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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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合前肖承独自去挑选礼物时）
“感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肖承拎着购物袋从店里出来，漫无目的的走着。
他承认自己在生闷气。可为了什么生气？跟谁生气？
或许，只是看她碍眼罢了。
肖承把遮挡视线的头发向后拨弄，冷着脸随手推门进了一家店铺。门口的店员正在收银台给顾客结账，肖承一路沿着玻璃柜台看过去，才发现自己进的是家饰品店，柜台里摆放的商品不多，但每件都做工精致设计独到。
肖承其实根本没想好要送邰阳什么礼物，或者应该说他根本就不了解邰阳，不知道他需要什么，可一想到这些，肖承竟有些赌气的，像是非要从柜台里找出件像样的东西才行。
直到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件饰品上。
说来也奇怪，这节柜台里摆放的都是银饰，却单单在中间显眼位置悬挂着一个荔枝大小的篮球造型的挂件，虽然它外型也是镶银打造的，可混在一排首饰中，还是有些突兀。
肖承不免多看了几眼，心想还算别致。
“有看好的么？”穿着黑色制服的店长礼貌的问道。
“这个拿给我看一下。”
“好的。”店长佩戴上白色手套，一边从柜台里取出饰品，一边介绍道：“这是本周新上款式，是由独立设计师精心打造的限量款。”
肖承把篮球挂件拿在手里，手指触及可见的仿篮球纹理也做的十分精巧，一端是纯银的O型链搭配圆形钥匙圈。
“里面...”店长刚想继续介绍下去，却被门口的店员打断了。
“店长，这位顾客上次来记错了手寸，拿回来换货。”店员说道。
“我这就过去。”店长转身对肖承微笑说道：“你先看着，我过去一下。”
“好的。”肖承觉得还算满意，况且只是个普通挂件而已。
“只要戒指本身没有损坏，不影响二次销售的话，是可以调换的...”店长耐心的跟顾客解释道。
“这个帮我包起来。”肖承把篮球挂件放到收银台。
“好的”店员熟练的敲着键盘，微笑问道：“您这边是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
“好的”店员打包好后把购物袋和卡一并递给肖承：“如需要调换可凭小票到店，本店的饰品是终身免费清洁保养的。”
“谢谢。”肖承收好东西推门走出去。
“真羡慕他女朋友，这进门十分钟不到，直接刷卡买单。哎，店长，你怎么介绍的也教教我呗？”店员追问道。
“啊，我都没来的及介绍，估计是看到门口的宣传海报了吧。”
“奥。”
下午一点二十分，商场三楼理发店内。
冯子健刚刚剪完头发，正凑在镜子前整理发型，邰阳和肖承靠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
“你好，过来洗下头发吧。”负责洗发的店员从柜子里抽了条干燥的毛巾搭在手臂上。
肖承起身脱下外套，只贴身穿件原白色的立领毛衫，他伸手接过毛巾搭在领口。
“邰阳，你看我这两边剪的对称么？”冯子健用手比量着问道。
“对称，对称。”
冯子健把眼镜戴上，坐到邰阳旁边说道：“你3点的车，提前15分钟检票，咱们2点从这走来得及。”
“嗯，不着急。”邰阳有些无聊的摆弄着背包上的挂件。
“我刚才没仔细看，这挂件做的还挺精致的。”冯子健拿起来掂了掂。
“看上去感觉应该是空心的，但拿在手里还挺有分量。”邰阳说道。
“学美术的这个眼光就是独到哈。”
“呃...健叔，你不也是学美术的么。”
“......”
肖承洗完头发，在店员的引导下坐在沙发前面的靠椅上，邰阳和冯子健就靠在后面闲聊。肖承隔壁位置的靠椅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脖子下面围着白色的围布，长得眉清目秀，肉嘟嘟的小脸十分可爱。
“大哥哥好~”小朋友奶声奶气的冲着肖承喊了一句。
“你好。”肖承微微扬起嘴角，语气柔和。
邰阳一条手臂斜搭在靠背上，饶有兴致的从镜子里注视着两人，总觉得肖承和那男孩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健叔，你看这个男孩和肖承是不是长得还挺像的，连发型都差不多。”邰阳用手肘戳了下冯子健。
“是有点像。”
“这简直就是Q版的肖承啊。”邰阳不禁感叹。
“邰阳。”
“嗯？”
冯子健习惯性的扶了下镜框，低声说道：“我发现你最近挺黏肖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
“你说我？哈哈，有么？”邰阳有些忍俊不禁。
“你平时什么样儿，我还不了解？我又不是瞎的。”
“我就是太久没见你们了。”
“是么？”
“对啊，我每天在校园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打球...哎，周末也只能闷在家里长蘑菇。”
“少给我贫。”
“真的。”邰阳眼神笃定的点点头，他把手搭在冯子健的肩膀上，认真的说道：“健叔，你和肖承都是我的朋友，对你们好还谈什么理由。”
冯子健听完倒是有些接不上话，心想这臭小子好话都让他说了，不禁白了他一眼。
邰阳整个人靠到沙发上，仰面盯着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吊灯，问道：“健叔，你想好明年要考哪个大学了么？”
冯子健不由的一怔，这还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讨论这个话题，他反问道：“你呢？”
“我啊，江大吧。我爸的母校。”
是啊，他肯定会选择江大，那个他父亲学习、生活了四年的地方。冯子健接着说道：“我记得余秋叔叔也是江大毕业的吧。”
“嗯，他们是同学。”
“江大挺好的。”
“而且就在C市，离家近。”邰阳说完看向冯子健，像是在等他的答案。
“我啊，先过了年底的联考再说吧。”冯子健深藏在镜片下的眼眸，流转片刻的迷惘。
“那你美术校考的时候会报江大吧。”邰阳的语气十分肯定。
“江大那么高的分数线，可不好考。”冯子健调侃道。
“没事，只要专业课过了，文化课我给你补。”邰阳胸有成竹的说道。
冯子健有些无奈的点点头，顺手从旁边抽了本杂志，翻看起来。
理发师关掉吹风机，利落的解下围布，镜子里的少年干净清爽，原本遮挡视线的发丝修剪的恰到好处，纤长的睫毛在灯光的映衬下带着点点微光，鼻尖下唇色粉红。
“你说肖承会考哪个大学？”邰阳盯着镜子出神，随口问道。
“他啊，肯定是美院啊。”冯子健不假思索的答道。
“也是。”
两人各怀心事，一阵沉默。
“好了，我们走吧。”肖承说道。
邰阳取完票一路小跑着去门口跟两人会合，背包上的挂件跟金属配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天色渐渐阴沉，空气里也尽是寒意。
“东西都带全了？”冯子健问道。
“嗯。健叔，你们培训月底结束？”
“下周五我们就回去了。”
“那等回去我给你们接风。”邰阳笑着看向肖承，“我听说城阳街有家砂锅不错，等一起去尝尝。”
“好。”肖承拎着购物袋的手缩在衣袖里，鼻尖冻得微微发红。
邰阳上前一步从购物袋里掏出围巾给肖承系在颈前，像是不满的说道：“肖承同学，我送你的是围巾，不是毛巾，天冷要记得戴。”
“......”肖承睫毛微颤，视线里沾满了纷纷飘落的雪花：“下雪了。”
“还真是，这是入冬后第一场雪吧，果然圣诞节还是下雪比较有气氛。”邰阳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快进去吧。”冯子健透过玻璃窗看了下候车大厅里的时刻表。
“奥，那我走啦。”
“再见。”
“拜拜。”
回程的出租车上，肖承接到了他母亲打来的电话。
“妈。”
“这段时间在外面住的还习惯么？”
“挺好的。”
“天气冷，记得多穿些衣服，别感冒了。”
“我知道。”
“肖承，妈知道你虽然在艺术班，但文化课也没有松懈，上次摸底考试全级部第五，你说你这么好的成绩，为什么偏偏要读艺术院校？”
肖承沉默了片刻：“因为这是我的梦想。”
“......”电话那头轻声叹息，紧接着传来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电话拿来，我跟他说。”
“肖承，考美院的事先放放。先把书念好，等大学毕业帮爸爸打理好公司，要是那会你还喜欢画画，我花钱给你请最好的老师。”肖泰隆尽量缓和的说道。
“爸，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解决。”肖承语气波澜不惊。
“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花钱买的，肖承，听爸妈的话，爸妈是不会害你的。”
“我是不会放弃报考美院的。”肖承异常坚定的说道。
“你...”肖泰隆有些气急，他强压着火气把手机递给陈敬。
“肖承，你爸最近身体不好，你多体谅他，他也是为了你好。”
“我认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肖承把手机揣回外套口袋，他将脸深深的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车窗外，深棕色的眼眸里尽是坚毅之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