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高中的尾巴 “等考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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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看到刚刚那桌的男生~”抱着托盘的女店员跟同事咬耳朵：“旁边是他女朋友吧，果然好看的男生都和好看的女生在一起了。”
“现在的小情侣都这么积极向上么？真让人羡慕。”
“应该是高三党，毕竟下个月就高考了，我舅家的表妹也是今年高考......”女店员继续说着，没注意到从她身边经过的邰阳。
“今天先到这，复习资料里的重点我用红笔标注了。”肖承放下笔，将资料递给宫晓雅，说道：“回去多看看，再刷几套题。”
“谢了~最近这段时间真够折磨人的，等考完试说什么也要好好放松一下。”宫晓雅接过资料，随口问道：“肖承，毕业旅行打算去哪？”
“行……”肖承本想说行程都是邰阳在安排，但这边话还没说出口，身后突然冒出个声音……
“这跟你宫晓雅有关系么？”邰阳端着两杯插好吸管的冰咖啡，站在沙发旁问道。
“？”肖承先是本能的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熟悉嗓音的主人……正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这么凶？不过难得他能记住我叫什么。”宫晓雅看向眼肖承。
宫晓雅调侃的语气让邰阳有火发不出来，他扫了眼桌上的复习资料，心想这肖承怎么会答应帮她补习？他肯定忘了年前就是在这家店里被坐在对面的这个女生泼了一身咖啡。
说到底，这补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想想就让人火大！
“原来你是在这‘复习’啊，顺路帮你带了杯咖啡。”冰摩卡的吸管贴上肖承的唇边，杯身上滑落的水珠，一颗颗钻进邰阳的掌心。
肖承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错开视线低头咬上吸管。
“我们一直约在这补习。”宫晓雅的视线从邰阳看到肖承，然后略带深意的说道：“我们刚刚还聊到你，肖承说他……”
“宫晓雅！”肖承警告性的打断了宫晓雅的话，匆匆说道：“整理好自己的错题，下周记得带着英语复习资料过来。”肖承只想着岔开话题，至于自己捎带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下周？”邰阳挑着字眼问道。
“还有下下周。”宫晓雅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邰阳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握在手里的冰咖啡几乎要从吸管的顶端跑出来了。
肖承察觉到邰阳脸色的变化，心想要是再放任他们互呛下去，估计很难收场。
“你在这吧，我们先走了。”说完起身拉着邰阳离开。
收拾卫生的女店员看到肖承拽着邰阳的手腕从大门出去，不忘跑去跟同事继续咬耳朵。
“这什么情况？”女店员问道。
“哎，果然好看的男生都和好看的男生在一起了。”
吸顶喇叭里播放的歌曲混着交谈声、高跟鞋‘噶哒嘎达’声充斥在耳边，紫色的光影穿插在来往的人潮中，邰阳左手握着冰咖啡，右手一直揣在裤子的口袋里。
“邰阳。”肖承从身后跟上来叫住他。
“……”邰阳停下脚步，扭头看他。
“你要去哪？”肖承来不及思考，随口抛了个蠢问题。
“回家。”邰阳别过脸去说道。
“你过来一点。”肖承扯着邰阳的袖子，将他拉离主通道，挨着墙边。
“……”邰阳脸色稍稍缓和，视线顺着格子衬衫停留在扯着他衣袖的修长指节上。
“宫晓雅真的只是找我帮她补习。”肖承松开手，看着邰阳问道：“你担心她找我麻烦？”
“我担心她粘着你。”邰阳说完向前半步，目光牢牢盯着肖承说道：“你不会忘了她之前追过你吧。”
“啊？”肖承连忙解释道：“我又不喜欢她。”
“那你喜欢谁？”邰阳紧跟着问了句。
“我……”肖承红了耳根，看向一旁说道：“我请你吃东西吧，有点饿了。”
邰阳伸手揉着肖承的头发，像是在变相‘惩罚’他的口是心非。
“行吧，”邰阳忍笑，“我知道三楼新开了家甜品店，好像还不错。”
“甜品店？”肖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请我吃东西，那吃什么我说了算。呐~优惠券。”邰阳说着从右侧的裤兜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纸片。
“这……还能用么？”
“走这边，不能用就再跟门口的大姐要两张。”
把教室的窗户开到最大，米白色的窗帘裹着温热的风，轻轻呼了口气，又深深吸了回去。黑板右上角的粉笔字像是装了电池的秒表，上一秒还写着21，低头写字的功夫，就被抹掉了打头的‘2’，只剩下1了。
讲台旁，班主任重复着明天考试的流程，要带的东西从身份证叮嘱到铅笔头，样样数数列满了半张黑板。课桌前成摞的复习资料已经翻的卷边，窗口的风稍大些就能将封皮刮起，吹的一阵沙沙声。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响起，邰阳瞄了眼讲台，偷偷把手机夹到课本里，打开QQ群（四人群）消息。
冯子健：[你们三个都在二中考，就我在外校]
肖承：[8号考点在一中，离这也不远]
祁韩：[我和邰阳一个考场，在高二那边的教室]
邰阳：[肖承，你在高一三班考试？]
肖承：[嗯]
冯子健：[羡慕、嫉妒、恨啊~]
冯子健：[我爸说放学拉我去看考场，提前熟悉熟悉环境，怕我紧张]
邰阳：[健叔别紧张~健叔加油~]
邰阳：[大学还等着跟你一个宿舍呢]
祁韩：[在哪考都一样，正常发挥就好]
冯子健：[不聊了，杰哥过来了]
艺术（1）班教室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不断，李英杰正靠在门外接电话。肖承关掉手机，回身看向冯子健。
“你还没跟邰阳说？”肖承问道。
“没呢。”冯子健有些尴尬的笑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等考完试再说吧。”
“……”肖承没再多问。
隔天清晨下了场小雨，校门口上方早早悬挂的条幅被风吹着已经晒干了大半。随着考生陆陆续续进场，校门外聚集了众多前来陪考的家长。
邰阳背着包转到肖承的考场门口，因为还没到进场时间，考生们都堵在走廊里抓紧时间翻书。
“学校的小池塘，平时还没看够啊？”邰阳靠在窗边调侃道。
“你怎么来了？”肖承问道。
“顺路过来看看。”邰阳说着从背包掏出盒牛奶塞进肖承手里。
“？”肖承可不觉得西区三楼跟东区一楼有什么可顺路的。
“肖承，待会好好考，”邰阳搭上肖承的肩膀，不经意靠近耳畔低声说道：“等考完了，哥带你去吃冰激凌。”
“……”肖承愣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
伴着开始进场的哨声，肖承将准考证和身份证交到监考老师手里，接受金属探测器的检查。
“牛奶不能带进考场，放到走廊桌子上去。”监考老师核对完信息，扶了扶镜框说道。
“奥。”肖承盯着手里已经开封的牛奶犯难。
“后面那个同学，拎油条那个，早饭吃完了再进去。”监考老师歪着头冲后面喊道。
“这里是03号考场，13号考场在楼上，拿好东西从西边楼梯上二楼，右拐第二间。”
……
门口的队伍越来越短，肖承大口喝着牛奶，旁边戴眼镜的男生也着急往嘴巴里塞着油条。
肖承默默在心里咬牙，邰阳到底是来缓解紧张的还是制造紧张的啊！
两天四个科目的考试过后，隔天就是高三的毕业典礼。
看台上铺着红布的桌子长长的摆了一排，校长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手里的稿子翻了好几页，头顶的太阳挺晒，红红蓝蓝的校服站了小半个操场，大家都耐着性子听着。
毕业典礼后的校园，没有电影里肆意从空中抛下的试题，没有激荡人心的欢呼，大家三五结伴从宿舍到教室，将高中三年的痕迹掏空，只留下窄窄的抽屉和硬硬的木板床。
窗外的光线渐渐泛黄，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三点。
余秋拉开书桌右手边第二个抽屉，从牛皮纸袋上面抽出一个木质相框，照片里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并肩站在山顶，头发刮着风，脸上有大大的笑容。
“南木，时间过得真快，”余秋眼眸中点点悲凉，缓声对照片里的少年说道：“阳阳18岁了，在法律意义上我已经不再是他的监护人……我最近时常在想，当年的事情应该告诉他，作为成年人，他有权利作出抉择。”
桌角的咖啡冒着热气，书房里屋的门半开着，刚好能看到卧室的窗户，窗边支好的画架上摆着一副还未完成的油画。
“如果他不愿意再见到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高中的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