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守护直至永恒》陌娅泠

7、第七幕 破碎 ---

　　------以爱为名伤你之深，但你可知拒绝是一种残忍的支离破碎，沉默是一种很安静的心如刀割。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当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疼的难以言喻。泪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扯了扯嘴角却怎样也扬不起笑容。
　　面对用薄被遮挡着也无法掩饰红晕的牧云以及脸上充满茫然与难受，脑海依旧被宿醉的疼痛不停侵蚀着的陆泽峰，蓝念静就这样默然静立，静静地看着陆泽峰随着揉动太阳穴散去疼痛，恢复清醒时的震惊与慌乱。
　　转身离去，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好戏的宁青风，强忍着哭声而导致嗓子有些生疼，轻声说了一句，“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宁青风本依靠在一旁冷漠而讽刺的看着好戏，然而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他本该痛快地心情瞬间消失。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从指间流逝，曾经的回忆恍若昨天，一样的人如今却相隔几方。无情的岁月带走了约定，留下了悲伤的回忆......
　　蓝念静带着毛团从花园散步回来，刚进门就看到那个坐在沙发上优雅喝着咖啡的女人以及路妈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陌生的气息让毛团警惕的竖起毛，呲牙咧齿地朝着牧云吼着。蓝念静伸手安抚下毛团并让路妈带它离开，随后一步一步地走向牧云。
　　“你来做什么？”蓝念静漠然地看着她。
　　只见牧云放下手中的咖啡，站起身，露出一抹得意而妩媚的笑，“只是来看看我未来的家！”
　　只是很可惜，牧云并没有看到蓝念静痛苦的样子，她依然是那么一副冷漠的样子，仿佛在讽刺的看着她在自娱自乐。
　　牧云脸色越发不好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来时的得意，开口说道，“我想，我们该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吧？关于你最在乎的真相！”
　　蓝念静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路妈，想了想在大厅确实不合适，点了点头说道，“去我房间吧！”
　　牧云细细打量着整个房间，淡淡的蓝色墙壁上印着一朵朵灿烂的蔷薇花，伸手触摸了一下床上的被子，丝滑而柔软。再看到书柜上放在的全是蓝念静最喜欢看的书籍，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似乎是装着项链之类的饰品，想拿起来看看却被蓝念静更快地拿走了。
　　牧云轻笑了一声，收回手，看到她一脸紧张的样子，酸酸地说道，“这是他送的吧？看这环境，他对你还真不错！”
　　蓝念静紧紧握着首饰盒，冷漠的眼眸变得有些复杂。即使心中再多的怀疑存在，可她始终保留了一丝相信，相信一切都是误会，都与牧云无关。可如今……
　　“夏岚的死，跟你有关？”紧紧地盯着牧云，不敢错漏她将说出的每一个字。
　　“对！”
　　然而，纵使心中有百万个千万个不信，都抵挡不住这简单的一个字，这一句承认。
　　“或者更准确来说，是你和我造成的！谁让她救了你呢？”
　　牧云勾起一抹妖艳的笑，回想起那时候的情景眼中闪过快意，却让蓝念静的身子霎那间凉了一大截。
　　“所以，那天，我所感受到的推力，是你？！”蓝念静一直以为那天她是因为人群的拥挤才会被人推到马路上，却从未想到这一切都是人为的。
　　忍不住倒退了一步，震惊的双眸之中充满了悲伤与痛苦，喃喃道，“为什么......我们是朋友啊.......”
　　“是，但那是在你没有喜欢上他，他也没有对你动心的前提下！”牧云直视她的双眼认真的说道。
　　难以理解的看着丝毫没有悔意的牧云，“那是......一条人命啊！你，你怎么能......”
　　“呵！”牧云冷笑了一声，眼眸之中充满了嘲讽，“如果你没有喜欢上他，如果他不是在毕业那一天打算去赴约，对你有了动心的感觉，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明明我陪伴了他十年，明明我们家世相当，明明我那么爱他，可他却从头到尾都不曾看过我一眼。”
　　“当你说你有喜欢的人，当你说喜欢的人陆泽峰时我并没有太过在意，仍由你们的发展。因为我觉得他是不会那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的，可我却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仅仅几个月，他居然会动心！”声嘶力竭的述说，一步一步的燃烧着她的妒恨，“你必须消失！可惜我却没想到夏岚竟会反应过来去救你。”
　　蓝念静眼含恐惧地看着声嘶力竭述说着原因的牧云，嘴唇轻颤着，“你......这个疯子！”
　　“对！我就是疯了！我爱他爱到疯狂的地步！除了我，谁也不能和他一起！”牧云的脸孔瞬间变得有些扭曲，泛着猩红的眸子直直看着蓝念静嘶吼道。
　　“你已经没救了！”蓝念静看着她疯狂的样子，眼眶泛红，里面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这一句话没有引起牧云更疯狂的情绪，出人意料的，她狰狞而疯狂的面孔霎时间平静了下来，转身坐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怜悯而得意地说道，“很恨我吧？很想报复我吧？只是很可惜，现在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他是永远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蓝念静觉得她从来都没有如此恨一个人，心中的怒火一点一点扩大，一点一点地燃烧着脑海的理智，心中的痛渐渐被疯狂的怒火覆盖，冷笑地反驳道，“是吗？可是......你真的确定有发生什么吗？”
　　牧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理智一点一点地被怒火烧断，看到牧云难看的样子心中的快意充斥在脑海之中，口不择言地话语脱口而出，“你以为我为什么还会待在这里？如果你们真的有发生什么的话，我早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不再打扰你们！我之所以还待在这里，一切都因为，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你——和——他之间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你为什么会知道？”牧云嘴角微微动了动，听起来是下意识的顺口而问。
　　“因为我从头到尾都知道，那只不过是一场让我自己死心，让我有了离开的借口而设计的一场戏。” 蓝念静下意识的脱口而答，下一秒，她却后悔了。
　　“嘭！”巨大的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视，门外高大挺拔的身影让蓝念静身子霎时间仿若跌入了冰窟。
　　恍若处于冰天雪地之中的寒冷让她瞬间找回了理智，回头望去瞬间就看到牧云微笑的眸子里含着恶意得逞的狞笑。这一刻她知道，她中计了。
　　陆泽峰脸上阴沉的似暴风雨来临，深邃的墨色眸子里淌出吞噬般的森寒之气，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蓝念静。
　　每一步都像踏在她已成冰的心脏之上，每走一步她那冰冻似的心脏仿佛发出了悲鸣，每走一步都仿佛发出‘咔’的一声，冰面上出现一道道的裂痕。
　　“告诉我，不是真的！”冰冷而悲痛地声音从蓝念静耳边响起。
　　只是蓝念静却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她不想看到他眼中的痛苦与失望，也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伤心与痛苦。
　　“那么这些照片呢？你和宁青风是什么关系？”陆泽峰将一叠照片摔在她眼前。
　　蓝念静看着那一张张照片上似乎很亲密的两人怔住了。那熟悉的背景让她霎时间想起了这些照片的来源，只是她依旧保持着沉默。
　　“看着我！告诉我！”
　　陆泽峰紧紧捏住蓝念静的下巴，让其看向自己。只是蓝念静依旧紧闭双唇，拒绝解释。她看着陆泽峰墨黑的眼眸，看着他期待着自己解释的光亮一点一点的消失，看着他渐渐露出悲痛地情绪却无法道出一句解释。
　　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可蓝念静强忍着疼痛，始终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泽峰。
　　“好，我如你所愿！”
　　直到最后陆泽峰摔门而出，看着牧云得意而痛快地离去，她才慢慢滑落在地，紧紧揪着胸前的衣服，仿佛在紧紧揪着自己疼痛的心。
　　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她多么的想告诉他，不是真的！那么想告诉他，她并不想离开他！多么想告诉他，她真的爱他！可她不能......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闪烁着急促的霓虹灯光,吸引着一个又一个饥渴而又需要安慰的心灵。
　　强烈的鼓点,喧嚷的人群,妖娆性感的女子和年轻疯狂的男人.即便是坐在角落也充斥着酒杯的碰撞及失控的嚎笑。
　　杨天俊来到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那被许多妖艳性感的女子围绕着的陆泽峰。只是陆泽峰却对此视若无睹，独自闷头喝着一杯又一杯高度数的酒。
　　“你和念静吵架了？”杨天俊驱散了围绕着的女人们，坐在吧台上，也叫了一杯威士忌，轻抿了一口问道。
　　陆泽峰没有回答，只是大口大口地灌着酒，任由苦涩的味道在其口腔中蔓延，一直蔓延到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听到回答，杨天俊也仅是拍了拍陆泽峰的肩膀，在一旁陪着他喝。
　　混乱而吵杂的音乐，舞台上男女疯狂的舞姿似乎都进入不到这两人的世界。
　　沉默了许久，陆泽峰总算舍得转过头看身旁的人一眼，“你说，为什么她总是不解释呢？”
　　“你知不知道，我和牧云那件事居然她是知情的”响起他亲耳听到的那句话，不由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还是为了让她有离开的借口而设计的。”
　　杨天俊震惊的盯着欲醉非醉的陆泽峰，“这怎么可能…”
　　“呵呵…”陆泽峰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冷冷的笑了两声，一杯接着一杯的灌着酒。
　　手机中传来一声声重复的机械语音，泪水止不住从眼角轻轻滑落，夜的寒冷悄悄沁入蓝念静的心房，冰冷的让她止不住的打颤。
　　无声的夜还在蔓延，思念的风夹杂着落寞和孤独把心灌满。蓝念静依然伫立窗前，掩饰了自己的迷惘，埋葬了真实的向往。
　　寂静的午夜，仅存的灯莹如同她的残存的期待。夜越来越深，他始终未归，破碎的期待将她囚禁在这充满回忆的牢笼之中无法逃离。
　　余飞一步一步地后退，感觉到寒意不再附在身上才停下。困惑地看了看前方十米散发着满满寒气的陆泽峰，又看了看坐在自己位置始终低着头工作的蓝念静，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诡异。
　　余飞慢慢挪向蓝念静，悄悄问道，“你和泽峰吵架了？”
　　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看充满寒意的陆泽峰，隐下心中的难过与苦涩，摇了摇头，刚想说没有却被人抢先打断了。
　　“余飞！你很闲？”隐藏着怒意的冰冷声音让余飞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连忙跑了过去，跟进办公室。
　　蓝念静安静的注视着他们走了进去，看着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的冷气也隔绝了她痛苦的视线。
　　“喂，说真的，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前一段时间不是还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吗？”余飞将手中的文件夹随意甩在桌上，双手撑着桌边直直地盯着陆泽峰问道。
　　“甜蜜？恩爱？”薄唇勾起抹噬血的冷笑，靠在背椅上无情地说道，“不过一场戏罢了！”
　　余飞细长的凤眼一挑，邪肆地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他只当那只是口不对心的话语。
　　蓝念静看着眼前这三个字，心想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来‘清山风’了。注意到朝着自己招手的苏可可，快步走向久等的苏可可。
　　“没休息好？”苏可可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眼底下淡淡的黑眼圈。
　　“诶？”蓝念静愣了愣，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都快成为国宝了！”苏可可指了指眼底笑道。
　　蓝念静用手碰触了一下眼底，心想彻夜未眠又怎么可能没有黑眼圈。
　　“那很好啊！”蓝念静笑了笑道。
　　这下轮到苏可可愣住了。
　　看着苏可可呆愣的样子，心中的刺痛似乎冲淡了一些，笑着说道，“国宝可是无价的啊！还不用忧吃喝，有人养啊！这不是很好吗？”
　　苏可可翻了个白眼，对于蓝念静的脑回路显然是十分无语。
　　“对啊对啊，你现在就相当于国宝嘛！”苏可可凑近蓝念静一脸八卦的样子，“你和陆总现在相处的怎样？是不是每天都甜甜蜜蜜的啊？”
　　嘴角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一下，心脏仿佛再次感受到那犹如被针一下一下刺着的痛，勉强地保持着笑容，“可可，我们......”停顿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接着说道，“我们，分手了。”
　　“什么！为什么？！”苏可可惊异的呼叫瞬间惊扰到其他周围的客人，见周围的人都看向她们，连忙压下了声音接着说道，“为什么要分手啊？”
　　还未等蓝念静说出原因便自行猜测说道，“是不是因为牧云？你不能因为牧云的挑拨离间就放手啊！你都不知道陆总在说你是第三者的流言出现时就立刻公布了你们交往事实，狠狠打了牧云的脸。不仅如此，他还将背后那些嚼舌根的狠狠处罚了呢！”
　　如果在几天前，蓝念静或许会很感动很开心，可是如今，她却不知道该是怎样的滋味了，也许一瞬间感动了如今只剩下满腔的苦涩......
　　“可可，你知道桔梗花的花语吗？”蓝念静突然问道。
　　苏可可看了看眼前花瓶里的花，很特别有点像五角星的样子，所以最初看到的时候她曾上网查过关于这种花。
　　“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虽然不明白蓝念静突然这个的原因，但她还是认真地回答了。
　　蓝念静笑了笑，眼中突然闪现出悲伤，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传说，桔梗花开代表幸福再度降临。当幸福降临时，有的人能抓住幸福，有的人却注定与它失之交臂，抓不住它，也留不住花。所以它除了真诚不变的爱之外，还代表着——无望的爱。”
　　“念静，你和陆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可可水灵灵的眼睛充满了担忧。
　　“没事啦！谁没有个失恋呢？”蓝念静扬起大大的笑容说道，仿佛在述说桔梗花花语时出现的悲伤只是一个错觉，从不存在一般。
　　“我先去个洗手间。”不等苏可可反应过来就起身离开了位置。
　　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中有些憔悴的人儿，蓝念静就这样站立着注视着镜中人眼眸中的悲伤，恍然间她似乎又看到了夏岚的影子......
　　“你又在偷偷看他啊？”夏岚悄悄地走到蓝念静身后拍了她一下，笑道。
　　猛然被吓到的蓝念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见是夏岚才松了口气，随即一脸责怪的样子嗔道，“你吓死我了！”
　　夏岚开怀大笑着，伸手捏了捏蓝念静的脸颊，一脸认错般说道，“是是是，我不该吓你！”
　　脸颊微疼，蓝念静拉下夏岚的手，轻哼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转身看去。只是当看到那树下不再有那人的身影瞬间变得有些失落......
　　夏岚拉着蓝念静坐在草地上，依然挂着阳光的笑容笑道，“小静，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花吗？”
　　蓝念静眼露疑惑，摇了摇头，不太明白夏岚问这句话的意思。
　　“我最喜欢的是桔梗花，它的花语有两个哦，一个是真诚不变的爱另一个是无望的爱。”夏岚眼含笑意的说道。
　　然而下一秒她变得十分认真，注视着蓝念静棕色的眼眸说道，“传说，桔梗花开代表幸福再度降临。当幸福降临时，有的人能抓住幸福，有的人却注定与它失之交臂，抓不住它，也留不住花。而它所代表的就是要知道去把握，当幸福来临时，把握住了就幸福了，把握不住就失之交臂成为遗憾了。所以它才会有两个花语。你.......明白吗？”
　　蓝念静回看着她那一直闪耀着阳光的眼眸似懂非懂，歪了歪头，一点一点地思索着夏岚话中隐含的意思。把握？隐隐约约地她似乎明白了，向夏岚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我知道了！”
　　夏岚见她笑了，揉了揉她的脸，“笑了就好了。你要是再露出伤心的样子他不心疼就轮到我心疼了！”
　　嘴角缓缓勾起，泪珠却从眼角悄然滑落，再看时镜中只有一人存在。接了些水扑在脸上，清洗掉泪珠，掩饰掉眼角的泪痕......
　　“我说过，你的眼泪毫无价值。”冷不丁的声音从背后出现，熟悉的态度让蓝念静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从镜中看着站在身后的人，淡淡地说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也会如你所愿离开，所以你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
　　“多余的事？”宁青风挂着温和的笑容，眼中毫无笑意甚至充满了讽刺，“你觉得，什么才是多余的事？”
　　见他没有许下承诺，蓝念静再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毫不在意了。
　　猛然转身，压抑在心中的痛疯狂的宣泄出来，“你还想要怎样？！我如你所愿，去设计陆泽峰让他对不起我自己，让我自己难过！我如你所愿，让你和牧云毫不留情的设计我，让我被误会！我如你所愿，就算被误会也不去解释，让他恨我！难道还不够吗？”
　　“够？你觉得这样就够了？”冰冷的视线如同银针一般直直射在她身上，说出的话语一点一点的刺痛她的心，“你再怎么痛，也换不回她！也比不上我心里的痛！！！”
　　霎时间，蓝念静沉默了下来，她无法否认这一个事实。
　　“对了，你知道今天最大的新闻吗？听说陆泽峰同意和牧云订婚了。”充满恶意的提醒让她险些摔落在地。
　　什么？！门外夏悠兰紧捂着口，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她对于所听到的一切都难以置信，一时间怔在原地。
　　“我知道了。我会离开！”扶着洗手台勉强站立，苦涩的走出门外。
　　察觉到动静，夏悠兰立刻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着蓝念静不稳的走了出来，看着她慢慢整理好情绪快步离开。
　　快步走到位置上，抱歉地看着苏可可说道，“抱歉，让你等那么久。”
　　苏可可见蓝念静突然回来有些吓到了，连忙将正在看的页面退出，也关闭了手机屏幕，似乎并不想让蓝念静知道什么。
　　“没事没事！我们点东西吃吧！”苏可可将手机放在一旁笑了笑道。
　　“好。”蓝念静敏感地察觉到苏可可似乎有点奇怪，但心中的难受让她无暇再多问。
　　苏可可小心翼翼地瞄向蓝念静，见她认真地看着菜单，脑海突然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则新闻，心想真特么妥妥的打脸啊！
　　昏黄的路灯将蓝念静投下的身影拉的老长，抬头仰望天空残月被乌云遮掩，深吸一口迎面吹来的风，在冰冷的心里打个转吐出来的却是一口霜。
　　与苏可可分别之后，原来即使不刻意去寻找答案，现实也会毫不留情的展现在她眼前。
　　那路边大大的光屏闪耀着多彩的光芒清晰无比的告诉了她现实的残酷，无情的答案。
　　伫立在灰暗的角落，与街道上的所有人一样抬头看向光屏，看着那将近六十的老人目光炯炯，精神矍铄地回答着记者的关于订婚的采访，看着那大大的屏幕上陆泽峰与牧云并肩而行，低头说话的亲密照片，蓝念静笑了笑，仰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将泪水倒流进眼眶，收回心中。
　　夜色正浓，她站在大门之外，隔着繁密绿叶中的白蔷薇看向那留着暗黄灯光的房子，久久伫立，转身离去......
　　在蓝念静转身的瞬间，闭目养息的毛团鼻子动了动，黑溜溜的眼睛瞬间睁开朝着门外大声吼叫着，尾巴不停的摆动着，若不是被绳子套着或许会冲出门外。
　　屋内的人也听到了声响，走了出来，陆泽峰看了看一直摇着尾巴很高兴的毛团，快步走出了门外，四周看了看却未看到有人影，皱了皱眉，转身安抚下毛团，回到了屋子。
　　陆泽峰站在窗台上，身上简单的披着件外衣，遥望着漆黑的夜空，注视着大门外，手上拿着香烟一口一口吸入口中，再吐出一阵阵白雾，烟头掉落了一地......
　　微亮的天空，空荡荡的街道只有辛勤的环卫工人默默无闻地打扫着，大大的稻禾扫与那泛黄的树叶接触发出沙沙声。
　　抬头望去，树上深绿色的叶子渐渐泛黄、凋零、落下，清凉的晨风轻轻吹过，告诉着人们秋天的到来，原来转眼之间大半年就过去了。
　　整洁的桌面上平放着一张写满了墨色字体的A4纸张，门轻轻关上。蓝念静安静地走在寂静的走廊之上，眼眸之中充满不舍，最后一次看了看这工作许久的地方，一步一步地离开......
　　这短暂的时间却在这里留下了那么多的回忆，曾经相处的一点一滴慢慢浮现在脑海，让她不舍。
　　蓝念静拖着行李箱，看着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路妈，笑着道，“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
　　“念静，你真的不等少爷回来了？”路妈再三问道。
　　蓝念静笑着摇了摇头，“您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不告别只是不想更难过，不告别只是不想看到他对她的温柔，不告别只是不想再三提醒自己他不再属于自己。
　　路妈看着远去的人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实在不明白，如此好的一个人陆家老爷子怎么就看不到呢？还一心向着那位牧小姐......那位牧小姐可不如她......念此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屋内。
　　进到办公室，陆泽峰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醒目的纸张，黑色的三个大字刺痛他的眼，纸张一点一点的皱起，慢慢形成了一个凹凸不平的球形被无情扔进垃圾桶。
　　紧跟在其后的余飞自然也看到那醒目的三个字，也看到了昨天的新闻，震惊且难以理解地追问道，“你来真的啊？你们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暂时的离开。她会回来的!”没有更多的解释，只是再三强调着她会回来这句话，仿佛是在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
　　一份爱需要两个人的付出、经营，然而两个人各自默默的付出，自以为的守护，给对方带来的痛苦与伤害却只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