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禾录》双眉客

5、第五章

　　江上风起云垂，空气中潮湿的有点憋闷，天慢慢暗了下来。
　　船舱中，九儿掖了掖幺儿的被角，看了眼舱外，南禾正胡搅蛮缠地向艄公要鱼竿非要钓鱼！而一脸无奈的船家满是不情愿的拿着鱼竿劝道：“客官呀！这……这船在走，你……虽说马上天要下雨了，可你也钓不到呀？你要想吃鱼，还是用这渔网吧！”
　　九儿听得直笑着摇头。
　　三天前坐上竹排顺着凉烟河出了姚木村时，青衣女给幺儿塞了颗黑色的药丸侧头告诉了九儿她其实叫南禾。
　　天南地北的南，七月流火的禾。青衣女说这句话的神情让九儿看不懂，不，九儿也从未看懂过。
　　那颗药丸青衣女说……不，是南禾！南禾说可暂时控制幺儿的病情，但要根治靠这药丸还远远不够。
　　幺儿昨天就醒来了一次，想来应该是那颗药丸起作用了。可幺儿也只是虚睁着双眼模糊地说了句，“姐，我饿了！”喜的九儿慌忙端起早已熬好的米粥，喂了一大碗，还没说上话呢幺儿头一歪哼哼了两声又睡过去了。
　　离开家已经三天了，先是撑木筏后是换船只，九儿早已迷了方向。
　　以前很忙，忙着做饭洗衣、打草下地、喂鸡赶鸭做绣工。近来想着采药治病拖时间。九儿很少有往那一坐几天不动的时候。
　　所以九儿闲来想了很多，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对南禾一无所知，不知道过去、也不知道现在，甚至九儿都怀疑南禾这个名字都是假的，毕竟她还对娘说过她叫淮宁呢！
　　而自己竟还就傻傻的跟了过来，幺儿的性命竟也全压在了她的身上。
　　九儿猛地感觉当自己决定跟她走时就是在拼一场豪赌！可九儿不悔。
　　“嚯！这雨下的颇是缠绵呀？唉！啥也没钓上”忽然冲进来一人，拍打着身上粘上的雨水，左手还颇不舍的攥着个鱼竿把，长长的鱼竿摇摇晃晃的延伸到舱外。“丫头，你吃过鱼头锅吗？那味道……啧！一绝呀！你等着，雨停了，我弄条鱼也给你整一锅！”
　　九儿很是感到奇怪，几天的相处，总感觉南禾有两个性子，一个就是现在这样，另一个则是个闷棍，抉择果断，冷峻严肃。就像那天模糊不清的月色下，她扛着幺儿一声不吭地往前走，自己跌跌撞撞的跟着，那凌厉的身姿让九儿心惊。
　　“别钓了，这是江，船还在走，你要想吃鱼，用渔网吧！正好也在下雨。”舱外的船家听了九儿的话，看了眼南禾，颇像遇到知己一样的对九儿猛点头。
　　“那多没意思呀！小爷我钓的就是个感觉”终是松了鱼竿，老实的坐在了幺儿旁边。
　　九儿听的久了，倒也习惯了她总是自称小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