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尔》有姗

7、第七章

　　无论什么时候，假期的那一天总是比平常的一天过的要快，转瞬即逝。少年少女们一改放假前的喜悦，拖拖拉拉的进了教室，但也兴致不错的跟前后桌讲起昨天来之不易的经历。
　　说到昨天，昨天晚上赵殊吃完饭就统计了一份儿成绩单跟证书照片发给了方子源，由于昨天晚上一直在狂补作业，方子源刚得出空来研究这位学霸的辉煌历史。
　　高中生物竞赛省级一等奖，国家级数学竞赛一等奖，国家级物理竞赛一等奖，省级三好学生….
　　他之前知道赵殊牛，没想到这么牛。
　　再加上蝉联至今的全校第一名，这一小时家教收三百块也不过分啊！方子源瞬间感觉自己抱住了金大腿，马上把资料发出去，等待金主联系。
　　开学第一天往往是升旗的日子，全校学生穿着整齐的校服列队在操场上，青春的气息洋洋洒洒的包围着整个校园。虽然刚入冬不久，树枝却早已变得光秃秃的，年轻气盛的年轻人们好像感觉不到冷一样，秋裤毛衣一律不穿，脚脖子一律没有袜子的庇护。
　　“咳咳，经过一天的散养，我们重归了大部队的日子….接下来我们将进行国旗下讲话…高三的学子们马上就要毕业了…”
　　校长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多，下面的小崽子们都在交头接耳。
　　“虽然你们学业很重要，但经过多方商讨，还是决定，允许高三参加本次校运会….”
　　全场哗然。
　　“我靠，他说什么你听见了吗？”
　　“校运会？？还有高三的份儿？脑抽了吧。”
　　“傻X说啥呢，有得玩就行！”
　　赵殊表情淡淡的看着这帮兴奋的人，校运会有一整天，那就是说可以睡一天，虽然不能与大家畅游题海，但是睡一天也是挺不错的。
　　睡觉王表示赞同。
　　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正好被转身的方子源看见
　　“你答应啦？我就知道我们家糖糖最平易近人了。”方子源说道。
　　杜立，李一宁拿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赵殊。
　　赵殊“？”
　　体育委员柯宇航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看见赵殊一笑也是一惊，“赵哥，那你同意两千米跑了？再加上杜立李一宁的赌注，我再视死如归一下，咱班四个名额就全了”
　　赵殊“？”
　　“糖糖你可不能反悔啊，刚才都说好了，如果你同意，那俩小子就都参加，看我，瞬间帮体委解决了历史级的难题。”方子源伸了伸懒腰说道。
　　赵殊不清楚刚才走神的瞬间他们打了什么赌，但是这对话显而易见的是让他放弃睡觉去为班级争光。
　　“我刚走神了，没听见。”赵殊说道。
　　“啊，你不会反悔吧大学霸，你看看柯大体委的眼神，你忍心吗？”方子源不嫌乱的说道。
　　“…”赵殊抬头就发现柯宇航直勾勾的瞅着他，大眼睛好像一眨就能掉出泪来，但是相比睡一天….
　　“好吧。”赵殊还是屈服了，睡不了觉了。
　　他还是第一次跟这个体委交流，没想到他一点儿也不见外，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仿佛只要听见赵殊拒绝，他就能马上撒泼流泪…
　　校长滔滔不绝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同学们终于开始了真正的升旗仪式，看着五星红旗缓缓升起，再到达顶端，随风扬起。
　　解散后赵殊一个人先行回教室了，方子源则被三人簇拥着走向小卖铺。
　　“哇，源哥，真有你的，你居然真能请大冰块儿去跑两千。”柯宇航还是没能在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说啥呢，人家糖糖多么平易近人，你居然说是大冰块儿”方子源拿了瓶冰水准备结账。
　　“你为啥老是叫他糖糖，你之前叫他皇上我们还能理解，你管一个大老爷们儿叫糖糖，你是不是欠抽啊。”李一宁挡下方子源关冰柜的手，顺进去拿了根雪糕，说道“别打，我请客。”
　　方子源放下准备打他的手，进冰柜又拿了一瓶冰水“你看见他抽我了吗？没有把。”
　　李一宁无语的看着他，“你缺这瓶水钱啊，铁公鸡。”
　　杜立一直看着他俩互动，拿了一小罐炫迈说道“其实，他可能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高冷，就像有社交恐惧症一样，应该是这样的。”
　　“我觉得是。”柯宇航肯定到，顺便把自己的巧克力也递过去，让李一宁一起付账。
　　“我操，都是小没良心的，你们是想吃穷我吗。”李一宁骂骂咧咧的掏出钱包。
　　方子源笑着揽着杜立出了门，“你们都不了解他，多跟他相处相处，你们会发现他还挺可爱的。”
　　李一宁看着方子源的笑，抚了抚胳膊，“我鸡皮疙瘩要掉一地了，哪个大男人用可爱来形容，你是不是欠他钱了，还是有什么把柄被人家抓到了。”
　　“其实我觉得，我们都是一个班的，都应该好好相处，还几百天我们就毕业了。虽然之前咱们觉得他很高冷，不爱跟咱们玩，但是你看他二话没说就参加两千米了，你搁谁身上能这么爽快啊。”杜立正义的分析到，还不慌不忙的拆开他的炫迈，并一人分了一块儿。
　　“对，我赞同，反正这件事儿上他是勇士。”柯宇航说道。
　　“所有啊你们，做人，交朋友，都不能只看表面。”方子源边说边拿着两瓶水晃悠，Pia一声，掉地上了。
　　清脆的响声落下，洁白的矿泉水瓶上瞬间沾上了沙砾“我操，我刚拥有他不到2分钟，我就要失去他了。”方子源马上把冰水捡起来，不理三人的哄笑。
　　李一宁都笑的直不起腰了，憋着个大红脸就开始嘲笑他“源哥，你可以去参加迪尼斯，你必然荣获世界第一手滑奖。”
　　方子源轻笑，慢慢走向李一宁。
　　“你干嘛，说不过要打人啊！”
　　“宁兄，不如再施舍我一瓶。”
　　“草，滚。”
　　最终方子源还是没能再获得一瓶冰水。等他回教室坐下时，赵殊正握笔写着化学选择题，左手乖乖的搭在桌边。
　　运动会结束后好像就是化学竞赛了，我们学霸的辉煌佳绩中又将荣获一张国家级奖项。
　　还没上课，方子源伸手在右边锁骨上摸了摸，悄悄的摸出手机来，微信聊天记录还停在早上。
　　【yuan：今天转凉，宜穿线衣加校服，嫌冷可以套秋裤了。】
　　【/微笑/：？】
　　这个讽刺的笑脸此刻有点憨憨的意味，虽然傲娇的赵殊没具体说什么，但还是乖乖的脱下厚毛衣穿上了线衣，方子源有种莫名的成就感，但他也莫名想知道赵殊有没有穿秋裤。
　　这人是不是有病？
　　又看了看方语甜和闻姨的微信，没有什么值得回复的，没什么目的的划了几下，把手机推回桌兜。顺手把那瓶干净的冰水放在赵殊桌上。
　　轻微的动作还是惊动了赵殊。
　　“给你的奖励，吾皇大人。”方子源说道。
　　“小源子，朕，不喝冰水。”赵殊停了停笔，握在手里转了一圈，说完才意识到，他怎么这么贫嘴了。
　　方子源笑了，笑的眼睛都弯了，“皇上今日可感了风寒？为何不喜冰水，这乃是入冬的第一杯冰水，可祛暑化痰。”
　　化痰可还行？
　　赵殊不自在的咳了两声，还是回复到“天凉，不宜饮生冷。”
　　“甚好，养生之道，卑职懂了。”
　　“退下吧。”
　　“喳~”作揖太标准了，方子源自己都整笑了。
　　前桌的杜立听了这段对话甚是寒颤，这是什么角色扮演，同桌的新情趣吗？侧身看看旁边埋头学习的学生A，他也在憋着偷笑。
　　这两人应该去讲相声，绝对满座。杜立腹诽道。
　　然而当事人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好，相反特别愉悦。

　　赵殊：我学会贫嘴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过我学习能力真强，可以开个班。
　　方子源：我家皇上会怼我了，孩子长大了。

　　耍完嘴，方子源自己也进入了学习模式，刚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得参加化学竞赛，总归成绩不能太难看，让皇上笑话可就不好了。
　　方子源没有意识到他越来越在乎赵殊的情绪，越来越在乎对方的看法，好像只是心底的本能反应，不进入大脑思考的想去做。
　　年少时从来不会考虑事情对错，只会在乎过程中的享受。我想了，我便去做，管他什么对与错。
　　只是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初冬时埋下了根，任由寒冷的风也吹不散这些臆想。

　　自从运动会的命令下来后，全年级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有什么比在卷子中挣脱去操场呐喊来的更爽的吗？答案当然是没有。
　　精英A班也不例外，庄凯在讲台上聚精会神的讲着数学几何，下面奋力的窃窃私语着项目人选，终于，老庄也不能无视了。
　　“同学们！咱们下课再讨论也行啊，干嘛这么兴奋，是两千米有人选了吗”
　　被眼神狙击的柯宇航站起来，规规矩矩的回道“是的老师，我们初定为我和李一宁，杜立….还有..赵殊！”
　　“谁？赵殊？”全班都在叽叽喳喳的讨论。
　　“是的。”柯宇航正直的看着老庄，满脸都写着，他是自愿的，我没逼他。
　　“哟，大新闻，咱们学霸要上两千米了，我今天得去买个彩票，应该能中。”说完拿出他的养生保温杯喝了一口。
　　全班大笑，李一宁也来凑热闹“老师，我们打赌他不会去，结果学霸的奉献精神太大了，把我和杜立一起奉献出去了。”
　　“哦？谁出的注意？”庄凯问道。
　　“当然是我源哥”李一宁回答。
　　“不错不错，那方子源就去扔铅球吧，那个也没人选，就也表现一下你的奉献精神。”庄凯又将狙击枪瞄准了方子源。
　　“老庄，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能行吗？”方子源说着还像模像样的掐了掐没有肌肉的手臂和修长的大腿。
　　“我看你行。”
　　咦？老庄没说话，李一宁也没说，杜立也闭着嘴，那么，这句话当然是我们皇上说的。
　　老庄微微惊讶的直视着赵殊，这是第一次赵殊主动在课堂上说话，全班同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也都齐刷刷，直勾勾的瞅着赵殊。
　　糟糕，怎么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不能慌不能慌，要保持人设，高冷人设不能崩。
　　于是在所有人的震惊中，赵殊又低下头接着写数学题去了，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行，我哪能违抗圣旨。这铅球非我莫属啊。”方子源后倚着凳子，转着笔说道。
　　全班从惊讶转到大笑，连老庄都点了点头。心想，赵殊这孩子，开朗多了。又注视了一会他俩，转过身，继续讲题。
　　“来同学们，我们看这个ab两点，我们要证平行，所以….”
　　几何题方子源已经练的差不多了，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赵殊身上，两个月来，这个小伙子总算有点人气儿了，活生生软乎乎的人气儿。
　　写卷子的赵殊突然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发毛，转过脸就看见方子源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干嘛？打击？报复？谋杀？”
　　“不是，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穿秋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