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法海遇见白素贞》天涯近

3、情断

　　我用了十三年的时间，才从西方灵山走回东方长白山。十三年的磨练我拥有了强健的体魄，在灵山多年的苦修还留给我一些辨别人、妖、神的能力，我想今后也许可以做一名惩恶扬善的天师，帮助善良的妖怪，铲除邪恶的妖怪，也算报答师父多年的养育和教诲之恩，为世间做些善事。
　　站在苍翠环绕的山脚下，我激动不已，幻想着她站在山顶的天池边向我走来，听我诉说整个事件原委，然后投入我怀中感激哭泣的样子。我用成佛的机会换回她的修为，相信她应该不会嫌弃我变成了凡夫俗子。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一路健步如飞地向山顶攀爬。
　　然而，天池边迎接我的并非她白衣胜雪的美丽，而是一个身材魁伟、手持宝剑的青衣男子。仅仅是一个侧脸，我便可以确认他非常英俊并且身手不凡，最重要的他也是个蛇妖。他感觉到了我的出现，一闪身便将宝剑直指我的梗嗓，他眼中冷漠的寒光充满敌意，“你走吧，再靠近一步休怪我不客气。”我的心跳得出奇地快，脖颈间冰冷的利器让我惶恐不安，但是我不能退缩，“你是谁我不管，但是我要见她”。闻听此言，他仰天大笑，收回宝剑，双手抱在胸前轻蔑地说，“她不会见一个欺骗过她，害她差点失去性命的小人，快滚，如果不是念及当初你偷油救过她，我早就把你杀了”。
　　我的心像被割裂了一样疼痛，原来她还在误会，难道法悔师弟没有向她解释清楚么，难道她不知道元牝珠是我用十世修为换来的么，“我不会走的，我要见她，有很多事需要当面说清楚”。显然我的态度惹恼了青衣男子，他用快如闪电的速度举剑便刺，我一片空白地只来得及闭上双眼。随后我听见宝剑落地的清脆和一个女子声音的清冷，“我欠你一命，刚刚就算偿还了，从此后我们誓不两立。你的话不用说，我也不会听，你的花言巧语害得我差点就魂飞魄散，如果不是法悔舍命偷了元牝珠，如果不是青儿用内力帮我吸纳调养，我早就死了。不仅如此，你还暗中告密，连累法悔被赶出灵山、身负佛戒，不能与我相见，让我们饱受相思之苦。你害我生不如死，我如此对你已经算是宅心仁厚了”，她决绝的样子我从未见过。
　　她说的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么，为什么跟我所经历的完全不同，面前一袭白衣的她，冷得象山顶终年不化的冰雪，让我不寒而栗。我用力地想抓住她单薄的肩膀，却被青衣男子打翻在地，鲜红的血从嘴角滴落。人妖怎能相抗，我五脏剧烈地疼痛起来，无论如何也爬不起身，只能艰难地伸出双手抓住她雪白的裙裾。她厌恶地向后退一步，我便艰难地向前爬一步，我多想再靠近她一些啊。硬朗如我，泪如雨下，“求求你，别走开，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你做得已经够多的了”，青衣男子一脚踢开我的手，“姐姐，快回去吧，别让这和尚弄脏了衣裙”，她裙角一转，随着青衣男子离去。我拼尽最后一口力气跃向青衣男子，拔出了宝剑，剑锋却深深地戳穿了我的胸膛，“相信我，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我以为我赤诚的心可以换回她的温存，可是我又一次错了。血光中，我的胸膛金光闪烁，这金光像□□一样冲击着他们，青衣男子被金光的力量甩出很远，即便是五百多年修炼、拥有元牝珠的她也被震倒在地。我顾不及疼痛地奔向她，想拥她入怀，却发现只要我走近一步，她就被金光抛起，然后重重地摔落。
　　错愕间，我听见青衣男子高喊，“姐姐，你快逃啊，逃回天池水底他就没办法了，他想殊死一搏，与我们同归于尽，快逃！”
　　殊死一搏，同归于尽。这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让她看看我的心，看看我有多么的喜欢她，看看这颗心饱含了多少思念。可是结果为什么会这样。我思索着，慌乱着，谁想到她趁我不备，抛出三支浸满毒液的蛇鳞镖。大概是因为她被金光震慑，毒镖只打中了我的手臂。看着深深钉在我右臂上的毒镖，我感到心迅速地冷却下去，片刻间冰冷彻骨。我仰面摔倒，心中万念俱灰，眼角生疼却没有一滴泪。
　　原来，我一直以为妖如人一样，有善恶之分，有恩爱情仇。到今日，方才明白，妖精就是妖精，他们无情无义、歹毒凶残、善恶不分、是非不辨，无论你付出多少，即便你剖心挖肝也换不回半点恩情。那一刻，我对天发誓：“上天保佑我灵魂不灭，法海生生世世与妖精不共戴天！”（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