的，看到这种景象，再怎么想要做一个普通人……他也无法视而不见。
更何况，是一个普通人都会对这种情况感到愤怒的吧……完全没有办法视而不见啊。
也许，对于这些已经被迫失去了人性的孩子，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等等、那个孩子、那个孩子……
超能力者突然瞪大了眼，指尖甚至第一次无法自控的开始颤抖。
才被抓来的、唯一一个没有接受过改造的来自日本的孩子就在不久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样绝望地——
被拖进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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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齐木楠雄反应过来并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只眼睛被移植好了。
“以防排异反应，观察过后再继续实验吧。今天就这样，先移植一只眼睛，剩下的以后再说。”
不。没有以后了……你们这群没有人性的家伙，不配存在。
粉色头发的少年摘下了一个抑制器。
“死吧。”他冷声开口，没有再用心灵感应。
这种人渣……根本不想和他心灵感应。相比较之下，似乎甚至是同为疯狂科研人员的齐木空助也显得善良很多。
空气被切割，凛冽的破空声划过耳膜。地面上的爆破声成为了这个幼小孩子的催眠曲。
以前没有觉得……但是现在，这种声音竟然该死的舒服。
超能力者小心翼翼地将刚刚手术完的小孩子浮在高空。
药效早已过去，后半段的痛苦，是他生生扛过来的。小孩子依然睁着眼，左眼依旧是那样美丽的似乎包含着整个世界的橙红色，而右眼已经是陌生的寒冷的冰蓝色——像是茫茫的冰原被揽在一个虹膜里。
“先生。”小孩子笨拙地说着意大利语，“请……”
「可以说日文。」清冷的少年音色落在耳边，他忍住眼睛的疼痛对他笑了笑。“请您……把这只眼睛毁了吧。”他冷汗涔涔，指了指那只漂浮在液体里的冰蓝色眼球。“求您……毁了它。”
小孩子急促地喘气：“至于我的那只眼睛……就丢掉吧。随便哪里都可以。随您处置。”
「……真是的。麻烦大了啊。」他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睫。「这种拯救别人的事情可不是我的画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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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该死。」他忍不住低骂了一声，称得上温柔地给小孩子撩了撩汗湿的额发。「接下来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回溯时间的半小时时限已经到了，他没有办法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保全这个孩子。所以——
他将抑制器全部摘下。
「真是的……力量太强大也不是一件好事啊……漏超能这种羞耻的事情。」
伴随着这种话，他生生在空气中撕裂开一个洞来。
然后把小孩子丢了进去。
「这个世界……可能比较适合你。」他就这样看着小孩子落入黑洞，清隽的面容在无边的火光耀耀中映出几分柔软。
即使知道也许还有其他的很多孩子像是这样被改造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但是，遵从历史的发展，他也不能做什么。
至于这个孩子……姑且算作因为那双眼睛带来的意外吧。
超能力者仰头看天，叹了口气。
「呀勒呀勒。回去看看吧……希望不要有什么大的变化。」
装着冰蓝色眼球的瓶子被扔进火海，而装着原本属于小孩子的有着橙红色虹膜的眼球的瓶子则被深埋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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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
“年龄？”
“……”
“住址？”
“……”
始终闭着眼的孩子一言不发，坐在座椅上晃荡着腿，凌乱的黑发遮住脖子，让他有些难受地低了低头。
“完全拿这孩子没办法啊……一问三不知。可能是精神方面……对。好的、知道了……那我再试试看。”
温柔的像是邻家大姐姐一样的粉发护士服女性再一次蹲下来。
还没有开口，男孩子一直皱着的眉头就松下来。眼角略显狰狞的切割痕迹都变得柔和了些。
“言语同断。”
“六岁。”
“不知道。”
“记忆……没有了。”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隔住了，在他从前的短短几年人生里，所有的东西都看不见了。但是直觉告诉他——
不要去想。
名字……名字也不知道。但好像有那么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第二十七代……言语同断。”他张开嘴，用细嫩的童稚嗓音这样说出来，睁开的眼睛是不存于此世的姝色。
是的，我是拥有［眼睛］的第二十七个人。所以，我没有名字，只拥有这只眼睛赋予我的姓氏。
以姓为名，我的名字——
言语同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