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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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早点回家吃饭”赵殊收起震惊的目光，淡然又有些邀请的意味。
后来方子源回想起那天的赵殊，眉眼的清冷并不逼人退却，相反有点勾人的意思，黑白的线衣恰巧露出上半部分的领子，喉结一动一动的说着那句话。
“知道了殊儿，头发长了。”方子源满脸笑意的回复他，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其中有两颗俏皮的小虎牙。
男生用唇红齿白来形容好像有点太过清秀，但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远远看上去就觉得阳光俊秀，瘦瘦高高的又好像弱不禁风。
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好像不太弱不禁风。
脚底下那个人还以为这是源源子某个远房亲戚小叔叔，不顾丢人现眼的在脚底下钻出来就跑，生怕某人将他转送公安局。
阳光好像格外的温柔，不刺眼也不热烈，只是心底的温暖恣意的生长着。树叶都脱落的差不多了，应该是脱落酸的不挽留。
有个人在喊你回家吃饭，这个人就在面前。
晚上赵殊真的在等着方子源回家吃饭，其实也就是在外面买回来，然后坐在一起，享受这突如其来的饭局。
“殊儿，你不好奇吗？”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是我们的活跃选手方子源。
“什么？打架？哦，只是没想到而已，我还以为你是被打的那一个。”赵殊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下筷子，夹了他面前的糖醋里脊。
这明显是在暗示昨天中午李彪那事儿，好在方子源脸皮够厚，经得起风浪的打磨，只是没想到掉马甲掉的这么快，打脸打的这么突然。
“我源爷爷混迹江湖很多年了，第一次被熟人撞见，失策失策。”
“所以呢？要杀人灭口吗？”他捕捉住“很多年”这个词，但是没开口问。
“那就只能，拿你当兄弟啦哈哈哈，还杀人灭口，我可不干那么大的，杀人要偿命的。”说到杀人偿命，他又好像略有遗憾一样，但转瞬又恢复往常的耍宝。
“这你可得替我保密啊，现在我可是跟你同吃一盘菜，共住一个家的兄弟，学霸可不能出卖人啊。”
赵殊夹红烧茄子的筷子，定了一瞬，又放到了碗里，他俩之间好像莫名其妙有了一个不能外传的秘密。
他和他是兄弟，他居然跳过朋友直接拥有了一个兄弟。
“好。”
落单的猫总是会接受所有路人的施舍，哪怕一点温暖，就觉得那就是家。赵殊这只待招领的小猫，有了他的伙伴。
晚上，方子源发微信问他吃不吃零食，他从小就没吃过几次零食，父母总是说那是垃圾食品，他下意识的回了个不要。
夜晚的冷风吹了过来，好像有点降温。
赵殊关上窗户，在微信打字询问方子源是否需要添一床被子。
方子源的微信很杂乱，朋友圈什么都发，有时发“今天碰见一只可爱的猫”配图是他和小猫的合影，又会发“这家的包子真不错。”配图黑色熊猫上面写着棒极了。
头像是个黑色的背景上面有个白色的圈，微信名称叫“yuan”。
相反赵殊的朋友圈什么也没有，头像是之前旅游拍下的风景，名称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微笑的表情。
对，就是那个带着嘲讽意思的微笑，也不知道这大爷是不是从来不上网。
等了很久也没得到回复，他便去隔壁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进入，就看见一桌子铺开的卷子和赶卷子的人，这是攒了多少作业啊…
“我刚在微信上问你需要添被子吗，你没回。”赵殊直接道明来意，听着还有些委屈的意思。
“啊，过几天再添吧，我还蛮怕热的，等需要了我去找你要，”方子源转着笔看着赵殊，却发现他的目光在桌子上，“啊，可别说了，趁着今天没晚自习，补点作业，落了好几天了，这次这个物理还挺难的。”
赵殊的目光落在他的卷子上，清秀的字体和他本人一样，不知道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写的，物理公式整整齐齐的一条条列出来，赵殊这点就做不到，他省略步骤省的一绝，能不多写的绝不多写。
看了眼又重新埋头写作业的方子源，赵殊默默的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扑倒在床上，用手肘挡住眼睛遮了遮清冷的灯光。
回想起这几天的事情，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只是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父母车祸开始，还以为自己会一直像个冰块儿一样冻着，没想到闯入一桶热水，铺天盖地的浇下去。
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赵殊还埋在被子里，茫然的坐起来揉了揉疯长的像杂草一样的头发。
六点，居然没有自然醒，而且对面浴室好像有动静，千年赖床的方子源今天居然起的很早，赵殊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正好看见刷牙的方子源
“哇，殊儿，你今天居然才起，今天六点半早会，你不知道嘛？”方子源边刷牙边嘟噜，满嘴的白色泡沫，还有些直接喷到了路过的赵殊身上。
赵殊擦了擦身上的泡沫，打开手机才发现昨天晚上发的通知，运气真是一言难尽，不吃早饭的话还来得及。
方子源哗哗的漱口，随意的抹了抹嘴边的水渍，直接擦到了校服裤上，还好是黑色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没想到方大帅哥这么不拘小节。
又是白色的上衣，他好像很喜欢白色，而且好像从昨天才开始穿长袖，真是不怕冷。
方子源走到楼下餐厅冲上面喊了一声，“殊哥，我买了早晨，洗完快来吃！放心肯定来得及！”
自己嘟嘟囔囔的念了两遍哥，边摆盘边觉得不太对劲，殊哥殊哥sugar sugar
“唉，这不是糖嘛，这么高冷的一个人念成哥居然是糖。”方子源咬了口包子小声絮叨着，正好被下楼的赵殊听见。
赵殊没太听清：“你念什么呢？”
方子源把仅剩的两个素包子递给赵殊，这几天的共进早餐发现这位天才不仅不吃葱姜蒜，带一点腥的肉包子也不吃，真是挑剔的大少爷。
“我说，有没有人喊你殊哥啊，你连起来喊喊，是不是跟英文单词sugar一样，你爸妈怎么给你起这么甜的名字啊哈哈哈哈。”
听他一说才想起来，他父母一直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赵殊，一直也没觉得多别扭，现在一想，方子源好像很少叫他全名，都是各种各样的昵称。
“他们只会叫我赵殊，而且，除了你，其他人也都叫我赵殊。”赵殊淡淡的回应他，顺手夹了一筷子辣白菜，比想象中还辣，怕被察觉，又不动声色的喝了两口饭。
方子源看着他一系列动作有点想笑，这个小男生居然吃不了辣，顺口又把话题唠了起来“谁说的，前几天杜立还喊你一声赵哥呢，他可能也发现了殊哥的秘密！是吧，糖糖公主。”
“咳咳..”
“唉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一句糖糖公主差点把殊殊子呛死，他伸手拽了张纸咳嗽起来。
方子源看着失态的赵殊笑了笑，逗他可比逗猫有趣多了，就好像让一张没有情绪变化的脸出现很多不同的感情。
激烈的咳嗽让红晕从耳朵漫延到了脖颈，他又瞬间恢复冷静，最后只剩下红红的耳朵在出卖他。
“乱叫什么。”
“我没叫啊。”他看着赵殊掩饰的样子越发想逗他，伸手扯了扯袖子，突然瞟到了手表上的时间，“我靠，殊儿，六点十五了，快跑。”
赵殊还惦念着糖糖公主的仇，不想理他，擦了擦嘴，拎起书包就往门外走。
“等我等我，飙车飙车，来得及来得及。”
两个人急急忙忙的跑进教室，全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没到了。
全班很多小眼睛目送着两位大佬进门，有几个大胆的窃窃私语道“他俩感情啥时候这么好了，平常都不怎么说话。”
杜立刚抬头就看见方子源一边冲他笑一边在后面坐下，赵殊则在另一个过道拐弯，也在后面坐下。
“子源，赵哥，你俩一起来的啊。”面对杜立的疑问，赵殊淡淡的“嗯”了一句，相反方子源则唠了起来。
“是啊，吓我一跳，起晚了，差点迟到。”
“你俩住一起？上次就想问了，我还以为你们路上碰见的呢。”杜立小胖子非常的耿直。
“对啊，合租，啊不对，我算租，他是我房东大人。”方子源放下书包，拉出卷子边写边回应。左手不自在的扯开校服拉链，摸了摸锁骨的小黑痣。
小动作总是能让他安心许多，刚才跑步喘的气慢慢的平稳下来
“哦，你离家出走了啊。”杜立表示见怪不怪，前几天李一宁还叛逆赌气去他家住了几天，没想到方子源直接搬了出来。
方子源转了转笔，嗤笑一声，“我这叫成长，不是叛逆。”
他答完话往赵殊那边撇了撇，发现那人居然在偷听，这个小少爷不仅挑食怕辣，可能还怕冷，前几天还穿短袖，一冷就穿线衣，今天居然都套毛衣了，之前还以为他怕热来着，现在看来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正准备逗他两句，老庄就进了教室，又是发成绩前的慷慨批判，懒得听。
偷偷在桌兜里摸出手机，翻到赵殊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问他添不添被子。方子源总是会给赵殊发很多没用的消息，但赵殊只挑问句回复。
嘴角淡淡扬起，把之前改的房东大人改成了糖糖公主。
一个看见就容易被杀掉的备注呢。不过他的糖糖公主应该不会选择打架，好孩子不会干这个。
“方子源，低着头干什么呢，你，语文85！”还以为只有老庄，没想到于文也站在了讲台上。
“报告老师，我在认真反思。”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推回桌子里，装模做样的挺直了脊背。
“你你你，但凡写两个自然段的作文，你就及格了！真是气死我了。不行，我不能看你了，我看见你血压就蹭蹭涨。”于老师说完还一边抚了抚胸前，给自己顺了顺气。
“牛啊源哥，像你致敬。”李一宁总是话多的闲不住，跟方子源不相上下。
方子源隔着半个班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算是对他的回应。
李一宁刚说完就被前面的庄凯拿书敲了一下，抱着头哎哟去了。
同学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毕竟笑了的话，下一个挨批的就是他们了。
“我来说点好听的，咱们赵殊，又蝉联第一，这次擦边差点上七百，值得鼓励。班长林西也不错，全校第十，理综还得努力一下。徐年年全校十八，不错不错。方子源全校二十，再浪你就出去了，李一宁全校二十五，杜立全校四十，得加把劲啊孩子…..”
同学们的耳朵都留在了赵殊的快七百分上，“哇…我什么时候能上七百啊。”某个小姑娘低低的念出声。
“咳，其余同学们也值得表扬，这次咱们总成绩还是全校第一，就是语文是年级第二，都还好都还好。”庄凯憨憨的笑了几声，就被于文打断了。
“托他的福，我始终与第一无缘。”于文轻哼了一声，指了指在庄凯发言期间她在黑板上写的东西，“假期作业，虽然你们只有一天假，但是还是留一点吧，别嚎别嚎，就一点儿，你们在校就写完，顺便祝大家有个愉快的假期。”看了同学们一眼就溜出门去了。
“谢谢老师，老师永远年轻”只要老师作业少，精英A班一直遵循这样的惯例，全班同学整齐划一的念着口号，目送着于老师，每次念口号，全三楼都知道他们假期作业少了。
“嘘，你们小点声，上次精英B班班主任都投诉我了，说你们一念他们班学生就起义，都没法留作业了。”老庄紧张的关上门。
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惹的同学们发笑。
早会在愉快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学生时代的烦恼无非就是作业好多，理科好难，室友好烦，最多三四天就会忘却然后没心没肺的欢笑。
方子源看着全班的笑脸突然意识到，他从来没看见赵殊笑过，突然很想看他笑是什么样子。
高三的一天只要是开始就停不下来，一直坐在凳子上看着不同的老师说着不同的话讲的不同的题。
手边是笔和作业，脚下是梦和前程。
临近放假，最后一节课，同学们早就坐不住了，连老师都不准备讲重点了，英语老师齐琪用一口流利的英文祝贺大家考的不错，简单的讲了点错题，就放他们去写作业了。
赵殊扯了扯黑色的毛衣，有点不耐烦，天气预报还真不能信，明明还很热就提醒他该穿毛衣了，看了看方子源凉快的长袖，在心里哼了一声，不爽的转过头。
他居然也会有小情绪了，人真是善变啊。十几岁前亏欠的孩子气，好像在慢慢长回来。
下课铃一响，齐琪就笑着喊了句“class over”，抱起书就回办公室准备放假了，她是这届最年轻的老师，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跟学生一样喜欢放假的感觉。
有几个早就收拾好书包的，紧跟着齐琪就飞了出去，安静的走廊瞬间吵闹起来，满溢着放假的喜悦。
“走啊殊儿，理发去！”
方子源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亮，明媚又不刺眼，两颗小虎牙呲着显得可爱极了，明明在吵闹的教室里却偏偏能清清楚楚的听见他的声音。
最近他们好像越来越像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