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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划重点]第九章-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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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紫 (续上没写完的)
“为什么是阿紫?不是阿绿阿红。”你抬起头,若有所思的问。
“因为喜欢。”我淡淡一笑 。
神治的时代,你还太小,空有灵性,却不肯好好学习。漫长岁月里,你虽有嗜血的獠牙,但从不伤及无辜,每月初一十五,如来就会将你囚禁在五指山下的无维地牢,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传说,那是一个可以湮灭一切的地方,所有有灵力的人,在那里都是凡人;传说,那里什么都没有,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寂静的可以让人发疯;传说,那里毫无灵气,是个空无一切的地牢。而我,只知道,你每次都是神采奕奕的去,满身伤痕的归来。你从来不说,不说一点儿委屈的话,不说为何如来会如此囚禁于你,也不说在那地牢都经历了些什么。
你只是每次回来就会赖在我房间门口,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但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我。这种倔强的性格真是拿你没办法。我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扶你进房间,给你包扎伤口,涂上上好的药膏。终归,我是你的老师啊!岂能见死不救?
久而久之,你倒是习惯了,平时也老是往我这里来。有时你会带些从树上新摘的桃子,有时会摘一些多彩的野花儿,有时会送些你和古风偷摸下人间搞来的玩具。而我,自然仗着为人师表的样子,对你发号施令。
漫长岁月里,几万年,十几万年,一百万年,我已经习惯了你的陪伴。而你,不知不觉间,竟已成长为俊朗男子。
悟空,不,许诺啊,为师的心愿,就是如此这般的平凡日子,一直没尽头。
(十)悟空
处暑过后。
温度依旧闷热,没有一丝儿风,也没有雨滴,像是在蒸笼里。许诺冲完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下一个瞬间就躺在了云朵上。这些天,他都是在云上睡觉的,大概是最近总是做梦吧。
岁月太漫长了,而这朵“筋斗云”也是一直陪伴自己到现在。
睡不好,总是睡不好,许诺在云上还是辗转反侧。
朦胧中,他看见阿紫向他走来,还是一如既往的飘忽。时间太过厚重,厚重的让人忘了痛,只记得初见时,你那一身紫衣。
我,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无名无姓。如来说我是天地之灵气幻化而来的。在神治的年代,我还是信的。只是,我却有嗜血的獠牙,没有人敢靠近我。
我,确实是吸血的怪物,靠血液维持着生命。虽我不枉杀无辜,靠动物之血维生,但依旧没有朋友。千万年来,我,始终一个人。
我,初见阿紫那天,其实,是准备跳下诛仙台的。天界太寂寞,时光太漫长,空有不老躯壳,却没有有趣的灵魂。若是跳下诛仙台,还有幸活着的话,我就可以畅畅快快活几十年,然后再死掉。多么美好!
那天,满是橘红的晚霞,微凉,我走在去往诛仙台的路上。因怕引人注目,便幻化成一只黑猫,一路倒也畅通无阻。诛仙台本是个晦气的地方,并没有天兵把守。如来曾说,诛仙台本是盘古开天辟地时遗留下来的一个隧道,厉害非常,没有人活着从里面逃出来,但却是通往人间的捷径。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纵深一跃的瞬间,被一双细柔的手拦腰抱起。
“哎呀呀,好可爱的小黑猫,怎么走错地方了呢?这可是诛仙台,万万不能靠近的。”紫衣女孩轻轻的说。
就这样,我的第一次逃亡人间的计划失败。之后许多年,陆陆续续的又失败了几次。因为每次都会遇见那个紫衣姑娘,每次都会被她拦腰抱起,每次她都会摸着我的头说,小黑猫,你是不是也总是寂寞,想逃亡人间?
记忆总是拖累,许诺在筋斗云上又翻了一个身,风很大,一如在天界。
神治的时代,总是如来说了算。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如来在天界搞了一个学堂,并下令所有未年满十万岁的仙人都要入学。说实话,我非神非仙,也确实不知道自己的高龄,自然是不去的。但是如来却用内力从十万八千里外传来一句话,“这学堂专为你而办,你也孤独,可以认识一些朋友。”
我反问如来,“孤独是什么?”
如来一时语塞,“等你有了朋友就知道了。”
我无意交朋友,习惯了一个人的自在。那日游走在南天门,忽然碰见那紫衣人儿,竟来不及变身小黑猫,只好诺诺的问她的名字。
原来,她叫阿紫,元神是如来座下的金蝉子。如来总是管着我,难怪,这阿紫总是阻碍我跳诛仙台?
“如来,你可不可以管管那个金蝉子,别总是到处走,特别是诛仙台附近,那里晦气,不知道么?”
如来一声叹气,“本尊并不是这金蝉子的父母,又如何管教?而且,这金蝉子如今是个女儿身,天帝碍着我的面子,总是不好好的给阿紫安排一个职位,怕委屈她。”如来微微一笑,“所以,我就自己给了她一份差事。悟空啊,从今以后,阿紫便是你的师父,她虽是女儿身,但在我座下修行也已数百万年,教你一些基础的仙术与心经,也是绰绰有余的。”
“我的,师父?就那小姑娘?”我非常的生气,一个小姑娘怎么可以当我的师傅?
如来笑笑,并没有回答我。
可开学那天,我还是乖乖的去学堂了。我对自己说,就当作解闷儿,顺便看看那小姑娘教些什么。同去学堂的是一些天界的新生力量,也就是最近数十万年随天地之精华修炼而来的。远古的神仙,大多随盘古女娲遁隐混沌了,剩下的只有如来、天帝,九尾狐族还留有一丝血脉。
也许是我名扬天界,这些幼嫩的仙人并不和我亲近,开始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后来也就知道了,原来大家是怕我,怕我那嗜血的獠牙。
因为,被我咬一口,即使是神仙,即使是天帝,即使是如来,也会一命呜呼吧。
(十一)古风
深夜,林木望着窗外,有点发呆,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并不会疼痛,但是心里却总是不舒服,淡淡的忧伤。有点怀疑,自己的心和许诺的心有一种莫名的联系,自从第二次被当作食物,林木慢慢的可以感觉到许诺的心,像一片汪洋大海,很深很深。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却有着不可触碰的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感情,被深深的封印在这汪洋大海的一处。
世界真奇妙,林木慢慢的觉得有趣起来。以前的世界对林木来说,就像是灰白色,而许诺的出现,让原本灰白的世界多了一些色彩。因为从小,林木就对自己对温度的敏感有很多怀疑,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倒计时般的等待爆炸。也许,许诺就是那根导引线,可以引导自己了解自己,自己的与众不同,自己的因果始终。每件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林木始终这么相信着,那么自己的对温度的敏感以及可以看透人心的能力,也必定是有原因的。
夜风凉凉,林木看着窗外的明月和稀疏的星点,莫名的觉得安心。
“姐姐,姐姐,你怎么还不睡?”古风揉着眼睛,扯了一下林木的睡衣。
林木回过神来,“我什么都没有问你,你反而问起我来了?”林木敲了一下古风的头。“说,你是谁?和许诺什么关系?也是吸血鬼么?那起车祸和你有关系么?你到底多大了?应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小孩’吧?”
古风瞪大了眼睛,马上说,“我还是回去睡觉吧。”说着转身就溜,但被眼疾手快的林木一把抓住,“说,不然,我就把你扔出门!”林木做出凶狠的姿态。
古风一下子就笑了,“过了百万年,你依旧没变,老师,总是这么凶,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啊?”
“啥?老师,你说,我是你老师?”这次换林木瞪大了眼睛。
顺势,古风也敲了一下林木的头,“我不能多说什么,前世太多事,你不知道的好,而且,如果要说的话,也轮不到我跟你说这些。”然后,古风一个弹指就消失了。
林木有点豁然开朗,似乎困然自己20多年的谜团,慢慢的就要解开了。小时候总是做梦,有好几个场景一直重复着循环,模模糊糊。一是眼前有个身穿紫衣的姑娘在满天晚霞里自在的飞,身边总是有个人在默默的看着她;二是自己身穿大红嫁衣,站在万丈深渊前,没有说话,狠绝的跳了下去。这俩个梦相互交织,虽然重复做了很多次,但依旧很模糊,看不清,记不得梦里的脸。
林木走进古风的房间,轻轻的把古风踢翻的被子给他盖上,轻轻的说,“你不愿说就算了,我是个活在现在的人,以前的种种,我虽然想知道,但也不会勉强你。你知道吗,我靠近你时的温度像初春,很温暖,但有时候却很凉。我相信自己对温度的判断。一些困扰我20多年的问题,我觉得,不久的将来,就会有答案。”
古风把被子往上挪了挪,侧了一下脸,没有说话。
(十二)卢星儿
下了一场雨,气温骤然降到了20度。警局里的大部分人都在考虑秋裤的事宜,而林木还是穿的很凉爽。她不怕冷,高之余虽然知道,但还是故意走到林木的办公桌,敲了她一下脑袋,“多穿点,不要感冒了。不然,你爸妈又要说我了。”
林木忙着整理最近案件的资料,没有抬头,嗯了一声。自从无名碎尸案告破后,这一俩星期,似乎很太平,没有什么刑事案件发生,许诺就让林木整理过去三年典型案件的资料数据。
叮咚咚,高跟鞋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是一个女人戴着墨镜大大方方的走进来,瞬间锁住了特警队所有男人的眼睛。用美女来形容过于俗套,时尚一点,可以说是一张网红脸,没有瑕疵,高跟鞋显得腿非常修长,淡淡的妆,粉红色的眼影让人猜不出她的年龄。她笔直走到林木面前,问到,“请问,许诺在这里么?”
“他在里面办公室。”林木指了指前面。
“好,谢谢。”女人说完,摘下墨镜,看着林木微微一笑,然后没有敲门的就进了许诺的办公室。
“什么情况?”豆子马上靠了过来,“女朋友?不会吧!许队喜欢这种类型?”
林木翻了一下白眼,表示不知道。
“罗晓,你的眼睛都快掉在那个女的身上了!哈哈!”豆子朝着身后的罗晓说到。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懂什么?”罗晓反唇相讥,“看看人家,看看你,哎,这不都说咱这特警队的女人,都没人敢要!许队长真有福气啊!”
豆子听完,一支笔就扔了过去。罗晓反应快,一闪就过了,然后嘻嘻哈哈的走开了。
“我错过了什么?”刚从楼下上来的高之余看着警队里的气氛,摸摸头的问。
这个女人,靠近林木时,林木的感觉就是普通人,温度也刚好,不冷不热。
女人走进办公室,一点也不客气,拉出椅子就坐了下来,然后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了,“真累,以后再也不穿这鞋子了!”
许诺露出一秒钟惊讶的神情,下一秒便恢复正常,淡淡的说,“这里是警局,不是我家。”
“我知道呀,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最近的新宠。”女人做出可爱的样子。
许诺表示无可奈何,他拿卢星儿一点办法也没有。“没有正事的话就赶快走。”
“有新欢就忘了旧爱。哼,世间男人都一样!”卢星儿瞬的就站起来,光着脚,从背后抱住了许诺。“几天没见了?你是不是忘了,忘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1009天。”
卢星儿破涕为笑,“好啦,不为难你,我这次来,是给你介绍工作的,许大驱魔师。”
“我不接工作已经很久了,星儿。”
“我知道,可这次不一样,可能有如来的消息。”
如来,赐我悟空之名,受万神敬仰的存在。同时,也是毁我一生的存在。有些回忆闪回在许诺的脑海,如来,你,消失了整整998万年,神治时代因你而终结。现如今,你竟然也出现了?
(十三)京都
英国,伦敦。
刚起床的卢星儿,睡眼惺忪,还在回味昨晚的梦。手机震动了一下,卢星儿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一笑,有工作了。只见一封加密邮件,上面写了一个位于日本的地址和一串暗码。随后手机又是一个震动,显示着有人从银行给她转了一百万,美元。
卢星儿,人治时代最杰出的驱魔师。爱好,钱和许诺。
日本京都一座古老神社旁有一个酒店,年代久远,以厚重的历史文化和天然的温泉闻名,但连续六天都有年轻女子失踪,奇怪的是,失踪女子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又会回到酒店,但却失忆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自己去了什么地方,仿佛记忆被抽离。
第七天,失踪的女子没有回来。
这件事引起了日本警方的注意,但是酒店的管事人却极力镇压封锁消息,一边与警方合作,提供必要的线索和场地;另一边差人四处寻觅解决奇异事件的驱魔师。
第九天,卢星儿到了京都,但她并不着急去酒店,好不容易来趟日本,肯定要先去吃怀石料理啊。傍晚,卢星儿走在神社的小道里,红色的建筑,晚霞也是红色的,伴着习习凉风,有种莫名的萧瑟。卢星儿心想,这样美的景色,要是许诺也在就好了。
走出神社,卢星儿一路走进酒店。酒店的名字叫“忘川”,是一个古老的建筑,据说是幕府时代的一个将军府改造而来的。酒店经理在大厅见到卢星儿,连忙迎上去,把事情的经过简要的转述给卢星儿。
“之前六天失踪的都是女子?”
“是。”酒店经理推了推眼镜,肯定的说。
“都是住在同一个房间?”
“是。”
“第七天失踪的女子没有回来?”
“是。”
“那么,昨天呢?”
“昨天警方在那个房间里设下埋伏,但什么都没有发生。”酒店经理难掩失望之情。
“那么,第七天失踪的那个女孩,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
“那倒没有,就普通游客吧。非要说有什么特别,她左眼角有一颗痣。”
“好,给我安排,今晚我要入住那间房。”卢星儿听完,俏皮的说。
酒店经理是个斯斯文文的眼镜男,听了这个要求,还是担心的说,“虽然我接到的命令是满足你所有的要求,但是,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去住那个房间了,要不,让一俩个警察和你一起?”
“警察有用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卢星儿看着眼镜男,直勾勾的说,“把行李帮我抬进房间喔,还有就是准备一下,我要去泡温泉。”
因为失踪事件被警察插足,一些媒体也报道了,本该旺季的酒店却很冷清,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外国游客,估计是由于语言不通,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卢星儿把头埋进温泉里,思绪不断涌来,第1000天没有见到他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尽管知道他现在在成都,但是,却没有一个,可以去找他的借口。
“卢星儿,以后没有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是许诺1000天前留给卢星儿的最后一句话。
“讨厌鬼,让我这么想你。”卢星儿又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埋进水里。
忽然,一阵幽风吹来。卢星儿心里一震,“我不来找你,你反而来惹我。今晚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敢打扰老娘想许诺!”
这是一个露天的温泉,一股温热的泉水源源不断的从一个木质的管道流入池子,尽显日本的文化气质。温泉旁有一瓶90年的红酒,卢星儿特地带来的,最近有点失眠,泡完温泉喝点红酒,刚好助眠。只是,幽风愈发强烈,“嘣”的一声,竟然给吹倒了。卢星儿大怒,口念咒语,双手合十,一睁眼,周围就成了白色,冰雪的世界。刚刚还滚烫的温泉瞬间结成冰,空气里也弥散着细小的冰粒,温度降至零度。
这就是卢星儿,操纵水系元素能力。她把酒瓶扶正时,后方猛的一个力袭来,卢星儿右手往后一推,瞬间冻出一个人影来,温泉结成的冰裂成一个个小冰丘。卢星儿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到了一杯红酒,慢慢的品了起来。
“你应该是个怨灵吧?不对,是怨灵的话,早就被我打的魂飞魄散了。”卢星儿把酒杯放下,转过身,而那冻结的身影竟破冰而出,直面卢星儿,露出嗜血的獠牙。卢星儿一惊,倒也不迟疑,立马后退三步并同时让温泉的冰又成了滚烫的水直击人影,一秒后又迅速冻结成冰。
“放开我!”人影挣扎,但被冰冻住,却又不能动。
“你那獠牙怎么来的,说!”卢星儿语气逼人,“失踪的那个女人在哪里,说!”
“呵呵,那个女人啊,被我吸了血,如果乖乖的,我自然会消除记忆,放她回来。可是啊,她却不乖,一个劲儿的逃,所以啊,我也就干脆把血吸干了。”人影慢慢显露出来,竟有一张清秀可人的脸。
“你就这样枉杀一个无辜的性命!”
“无辜,可怜,可谁又来可怜我?还差俩个,我只差俩个女人的血,便可以解脱了!”人影在拼命挣扎,冻结的冰出现了裂痕。
“还想逃?”卢星儿轻蔑一笑,“这些都不重要,告诉我,你那獠牙是怎么来的?”
嗜血的獠牙并不是普通的妖魔鬼怪可以拥有的,一旦嗜血,必定能延长寿命。若有嗜血的獠牙,那便是永恒的存在。最初级的,民间一般唤做吸血鬼或僵尸,东西方叫法不同,他们的獠牙并不永久,需要不断吸人血的稳固。但大多自神治时代的结束便销声匿迹。而食物链的最顶端,嗜血一族的神,便是天界赫赫有名的战神,如来赐名,悟空。
这些都是传说,我不管,我只知道自神治时代结束,他一直用的是他的人名,许诺。卢星儿陷入回忆,但马上醒过来,“说,你的獠牙谁给你的?”
“獠牙?这个獠牙么?”那张清秀的脸突然狰狞,露出了獠牙,但不到几秒,獠牙却崩溃散落。“是这个么?”人影突然哭了,“十年前,也是个有獠牙的人,撕破了我的动脉,害我一直困在这里,不能超生!”
“谁?”卢星儿步步紧逼。
“他,他是……”人影话还没说完,突然下起温暖的雨,冰触之即化。卢星儿擦了一下眼角的雨,再一睁眼,人影就不在了,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她若有若无的听见了一句梵语,好似大慈大悲咒。
“如来?”卢星儿暗自沉思,神治时代早已过去,她自己有所了解的全是传说,嗜血一族早已在百万年前,随着神治时代的结束而绝迹。直到她遇见了许哲。
“嘻嘻,找到理由去成都了。”卢星儿转念一笑,拿起手机,马上订了大阪飞成都的机票。
(十四)集结
许诺的屋子,跃层式,黑白分明,没有多余的家具,上层只有一张俩米宽的大床,被单、床罩、枕头都是黑色的。下面的客厅一面是透明的落地窗,挂着厚重的窗帘;顶上有一个骨头构造的奇艺形状中空的吊灯,里面架着一个精巧的投影仪,泛着灰白的光;地板上铺了一张雪白的地毯,很厚实;一面墙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屏幕,与投影仪的距离刚刚好;角落有一个双开门的冰箱,可里面除了一排一排的苏打水外什么都没有。
卢星儿打开冰箱,看了看,望洋兴叹,“怎么什么都没有?”她泛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许诺,“要不,我们点些外卖吧?”
许诺站在落地窗前,眼神有些飘渺,“你确定听到的是梵语?是大慈大悲咒?”
卢星儿发现许诺根本没有认真听她说话,有点气恼,不过,他站在窗边的背影好帅啊!她轻轻的靠近许诺的背后,想突然从后面抱住他,像偶像电视剧里那样。只是,“扑哧”一声扑了个空。
许诺一个闪身,已经在房间的另一边了。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苏打水,优雅的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我不喜欢身体接触。”
卢星儿看着许诺,委屈的说,“我确定,是梵语,是大慈大悲咒!”虽然有些心虚,但这可是诓许诺去京都的好机会,卢星儿暗自开心。
“你有听过大慈大悲咒吗?”许诺会心一笑,他清楚卢星儿,外表大大咧咧,神经也比较粗。
“确定啦!”卢星儿赌气似的坐在地毯上,埋怨道“为啥子你家还是什么都没有,连沙发都没有!”
“因为,不需要。”许诺坐在通往上层的楼梯上,把水喝完,然后一个投篮式的动作,把瓶子精确的扔进垃圾桶。“那么,我们去一趟京都吧。”
“什么?”卢星儿惊的跳起来,“你说什么?”
许诺看着她,没有重复说话。
“你说什么?去京都?去京都的前俩个字是什么?”卢星儿在自言自语,“我们!是我们么?是我们啊!”卢星儿开心的笑起来,露出了好看的俩个小酒窝。
“不过,我要带个人去。”许诺拿出手机,迅速的发了个信息。
另一边,林木和古风正在家里烫火锅。成都下了场雨,天气愈发凉了,这个温度吃火锅最舒服了。
正当林木夹了一块肥牛送进嘴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一看,是许诺,上面写着:“收拾一下,我们要去京都呆几天。”
“为啥?没假期。不去。”林木嚼着肉,回了一句,心想着,准没好事。
“休年假,我准了。”许诺秒回了一条消息,而下一条是,“因为,你是我的食物。”
林木无力反驳,继续吃肉。
眼看近中秋,天气愈发的凉了,月亮愈发的圆,许诺躺在筋斗云上,伸出手仿佛就可以摸到月亮。
卢星儿在许诺的屋子里搭起了帐篷,没办法,家里只有一张床,而那床,除了许诺,谁也不能碰。
古风不知去哪里了,林木趁着空闲炖了一锅鸡汤,用保温瓶装好,叫了个跑腿儿的送去给高之余。她不敢自己送去,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跟高之余说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俩从小一起长大,林木一丝丝的假装,都逃不过高之余的眼睛。
高之余拿到汤,揭开盖儿,闻了闻,莫名觉得心酸,不知为什么,他总有种感觉,觉得林木离他越来越远了,再也不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小女孩了,竟然连休假都不跟他一起了。
豆子和罗晓在值班室打闹;施远远在出外警;傅语则困在解剖室。
似乎大家的日子还是这样的过,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隔日,晴空万里。林木早早的就拖着行李箱到了机场,毕竟第一次去日本,该有的仪式感还是需要的,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就差没穿一身和服了。可刚走到换登机牌的窗口前,便听到一阵吵闹,是熟悉的小孩的声音。
“哎呀,怎么这个阿姨也要去啊?”只见古风拉扯着一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的衣袖,略带哭腔的埋怨道。
“卧槽,我是阿姨?”穿粉色连衣裙的姑娘立马拎起古风的耳朵,差点就悬空了,“你再说一遍,你再敢说一遍!臭小子,你来干嘛!话说,你有机票吗?”看清楚后,原来是那天走进许诺办公室的女孩。
黑衣男子并没有制止他们,反而回过头看向林木,“你来了。”声音低沉好听,林木竟瞬间有些脸红。
“我还以为我早到了,”林木拖着行李箱往许诺方向走去。那小孩看见林木,哭着跑向林木,抓着裤腿,哭道,“姐姐,姐姐,那个阿姨欺负我!”
这小孩不是古风又是谁?林木拍着他的头,“好了,不要演了,几天不见你,原来你还要凑这个热闹!”林木抬起头却迎上那女孩火辣辣的目光。
“臭小子,竟然叫她姐姐,叫我阿姨!我哪里比她显老?古风,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少则几百万岁,还在我这里装嫩!”女孩气的有点歇斯底里。
“呵呵,我老?我们这里最老的都还没有发话呢!”说着,古风的目光飘向了许诺。
许诺摘下墨镜,温度骤然降了几度。“好好排队。”短短四个字,女孩和古风便都乖乖的不说话了。
林木走到许诺身边,还没到就被女孩挤了出去。
“hi,你就是许诺新的食物啊,你好,我叫卢星儿,许诺的女朋友以及未婚妻。”
“就你那样的泼妇,我都看不上眼,许诺能看上你?”古风再旁小声的说。
“你……”林木趁着卢星儿还没有发飙,赶紧拉住俩人,俏皮的说,“我叫林木,嗯,最新才成为食物的。”
许诺没有理他们,独自前去换登机牌了。卢星儿看着许诺走了,自然跟着就走了。古风没了吵的对象,回头拉着林木,也跟着去换登机牌。
“姐姐,这一次可不是旅行,你要好好的跟着我。”古风拉紧了林木的手。
卢星儿走在许诺身后,手轻轻的拉着许诺的衣角,好似深怕许诺不理她,她看许哲的眼睛,里面全是倾慕。
林木忽然觉得羡慕,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爱一个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