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各奔东西 “你们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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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报志愿的日子，卸下学业重担的高三党，三五结伴的在校园里闲晃。因为还在暑假的关系，教学楼里显得有些冷清。
纯白的衬衫扎在浅蓝色牛仔裤里，邰阳绕着校园晃了一大圈，这会正顺着操场的跑道，百无聊赖的挪着步子。
邰阳微皱着眉头，一脸烦躁又带点失落的样子，让路过的毕业狗们看的一阵困惑。
自打从安徽回来，邰阳几乎把C市翻了个底朝天，什么商业街、咖啡馆、画室……无论肖承去过的、没去过的地方，邰阳都找了一遍，可却连肖承的半个影子都没瞧见。
前些天，邰阳骑着单车去肖承家附近转悠，跟保安大哥打听了半天，才得知肖承一家已经大半个月没回来住了。
手机拨出去几百次都是无法接通。
邰阳踢着脚边的石子，想着填报志愿的日子，肖承总该露个面吧。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当面问问肖承，为什么突然凭空消失？为什么……像是要逃离他的生活。
“嗡嗡~”（手机振动）
慌忙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冯子健的名字，邰阳不自知的眼眸也跟着暗淡下来。
“怎么了，健叔？”邰阳接通电话问道。
“邰阳，”冯子健急匆匆的说道：“我刚跟着我爸去班主任办公室，在走廊碰见肖承的妈妈了。”
“什么？”邰阳着急确认道：“肖承在么，你有见到肖承么？”
“没有，就他妈妈一个人，我看她拿了几份资料，这会已经往楼下走了。”
“好，我知道了。”邰阳挂掉电话，转身朝办公楼跑去。
为什么肖承不自己去班里填报志愿？
他家里还在反对他念美院？
……
有太多疑问困扰着邰阳，他隐隐的感觉，如果这次见不到肖承，或许就再也没机会……
临近中午，办完手续的高三党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女生干净的脸庞上悄悄加了淡妆，男生的碎发在阳光的照射下衬着点红棕色，貌似前一秒大家还穿着校服，站在广场前做操，下一秒已然换上鲜艳的衣衫，踏上轻快的步伐走出校园，至此高中生活才真正的画上句点。
“嗯，都办好了，”陈敬边说着边从包里掏车钥匙，“有按时吃药么，好，我这边忙完了就过去，嗯，你先休息吧。”
“阿姨，”邰阳稍稍站稳，喘着气问道：“肖承来了么？”
“……”陈敬微怔，转过身打量起邰阳，回道：“没有。”
“奥，”邰阳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忙解释道：“不好意思，阿姨，我是肖承的同学……”
“你是邰阳。”陈敬抢先一步说道。
“我是邰阳。”邰阳抓抓头发，露出明朗的笑。
“听肖承提起过你，”陈敬眼珠微微转动，随即礼貌的笑道：“你找肖承有事么？”
“奥，我最近一直联系不上他，”邰阳有些担心的问道：“他今天怎么没来填报志愿啊？”
“肖承出国了。”陈敬回道。
“出国？”
“是啊，正好赶上放暑假，肖承也想出去走走，顺便熟悉下那边大学的环境，为后期的学习生活做准备。”陈敬一字一句的说道。
“肖承要去国外念书？”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邰阳一时无法消化。
“他没跟你们说么？”陈敬故作意外的问道。
“没有。”邰阳摇头。
“这孩子就是性格太内向了，有点事全闷在心里，你们交往起来也很辛苦吧，”陈敬低头看下了手表，“去年我们就已经替他联系好学校了，肖承这边的考试过线了，我今天也是来拿手续的。”
“……”邰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陈敬口中的肖承跟他认识的肖承不一样。
“还有事么？”陈敬伸手握在车把手上。
“那个……阿姨，肖承的手机号？”邰阳还是想亲自听肖承怎么说。
“奥，他之前的号已经不用了，目前还没申请新的，”陈敬顿了顿说道：“肖承之后应该会一直待在国外，你们以后……就不用联系了。”
不用联系了。
中年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足以让18岁的少年红了眼眶。
肖承切断了跟邰阳的全部联系，如果他想解释，邰阳能替他想到一百种方式，而现在，邰阳却只能从第三个人的口中，听到这句“不用联系了”。
“这是……肖承的……意思么？”邰阳哑声问道。
“嗯。”陈敬坐进驾驶室，戴上墨镜，发动车子驶离。
少年迎风吹乱了头发，眼角的泪藏不住，落在纯白的衬衫上。
他们总说七月的云很美，可少年身后的天空却只剩整片的水蓝色。
黄昏时分的石子小路，两旁错落摆放着几把木质长椅，邰阳正靠着椅背发呆，一旁的冯子健摆弄着手机。
“你信她说的么？”冯子健转头问道。
“……”邰阳没有回应。
“我总觉得很奇怪，”冯子健自顾自的说道：“就像我瞒着你要去当兵这事，假话就是假话，再怎么铺垫听起来也不像真的。”
“……”邰阳稍稍歪头，像是在听。
“肖承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冯子健自问自答道：“当然是填报志愿去念美院啊，你觉得这件事他能随便放弃么？”
“不能。”邰阳坚信。
“如果他家人真的从去年就决心让他毕业出国，他还能分到艺术班，能去参加校考？”冯子健关掉手机。
“不能。”
“可现在突然掐断了肖承所有的联络方式，还把人弄到国外去了……”冯子健努力把这些信息串联到一起。
该不会是他家里出什么事了吧？脑袋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冯子健给“呸呸呸”呸掉了，更不可能拿这话讲给邰阳听，末了，只好苦想些安慰人的东西。
“邰阳，你也别瞎想了，”冯子健拍拍邰阳的肩膀说道：“或许是肖承刚到那边，还没安顿好，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联系上了。”
“……”邰阳只是摇头。
“邰阳……”
“我没事，”邰阳轻轻舒了口气，环顾四周问道：“你还记的我们小时候总来这玩么？”
“记得，我妈一喊我回家吃饭，你就屁颠屁颠跟着去蹭饭，想想你这些年也吃了我家几十袋大米了。”冯子健调侃道。
“健叔，”邰阳看向冯子健，认真说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总想着自己，都没考虑过你的感受。”
“说什么呢，咱俩什么关系。”冯子健伸手去打邰阳的手臂。
“你明早就走？”邰阳问道。
“嗯，明早就走。”
“出去照顾好自己。”
“嗯，我知道。”
“有事来电话。”
“嗯。”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随着各高校陆续寄出的录取通知书，还沉浸在“夏日懒洋洋”的准大学生们，也逐渐开始活跃起来，很多班级群的消息都炸了锅，大家纷纷约地方聚餐，终于到了可以明目张胆在班主任面前喝酒的时候了。
（以下是普文（1）班的班级群）
同学甲：[我跟班主任联系了，就约明天晚上，大家都有时间吧]
同学乙：[没问题！]
同学丙：[OK]
同学丁：[地址记得发群里]
……
同学甲：[那我先按照全员订包间了，到时候有谁临时去不了，记得给我个电话]
“嗡嗡~”（手机振动）
邰阳打开微信，看到班级群一长串的未读消息，下面紧跟着是祁韩发来的消息。
祁韩：[明晚的聚餐，你去么？]
邰阳：[去吧，反正我离得近]
祁韩：[那我也去]
邰阳：[你不是回S市了么？]
祁韩：[我来C市了，这会刚到]
邰阳：[到哪了？]
祁韩：[你家门口]
啊……？
邰阳：[我下去开门]
邰阳忙从被窝里爬起来，米白色的棉质T恤上满是褶皱，头发蓬乱的走出房间，经过余秋房门时，发现门虚掩着，还在疑惑出差在外的余秋，总会在临行前打扫干净房间并上锁……
邰阳边往楼下走边突发奇想，要不……就趁这次机会进去看看。
大门被拉开的时候，祁韩被邰阳“原生态”的装扮给逗笑了，邰阳却不以为然，都上下铺睡了那么久的兄弟，他只不过是最近“颓废”了点，有什么可乐的。
“哎，你敢不敢再邋遢一点。”祁韩伸手去整理邰阳的头发。
“你怎么跑来了？”发型什么的不重要。
“来找你啊。”祁韩笑道。
“啊？”邰阳脑袋有点短路。
“我说，来参加明晚的聚餐。”祁韩笑着摇头，顺势问道：“江大的录取通知书收到了？”
“嗯，前几天就送来了。”
“我，”祁韩故作神秘的说道：“有两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邰阳一脸茫然。
“第一件，”祁韩认真说道：“我也收到了江大的录取通知书。”
“奥，”邰阳先是点头，等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后，吃惊问道：“你要念江大，你不是要回S市念书么？”
“我改变主意了。”祁韩耸耸肩说道。
“啧啧啧……”邰阳调侃道：“该不会是暗恋哪个女生，打听着人家考江大，就跟着报了江大吧。”
“……”祁韩笑而不语。
“那第二件呢？”邰阳问道。
“这第二件，”祁韩缓声说道：“今晚借你家住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各奔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