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来他奶奶的葬礼》肖俊峰

10、葬礼第一天（四） 第

　　第一天晚上，金永贵家负责守孝，金永贵去上厕所去了，邻居王大妈和徐奎芳坐在灵堂门边的角落聊天。
　　“奎芳啊！你不知道，老太太死的时候，可奇怪了？”王大妈压低了声音，凑到徐奎芳边上，带着神秘感的跟徐奎芳说。
　　“怎么个奇怪了？”徐奎芳好奇。
　　“老太太死的时候啊，屋里阴气特别重，你一进屋啊，感觉那屋里冰冷冰冷的！那白气啊，就从老太太身边往上冒，就像上天了一样。以前老人说啊，人死的时候有这种现象，就是说明，她死的很怨恨啊，生前一定有什么人对不起她，她死后会找他的！”
　　许奎芳害怕的扭头看了看棺材前金老太的黑白照片，一脸惊怕。
　　王大妈继续绘声绘色的说道：“那死相可惨啦，白眼珠子往外翻，嘴巴张的大大的，脸上啊，都没肉了啊！两只手伸着，手抓着...”邻居对着徐奎芳比划着，好像要掐死她一样的。
　　徐奎芳咽口水，突然又转头看着棺材：“哎我说，你有没有什么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棺材里发出来的？”
　　“没有啊？不会是...老太太显灵了吧！”
　　晚上，风吹动着外面的白帆和树叶，一阵风也吹入屋里，
　　王大妈：“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冷气？”
　　徐奎芳：“有，有！”

　　灵堂外的走廊上，金永伯从茅厕出来，边系着裤带，边走着，一脚踢到一根竖着的竹竿，
　　竹竿沿着墙倒了下去，竹竿头头打到电闸（农村露在外面的那种）

　　突然整个屋子瞬间灯灭。“啊！”许奎英和王大妈大叫一声，翻身就跑出屋子。
　　王大妈叫着跑出院子，许奎英叫着跑在走廊上，和正在拿着竹竿挑电闸的金永贵撞到一起，把金永贵撞到在地。许奎英爬在金永伯身上，两人叫唤着。
　　金永伯：“你个死娘们，你干什么呢你！电闸掉了！”
　　众人听到叫声，也纷纷从屋子里跑出来，还以为怎么了。
　　金永贵推开徐奎芳：“谁把杆子放着了？”
　　“我放的”罗田说：“之前咱妈这电闸老是坏，还被人绞断过，我都来修过好几趟了，后来我放了跟杆子，让妈自己推。”

　　杆子的事，这里还要从金老太生前说起。金老太客厅的外墙上，罗田把电闸推上去。然后从梯子上跳下，拉线，电灯亮了。
　　“好了她姥姥！是那墙外的电线断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说是老鼠咬的，我看向是人故意绞的。这个电闸也不好了，我放一根杆子在这，掉了，你就自己推上去，下次我买个新的给你换上。”
　　金老太点了点头：“行吧，甭管是谁绞的了，亮了就行，这以前啊，有个煤油灯都能过，搁现在了，没电还真是不方便，还麻烦你跑一趟。”
　　“麻烦倒是没什么，你我都知道这是谁干的吗，如果让我抓现行，我非揍死他不可。好了，现在你有手机，要是有什么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好了。柴火都已经给你背到库房里了，煤球也搬上来了，你用的时候注意些，烟囱也通好了，不会再堵了，今天太晚，你那腿疼病，下次我有空骑摩托再带你去看。跟你带的炖鸡，你要吃了，别等着泰来回来吃，放久了就放坏了。”
　　金老太：“行！回吧。”
　　“这钱，你拿去用！不要舍不得。”罗田拿出200块钱递给金老太。
　　“不用不用，我钱有，永发每个月都给我寄。”金老太极力推托。
　　罗田走了，金老太把半只炖鸡盖上盖子，放回菜柜里，剩下桌子上的一碗咸菜和一碗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