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爱人的权利 以后也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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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考上了，就把头发染回来，老老实实念书。”电话这头的女生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少拿我当孩子教育，读师范的都你这毛病么？”男生紧跟着说道：“我这可是新发色，刚染了没一个礼拜。”
“懒得管你，”女生翻看手机里的日历，随后说道：“下周五妈妈生日，爸爸让我叫你晚上一起吃饭。”
“没时间，”男生一口回绝，嗓音清凉的说道：“再说了，那是你妈，我妈早死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江大的，”女生气急，说道：“你多久没回家住了……我跟爸爸说了你上学的事，他很替你开心，还说要借着妈妈生日，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
“下周五，放学后我去校门口等你。”女生说完先一步挂掉了电话。
午后，男生宿舍楼下的长椅，肖承靠坐在一头，手里翻着书。肩膀往上是纯白的棉质帽衫下面拼接着浅蓝色条纹的衬衫，衣角被风轻轻吹起又悄悄倒下。
“这是什么？”邰阳把宿舍桌上的书装进背包，拿起沙滩瓶问道。
“奥，我放假在家，闲着没事做的……送你的，喜欢么？”祁韩说完直接仰头咕咚咕咚的把水杯喝干。
“你还挺厉害的，”邰阳对着窗口的光线，看到玻璃罐里精心布置的场景，随后放回了桌角，“谢了。”
“客气什么……”祁韩见邰阳拉好背包像是要走，连忙说道：“邰阳，先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邰阳把背包放到床边，抬头对上祁韩的视线。
“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起的祁山五小，可能你不记得了，但那时我们是见过面的，”祁韩顿了顿，说道：“之后我们在高中重逢，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你跟小时候的样子变化不大，还有你的名字，特别好记……”
“祁韩……”祁韩想说的话，邰阳估计能猜出个七八分。
“哈，我怎么越说越跑题了，”祁韩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认真说道：“我想……我可能是喜欢上你了……”
“……”邰阳本想打断他，但又有些不忍心，毕竟每个人都拥有爱人的权利。
“我能和你在一起么？”这就是一九几的大个子的表白，有点青涩，有点手足无措。
“……”邰阳伸手揽过祁韩的肩膀，缓声问道：“有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有吧。”祁韩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把手借我用用，”邰阳拿着祁韩的左手压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但我没有。”
“……”少年的眼底瞬间失了光彩。
“祁韩，我特别感谢你这一年多的陪伴，你看过我最颓废时的样子，你不厌其烦的开导我、照顾我、帮我拿药……那段日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打心底里认你这个兄弟，只是……”邰阳狠狠心，说道：“感情这种事，不是相处久了就能培养出来的，我不可能喜欢你。”
“……”祁韩苦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喜欢过肖承，可过去这一年多，我们相处的也十分融洽，你的生活离了他，还不是照样可以前行……”
“不，”邰阳语气逐渐坚决，“没有他不行，还有，我不是“喜欢过”他，而是“一直喜欢”他，到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
“可他并不一定是这么想的。”祁韩说道。
“是，就像此刻的我们，”邰阳指了指祁韩，又指了指自己，“你就像我一样，而我是肖承，你表达了你的感情，可我不一定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么？
“祁韩，我已经办了走读，宿舍这边下学期应该会调配其他同学过来，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邰阳拎起背包，出门前说道：“我们永远都是朋友，明早在教室等你。”
关掉宿舍房门，邰阳稍稍舒了口气，原来拒接别人的心情并不比被拒绝的人好受到哪去，他不知道刚才那些话对于祁韩会不会太重，但他又不得不这么做，因为给予别人无果的希望，才是更大的伤害。
祁韩需要时间，而邰阳愿意等他以朋友的身份重新回来。
“你找刘教授有事？”华子拿手背扶了扶镜框。
“嗯，你之前说他一直在艺术学院任教，我想找他打听个人。”肖承回道。
“打听谁？”
“艺术学院94届，陆晴，哦，陆地的陆，晴空的晴。”
“94届陆晴，行，等我先帮你问问，”华子双手脏兮兮的抱着篮球，“奥，你说的那家砂锅我大概知道在哪，那等放学我们在店里见。”
“好。”肖承点点头。
“我先回去了。”
“嗯，拜拜。”
这边华子刚刚跨进宿舍楼大门，那边邰阳就绕过长椅，坐到了肖承旁边。
“他找你干嘛？”邰阳凑近问道。
“这么快？”肖承合起书本看他。
“嗯，就拿了点东西，”邰阳斜斜身子靠在肖承的肩头平复心情，不忘追问道：“他找你干嘛？”
“我跟华子约了晚上去吃砂锅，”肖承把背包整理好，边起身边说道：“就是之前我们常去吃的城阳街那家。”
“……”邰阳失去倚靠的重心，被迫坐好，委屈巴巴的抬头问道：“那我晚上怎么办，吃什么？”
“？”肖承愣了一下，随即被邰阳的表情给逗笑了，“你要是不想做饭，又懒得点外卖，那就……跟来一起吃吧。”
“好。”三岁孩子的脸估计也赶不上邰阳变的快，他拉着肖承的手臂，笑容里浸满了阳光。
顺着长椅旁的绿荫向上望去，三楼的阳台窗边，祁韩就那么傻傻的站着，不知过了多久，目光注视的长椅已经空闲下来，椅背上落了几只梳理羽毛的麻雀。
傍晚的餐桌上，华子的对面坐着邰阳，一旁的肖承叫来服务生添了一副餐具。
“华子，这是邰阳，法学院的跟我们同级，”肖承介绍完这边，又转头对邰阳说道：“这是华子，我艺术学院的同学。”
“你好。”华子打过招呼。
“你好。”邰阳回道。
两人客气完，就开始了大眼瞪小眼的过程。邰阳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华子被盯的莫名其妙，也就先“看回来”再说。
“……”肖承察觉到桌上的氛围正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忙拿菜谱阻断了两人的对视，“先点东西吧。”
“奥，”华子接过菜谱，说道：“之前跟你说的食堂二楼新开的那家砂锅，我昨天去吃了，感觉口味挺重的，不太适合你。”
“啊，我平时口味比较清淡。”肖承回道。
“这家店什么锅比较好吃？”华子翻着菜谱问道。
“鲶鱼锅、海鲜锅、蔬菜锅。”邰阳摆弄着手机，冷不丁的回道。
“……”华子的视线从邰阳看向肖承。
“那就先点这三个吧，”肖承感觉有些头大，忙解释道：“我们以前高中的时候，经常来这聚餐，这几个都是店里的特色。”
“奥，好。”华子扶了扶镜框。
“是因为你喜欢吃，我才点的。”邰阳认真说道。
“……”肖承不擅长活跃气氛，平日里餐桌上都是听得多，说的少……他忽然有点想念冯子健了。
“嗡嗡~”（手机振动）
“我出去接个电话。”肖承逃跑似的从座椅起身出去。
“……”邰阳见肖承出了门，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你是艺术学院篮球队的？”
“奥，我说看你怎么有点眼熟，”既然爱好相同，那聊起天来自然亲近几分，“上次比赛的时候见过你，你们学院的祁韩挺厉害的。”
“那是我朋友。”邰阳开了瓶雪碧倒进玻璃杯里，看着涌上来的气泡一点点消失。
“……”华子拿手挡住一部分视线，盯着邰阳的眼睛说道：“有次打饭的也是你吧，就是给肖承热牛奶那个。”
“嗯，是我。”邰阳点头应道。
“你对肖承挺了解的，我也是之后才听肖承说，他有喝热牛奶的习惯，”华子语气轻松的说道：“你们的关系真好。”
“我和肖承从高二就在一起，”邰阳一字一句的说道：“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是啊，好朋友是一辈子的。”
“我们是朋友，也是家人。”邰阳特意强调道。
“对啊，好朋友就像是亲兄弟。”
“……”看到华子满不在乎的样子，邰阳倒是有些拿不准了，他到底听懂没啊！
“您好，你们点的砂锅。”服务生说着依次把砂锅摆上餐桌。
“谢谢。”邰阳把套餐的米饭递给华子，顺便问道：“诶，你知道肖承住的公寓楼下有间超市，24小时营业的，他家的关东煮特别好吃。”
“是么，在哪条街，改天路过的时候我也去尝尝。”华子自顾自的夹着菜问道。
“啊，离这不远，过两条街就是，”邰阳胡乱指了指，说道：“还有啊，他家的鸡尾酒新上了白桃口味，是限定款，听说还不错。”
“奥，”华子被嘴里的豆腐烫到舌头，含含糊糊的说道：“我对……酒精过敏，小时候偷偷尝过……后来被送……进了医院……”
“……”邰阳竖着耳朵费劲儿的听着。
玻璃橱窗外面，肖承跟电话那头的舅舅聊完了最近的学习、生活，又把话题拉到了他母亲陈敬身上。
“你也知道这几年你爸爸身体不适，都是你妈妈一个人支撑着，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等着她处理……我希望你能多理解她。”
“有时间我会给她打电话的，”肖承沉默片刻，说道：“舅舅，我说过就算毕业了，也不会回去接手家里的工作，你和妈妈为公司奋斗了那么多年，等明年的董事会上，我会把我那一票投给你。”
“说什么胡话，你爸爸白手起家的企业，终归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你现在啊只管好好学习，别的事不用操心。”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爱人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