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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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你还了。”他又重复了一句，其他几人面有深意的看着我。
娃娃脸见我愣怔，嘻嘻哈哈的又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们都这样了，你小子就开开心心跟我们混吧。”
果然还是要我入伙么？连倾城跟他们说的话加在一起还不够十句，何德何能让他们这么“爱不释手”？我静静的环视四人，个个清秀俊雅，透着英气，只是齐洛寒身上有股天然而成的霸气，娃娃脸纯真烂漫，其余两人一个爽朗微笑另一个温文儒雅。
刚才还在感慨得罪了这么多权贵，丢了盾牌，现在这个盾牌自己又跑来了，那我是不是盛情难却，受之无愧？
娃娃脸见我不作声，忽然扬声道：“我们去游湖吧！”
下雨天游个屁湖！我翻白眼，却不想他的这个提议竟然博得了其他三人的叫好，只见齐洛寒微微点头，其余两人更是点头如捣蒜。
结果可想而知，我被他们不情愿的架了出去。一路上几人互道了姓名，而我却是震惊之后再震惊。
齐洛寒乃左丞之子倒不用介绍，娃娃脸名叫曹纵乃风国巡查司曹逊次子，而在天候五国中，巡查司的职位相当于古代的八府巡案，四人中个头比较高笑起来很豪放的叫陈烨康，父亲是我将军爹的副佐，而最后一人名陆颜，父亲乃风国前摄政王，母亲是先王长公主当今皇帝的亲姐姐。
因为我是“借尸还魂”，接受的教育不是封建资本，所以像这种权贵等级可没有荼毒到我骨子里，随意笑笑也就过去了，而且我将军爹也不是没地位，我有什么怕的？
烟波湖，湖如其名，烟波浩渺一望无际，由于此时下雨的缘故，湖面上升起一层氤氲，更是充满了虚无浩瀚之感。湿润的雨气被风带着东来西往，岸上的青草漉漉带着潮气。白玉桥下，几条画舸缓缓而过，其间琴瑟靡靡，歌舞萧萧。
看着袅袅湖水，我不觉有些怅然，反而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喜欢下雨的时候跑来游湖了。
几个少年谈笑着往堤下走去，远远的一座画舸青棚白纱甚是显眼，一个老人身披蓑衣正在钓鱼，神情专注，连我们走进都没有发觉。
曹纵嘿嘿笑着，“哇”的一声照着老人就扑了过去，本想吓他却不料脚下一滑，“扑通”一下掉到了湖里。
幸亏岸边水浅，挣扎了几下就冒出头来，一双眼睛满是委屈看着老人，“洪爷爷，你怎么就不怕我淹着。”
老人瞥他一眼，却转头看了看我，“这位小公子是？”
“连将军公子，连倾城，”陈烨康抢先答道，伸手把曹纵捞了上来，“是我们刚刚抓来的兄弟，怎么样，借我们使使船如何？”
“跟你老子说了吗？”老人热情地回他一句，随即又转向了我，一双眼睛亮的出彩，毫不掩饰的在我脸上扫来扫去，“长相随了你娘八分，不知道脑子学了你爹多少？”
我被他紧紧盯了半晌，不知道这老人想干什么，肩膀一沉，湿漉漉的感觉从后背传来，原来曹纵拿我当吸水机，扯着我衣领给他擦脸。
“洪爷爷就别卖关子了，您不就想看看倾城得了您多少兵法吗？”
我奇怪的皱皱眉，我什么时候和这人还有他的什么兵法惹上关系了？
陆颜慢慢走到我旁边，比较之下矮我半头，他微笑的嘴角凑过来，“洪爷爷正是风国四师之一的武师洪德，是连将军和陈将军的师傅。”
不是吧？以前知道我竹儿娘是艺师的小徒弟就够惊讶两三天，没想到我家爹爹也是么。
风国四师，文、武、技、艺，乃是从国初就有的，因为这并非官职所以没有承袭制度，每一代“师”都由上一代选择或养育，不限年龄性别出身，而这虽只是一个封号，但既然为“师”必定为风国翘楚，就如同我将军爹，手握兵马大权，再怎么英勇无敌也是师傅教出来的。所以“四师”是极为重要的，不参与朝政置身市里乡野，在某方面来说却是比一般官员还有分量。
我努力的回想一本关于风国政治体系的书，那还是不会走路时看的，当时有很多问题，只觉得这样的规定实在漏洞百出。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如果选择下任四师的时候那人表现很好，后来却因为种种缘故转了性子呢？虽然规定四师不可参与朝政，但是情深情浅，四师利用弟子来左右王权也不是不可能的。更严重的，如果四师本就存有野心，养育自己的孩子成为下一任，如此循环往复，恐怕这国家就该更名换姓了吧？
当然这种问题我是不可能问出来的，就算这位洪武师本人刚正不阿，胸怀坦荡，但我还是先要有足够的能力自保才可以，因为在这么一个政治经济军事相当落伍的时代，我可不盼着遇到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大义坚持“民主”思想的大家。
我拄着下巴看着鱼竿静静的没入水中的一端，淅沥的雨丝击在水面漾起圈圈波纹。老人和夫子不一样，不是把“尊师重道”挂在嘴边，所以我大刺刺的蹲在他身边，装乖乖牌太累。
“很久以前有一个姓李的人，一日他替人往集市送棉花，当时大约四更天，秋风飒飒，听到乱坟里面传来一阵哭声，他走近看，原来是个女鬼，上穿红衣服，下着白裙子，披头散发，面脸污垢，”我一点点回忆着曾经看过的寓言小故事，不想身后忽然怪叫把我吓了一跳，回过头就见曹纵煞白了一张脸哆哆嗦嗦的挂在陈烨康身上，我扯扯嘴角看不出他原来这么胆小，“那个人挺身而立毫不畏惧，当即举了扁担就打，那鬼随着倒在地上大声呼号。他低头看，却是一个人，原来是那种经常用这种办法夺取别人财物的家伙，然后，他就破口大骂，‘你想以此吓唬人吗？我今天就识破了你的鬼花招！’”
我说完起身拍拍曹纵的后背，看他比鬼都骇人的模样，齐洛寒也不免皱起了眉头。似乎过了好久，每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我乐得看稀薄水雾中轻轻动了动的鱼竿。
“倾城，你很厉害。”终于陆颜第一个开了口，他右手摸着下巴，仿佛斟酌多时才总结出了这句话，陈烨康在他身旁点点头也表示同意。
老人不知什么时候把鱼竿猛然拉起，“哗啦”一声，一尾鱼带着水珠从下蹿入，摆动着身体却终于挣脱落回湖中，他不在意只看着鱼线下的空空如也，“人而鬼，鬼而人，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白天是人，黑夜是鬼……连倾城，你这个娃娃胆子可不小。”
随着话音落下，他手里的鱼竿顿时折断，余下的一头“啪哒”一声飘到湖面上，被雨水浇湿融为一处，荡荡漾漾的随着波纹浮动来去。
我不在意身后四人瞬间骇青的脸色，只睁着一双眼睛望进那双同样涌动了笑意的眸子。老人佯怒戴上斗笠，只留下一句话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五个人呆呆的站在岸上没有反应，直到雨滴越来越大，几乎将身上全部浇透，我们才大呼小叫的跑进了船舱。
这条画舸名“罗裳”，外面看来简单雅致，内里看来却是富丽堂皇。
朱红镂空的墙柱上镶的是月色翡翠，微弱的青色光泽如同窗外泛起的湖水。棚顶仙宫神兽图栩栩如生，淡金色的舱壁挂满了各种乐器，一架绿色七弦琴横陈案几，淡淡的梅香全然将外面凄冷的雨水隔绝散发着温暖。我咂舌，非常鄙视的看着里面的奢华无度，也不知道这条船是谁的，单看那个香炉精雕细刻就知道价值不菲。
也许我潜意识里很讨厌有钱人，着着双布满泥泞的靴底恶狠狠的在大红色的地毯上留下两串狼藉。大马金刀靠着窗子坐下，细细雨丝偶尔飞溅到我早已经湿掉的衣袖上。
“把衣服都换下吧。”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几件衣服被陈烨康随意的撩在榻上，我转过头，才发现他早已经换上了件宝蓝色的衣服坐到了琴案后面。
几个人好像很习惯这样的事情，大大方方的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后又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披上层“皮”。
要不然齐洛寒那小子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脸不红心不跳的把我扒得赤裸裸，原来他对自己都这样，不是说古人的贞操感很强，很注重隐私吗？看着这帮屁小子摆脱了狼狈样子，原本风华尽情展现，我不禁又咂舌起来，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单是衣带上镶嵌的玉环就够我一年的吃喝了。
“倾城，你不换吗？”
“有试衣间吗？”
曹纵皱起两道眉，虽然字面上很容易理解什么是“试衣间”，但是这么一个相对比较新兴的词语还是让他一时转不过头脑。
“没有就算了，我就这样穿着吧。”
“可是这样会感冒。”陆颜很关心的拿着衣服在我面前推了推，一只殷红色指环被手里的白色衣衫衬得格外醒目。
谁想感冒啊，可是让我选择在八只眼睛的睛睛注视下把自己回归到出生状态还是穿着湿衣，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歪头把眼前的衣服推回去看都不看一眼，也因此我看到这帮“狼”冒出的邪恶眼神。
“齐洛寒！”熟悉的感觉又一次到来，本来冰凉的肌肤再被剥削掉最后一层防护时才发现原来外面更冷！
“把衣服换了。”平静的声音自脑后响起，他这次非常干脆的连里衣都没给我留。
说真的，我极度怀疑这小子扒人衣服扒惯了，要不这业务怎么这么熟练？我一副看流氓的样子一边当自己进了澡堂，衣服已经脱了就索性换上，反正都是男的，我有什么不能看的。
叹息着乖乖穿好衣服，摸摸头发也湿了，抬手一扯，黑色发丝乖巧滑落，我拿了它当抹布拧只想一刀下去干净利索，却听见身后忽然一阵吸气声，翻翻白眼狠瞪过去，就知道那三只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我是男的！”很明显这句话震慑力不大，表情呆呆的三只直惹得我想一人一个暴栗，正要过去，却听了舱外一个声音。
齐洛寒也放了手中的茶看过去。
一个小仆微弯着腰，笑容满面的道：“我家风铉公子有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