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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妖魔之性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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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至枯枯戮山附近小镇的上空,我速度隐迹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上,感受这个镇的人口。此时天色渐暗,已是黄昏。小小的镇上人流密集,约有数万人口。
人口过多,很难做到不留一个活口。我不是那等被食欲牵控到失去理智的低等妖魔,还是得往人烟较稀少的地方去。
震翅飞往高空,下头即便有眼厉之人看到,也只当是一只大蝙蝠。
随意往一方飞去,夜色的掩护恰巧其时。约莫3个时辰,有些微疲累,一路上经过村落,城镇众多,皆不属意。城镇村落间距离相隔过于密集,牵一而发。人类有句话是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还有句话叫做:蚁多咬死象。大象若死于低等蚂蚁之口,那是怎样的屈辱?呵,这个世界是属于我的牧场!呵呵!
不远有处村落,周围被山林包裹,约莫50来口人。真是个合适的地儿。缓慢降落,乘夜色悄然行去。
这一夜,我在名为霞西的小村沐浴了一场血和内脏的盛宴,霞西村53口人悉数被吃空了肚腹,空余53具少了内脏的尸体。身为低等的人类,无用的躯体有这样高贵的归属他们也会感觉高兴吧。
一路行将去,遇到合适的大大小小的村落7个,这些村落周围50里具无人烟,可谓人迹罕至。要做到不留一个活口真的很容易。屠灭此7个村落,我心内对内脏燎原的欲望微有减退,但不够,还不够。
这一日行至一叫北余山的小村,这个村子位于一片森林入口。一边是连绵不绝猛兽毒物众多的森林,一边是稀疏的山林,中间的一小盆地地带就是这个叫北余山小村的村落。这是个合适的狩猎场所。
北余山小村不大,稀疏的屋子触目可数,加上散至不用的废屋也只八九户。微一查探,这个村落有26口人。
我散了妖形回复人体,一路行将到一户人家借宿。自然可先杀了再住,可事后身上总是浑身血腥挂着零碎的内脏。亲自烧制热水梳洗是件麻烦事。
这户人家只一年老女性自称铁婆婆,说是带着一年幼约5~6岁的哑孙小敖。住着的房屋一明两暗3室,中间一暗室,两头一头套了间小暗室,另一头建的主屋,也就是明室。畜生棚,火炉棚,茅棚搭建在这3室之外。若只有她带着孙子住倒也宽敞,我去借宿时,铁婆婆眯着老花眼:“姑娘,你打哪来?借宿倒不是问题,我和孙子挤挤还可腾出间暗室,只是前些月小金子也借宿这屋里,小金子人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可到底是个男人。你若不介意就住下,不成的话,乘着天色还能见路,去别家也行。”
正说着,一个人影老远冲铁婆婆亮了嗓子打招呼:“婆婆。”铁婆婆眼睛眯了又眯,裂开嘴笑:“呐,小金子回来了,姑娘你瞧瞧,挺周正的人。处了些日子,除了爱玩些,人正派。这个老婆子给你打包票。”
此时正值黄昏,远处那人影越走越近,是个身材修长,长相清朗的男子,一脸刺眼的笑可比朝阳。见到我,不知是不是夕阳的反射,他眼光闪了闪:“婆婆,我回来了,这位是?”
铁婆婆眯着眼,裂了嘴笑,看得出打心底高兴:“小金子,这位是今儿来借宿的,瞧着这天色也不早,我倒想让她住下,可你一个男人家,她一个水灵灵的女娃子,我这不是不放心么。正想要不要介绍她到阿秃家去,这村除了婆婆家也就他家能招人住,环境也好,又想那阿秃是个单身汉子,更不方便。得,姑娘,你这就住下,这里有我老婆子在,小金子不敢欺负你。”
说着不等我同意,热心过度的把我牵进里屋。
身后叫小金子的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有婆婆在,我哪敢呢,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小姑娘,这你就放心好了。”
见我不答话,也不恼,只笑眯眯道:“这深山老林难得来个这么水灵的姑娘,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金·富力士,你可以叫我金,也可以和婆婆一样叫我小金子。当然叫我金哥哥或金叔叔我会更高兴。”
听得金·富力士这个名字,我抬了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后合了眼帘。人类只是食物,认识又怎样?我已不需要化毒珠。
夕阳的光辉照在金的脸上,他脸上的笑容忽明忽暗,却始终挂着。见我不答话,他只顿了顿又道:“好吧,你不愿告诉我名字也好,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就以小姑娘来称呼你了。”
见我对他的话语没有任何表示,他自顾絮叨:“就这么说定了,小姑娘,你自哪儿来的?来这干嘛?这林地危险,入了夜你不要乱跑。睡觉前记得和婆婆拿驱虫粉,要不毒蛇虫子会爬到床上去。小女孩怎么独自跑这地方来了,你家人呢?...........”
一旁的铁婆婆笑眯了眼,好象很高兴金的唠叨。把我领到一间小房,房里就一张床,床头堆了许多杂物,床上方开了个小窗户。她笑道:“姑娘,今晚你先这间房住着,出了房门是正间套室,我和小孙住,另一头的宽敞点的明屋住着小金子,你若打算多住些天,明天我让小金子和你换间房。”
金听得这话在一边笑嘻嘻道:“婆婆,我这就收拾东西和她换间房。小姑娘,你可有行李,要不我先去帮你搬行李,回头再收拾东西。”说完仰起大大的笑脸看着我。我瞟了他一眼,摇头表示没有行李。铁婆婆在一旁裂了嘴笑:“还没吃饭吧,你们两年轻人谈,晚点喊你们吃饭。姑娘,不嫌简陋,就把这当成自己家。有什么事,尽管和婆婆说。不要怕麻烦婆婆。”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见铁婆婆出了房门,我冷了脸色,不理还在絮絮叨叨“你没行李,怎么会没行李?小姑娘,你到底从哪来的,怎么会没带行李,你就一个人来这?你这身上的味儿是怎么回事?小姑娘,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别怕,和我说说......."的金。
哪知,他絮叨了许久,还不见离去,我抬眼看他,他也低了头看我,一脸的似笑非笑,嘴里还在唠叨:“挺娇嫩的小姑娘,怎么就一个人到北余小村来了呢?还没带行李?这是个什么事啊。你是想去哪?再过去是优毕安森林?优毕安森林尽头是海,海那边可是艾珍大陆了,那块大陆上的王国可不怎么好进,盘查得很严厉。这段时日我正好抽得出空,小姑娘想去哪,我看能不能送你一程。还有,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
这最后一句话落,他顿了嘴笑着看我,脸在笑,眼里没有笑意,眼神虽还算温和却直直的逼过来。一幅我不说他就不罢休的神色。
微一怔,我的视线直直的回逼过去,须臾之间,他笑了,道:“好,好,不说就不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我去收拾东西。东西收拾好让婆婆换了新被褥再过来叫你。”
不到半个时辰,金拎了个大包跑进房间,道:“好了,我领你去明屋,那屋宽敞住着舒服些。小孩子家家不要这么别扭,来!”见我不理不采,竟一把抓了我的手,穿过中间套室,到得另一头的明屋。屋子不见得好到哪去,只是窗户大了些,房里面积宽了点,床大,床头多了个小柜子。
房间里只有一把小凳,金自顾的拉了坐下继续唠叨。
无心听他说什么,我坐在床头认真思量。金身上的念并不浓厚,初感只比普通人多那么一点。可他逼视我那会,我心里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点怪,但隐隐觉得不要在他面前动手得好。我的第六感一向准确无误。再过去如他所说除了森林就是大海,长时间看不到人烟,我也无需再往前。这一路来屠尽的村落,若让他知晓一星半点消息,只怕立刻就会想到我身上,若那样肯定变得麻烦,这个金给我的那种怪异感觉绝不是好事。等他睡着,悄悄离开是最简单的避免麻烦的方法。
这一失神只是数秒的时间,金观察力敏锐非常,立刻停了唠叨,淡淡的笑问:“在想些什么?”他这一笑一问,让我感觉有些猎人盯住猎物的味道。
照旧不答话,只转了头望向黑漆漆的窗外。
如此明显的逐客反应对金没有半点用处,他见我不答话,笑开来又开始唠叨:“小孩子还是开朗多话些比较可爱,当然太多话的小孩也让人头疼,如去年我去艾珍大陆的一个小地方查某个遗迹,寄住在那里一户人家中。那家有个小孩,和你一般大,只13~14岁...........”
开始我还听着,想从中筛选,看看艾珍大陆上有没有将会需要的信息,听着听着,尽听到金说那小孩如何如何调皮捣蛋。对于毫无用处的言语我不想听,对于这个男人给我的怪异感觉,虽有几分顾忌,但他的力量还不至于让我必须听那些无意义的事。
起了身,径直从套室出了房门,外间铁婆婆正烧火煮着什么东西,她身边多了个黑呼呼的小男孩,那男孩睁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盯着我看,一双小手紧紧拽着铁婆婆的衣角,扯了又扯。铁婆婆睨他一眼冲我道:“姑娘,就要吃饭了,你这是去哪?”
我顿了脚步淡淡道:“随意走走。”这时金从套室出来笑道:“原来会说话,你一直不出声,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小姑娘,你想去哪走走?这附近我熟得很,我带你去。”
真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我的耐心突然失尽。手指一动妖气直冲金而去,他的脸色顿时一变,身影一闪,迅速笑着对铁婆婆道:“我带她出去走走。”说着又想一把抓过我的手。
我身影微闪,闪过金抓过来的手,冲他绽放出一个微笑。手指动了动,铁婆婆突然倒地,身上衣物碎裂开来,小腹一道细细血红色的缝隙,数秒间那缝隙突然裂开,露出里头一堆的内脏。
黑呼呼的男孩愣愣的看着我和金,又看了看已经开膛破腹倒地死去的铁婆婆,嘴里急急发出‘啊,啊’的嘶声,眼里泪珠儿打转,突然全‘唰唰’的瀑布一样冲出眼眶。
金的脸色猛的变得难看,身上的念气一点点自体内散发出来。像雾气一样弥漫越来越浓厚,他对那黑呼呼的小孩沉声道:“小敖,你去阿秃叔叔家,这里金叔叔会抓住害婆婆的坏人。快去!!让阿秃叔叔组织村里的人赶快逃,越远越好,快啊!”后几句话厉声而出。
金的念虽然浓厚,比之揍敌客一家也只高出一成。他想凭什么抓住我?我笑得甜蜜:“若不是你太多嘴,我本想离开。”身后暗红色的肉翅一点一点挣扎出来,无数条手指粗细的尾巴在身后蠕动,其中一条迅速卷向夺门而出的小孩。
小孩软软的身体拼力挣扎,我缠了他拖向身前,执手抓住拼命扭曲嘴里发出嘶哑怪叫的孩子。笑看向金:“要动手么?这孩子可真香。内脏定是极美味。”金的身体微微发抖,半响,脸上似做出什么决断,突然笑道:“小姑娘家太凶,会没人敢要的。放了小敖好不好,我再也不多嘴,不烦你。你想去哪就去哪。”
他一笑,我警觉起来,我的第六感从未出过错。他的实力明明不可与我比肩,是什么让他还能笑出声来?细细一看,并无异样,他身遭的雾形念气也已经停止散发,平稳下来。
他仍然微笑着,笑容里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怪。但.......我想看看实力如此低微之人类有何能力,面对我竟然还可笑出声来。
手下微一使力,小小的孩子停止了挣扎,软软的挂在我手上。指甲划下,他身上的布衣裂开一道口子,显出底下的血线,血线数秒内迸裂开,露出腹内小小的内脏。摘下那颗好象还微微跳动的小心脏,递到嘴边,一点一点咬上去。
在我咬下半边小心脏时,金的表情瞬间平静,平静到异样。对着那平静我笑了,提着孩子残破的尸体,舔了舔徒留在指尖的温热,一阵晚风吹来,身后长达脚裸的银发飞舞,无数尾巴同时蠕动,扇了扇暗红色的肉翅,银眸里慢慢印染上血色,我慢慢开口:“小金儿,你忘了罗丝阿姨了么?”淡漠的望着他,笑看他怎么回答。
金的瞳孔一阵猛缩,脸上震惊之色掩饰不住。慢慢的,慢慢的,震惊散去,一张脸青了又白,最后眼里坚毅之色弥漫。他脸上转起似笑非笑的笑意:“啊,原来是罗丝阿姨,实是放肆了。原来罗丝阿姨不但驻颜有术还会变身。佩服。勒,丝阿姨怎么到这来了?鲸鱼岛住得不舒服么?岛上的叔叔伯伯们味道怎么样呢?我家那个小崽子....”说到这里他顿了声,脸上虽还挂着笑容,眼里已经水分斑斓。
啊,那地方是个很好的狩猎场呢!我垂了眼帘,认真想了很久,淡淡道:“呀,你在担心你儿子么?”看他一眼,我笑:“他的味道很不错呢。”反正这是迟早的事,说起来,我有点点期待呢,结束了这里就去吧。
听得我这样说,金低下了头,良久他猛的抬头,眼里斑斓之色尽去,脸上一片决然。同时身遭的雾气源源不断涌出。须臾之间,我已身处雾海。
雾海中听得金笑道:“丝阿姨,今夜我这具可爱的身体只怕要葬进你的肚腹,我到不怎么后悔,但你一定会。呵呵,能不能看在我们相识一场,我又快要死了的面子上,回答我两个问题呢。丝阿姨,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鲸鱼岛上的叔伯们真的都死了吗?告诉我吧,若他们都死了,我去了另一个世界也不会寂寞不是。那个,其实我还想问,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的?以前的你虽然笨了点,蠢了点,神经质了点,可对比起现在,那样儿可爱多了。别动气,别动气。若你实在只愿意回答一个问题,我个人倒是挺好奇你是什么东西,我小时候你就15~6岁的样子,现在都几十年了,你竟显得更小了。这次见面竟然还会变身,虽然你变的这个样子,不怎么好看。行,行,我说实话。不只是不好看而已,简直是难看,说是怪物还差不多。但是出于家乡情份,我还是比较希望你能先亲口回答我鲸鱼岛上叔伯婶娘孩子们是否安好,假话不算。当然,我这是基于你只愿意回答一个问题的基础上,若你愿意所有的问题都回答的话,那我死了也无憾了.......”
雾海中,金的声音时左时右,且有幻象自雾中横生,或一片阁楼,或一处花海,或碧浪滔天滚滚。我站于原地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原来如此,十余条尾巴朝一唠叨声急射而去,另有数十条尾巴如蛇般贴地而蠕动。瞬间,蛇一样的尾巴缠上一个温热的人体,急射而去的尾刺将毒液刺入那人体内。雾气突然散去,仿佛从未有过大雾。唠叨声也突然停止。
看过去,金在我一堆尾巴的蠕动纠缠中还在灿烂的微笑,我有些诧异,雾海中的幻想不只是幻象那么简单,而是金劈开多处时空,形成时空镜洞隐射的图象。他的确实力低微,但有了那能力,完全可以随时自那些镜洞逃至千里之外,怎会如此轻易让我捉住?那笑让我感觉刺眼,抓过他因毒液而绵软的身体,这时金吃力的说道:“慢,我的问题,你竟一个问题也不愿回答我么。”他的身体因毒液绵软,不可能逃出生天,可怎能大意。我一边慢慢用指甲划开他的衣饰,一边漫不经心的答:“不怎么想回答。不甘心么?可你没有机会了。”衣服下金的身体随我的话落血缝顿时迸裂,露出腹里内脏。金的脸上至死还挂着奇怪的令我厌恶的笑意。我放下心来,死人的笑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不过如此,故弄玄虚,还不是丢了卿卿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