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2《爱是永不言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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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很小的时候，曾经救过我一命，并改变了我们的一生。
如果他当时知道，我就是间接害死他父母的罪人，他可能就不会救我了吧？
他的五官简直和小时候的莉莉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模样甚至比当时的她还要漂亮。尤其是眼睛，拥有着驱散一切阴霾的力量，但却并不会把人灼伤……
等到他上霍格沃茨，已经是九年后了。
他不仅长得越来越像他父亲，性格也越来越像，只有那对眸子，依旧清澈无暇。
当小分分将哈利分到斯莱特林时，我又惊又喜，哈利，一个波特？进了我的学院？
不知为何，当其他三个学院，包括自己的斯莱特林的小蛇们都对自己敬而远之时，但那个男孩似乎并不惧怕自己。
渐渐的，我发现哈利有超乎常人的魔药天赋，我课上刁难他的问题，他都能回答出来，于是，我对他越来越有好感。
他几乎每年都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第一年，他为了保护魔法石，被奇洛与伏地魔差点杀死，在我冲进来时，他拼尽全力驱散了了伏地魔的主魂；第二年，他只身一人与蛇怪搏斗，却只为救那个韦斯莱女孩；第三年，他为了救那个蠢狗，竟试图攻击我，为此，我将近一年没有理他。
那年，年近十四岁的哈利竟被选入了三强争霸赛！
我多少有些失落，因为第二个项目是要解救内心最重要的人，而他要解救的人不是我……不过我又能以什么理由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呢？但最多的情绪，自始至终都是对他的担心！
第三个项目开始的前一晚，他敲开了我地窖的门。
日思夜想的小人儿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的眼神正极力掩饰着悲伤：“斯内普教授，我能进去吗？”
我转身让他进门。
下一秒，他说出了令我差一点落泪的话：“西弗勒斯……请允许我这样叫你。我，哈利·波特，爱你。”
我背对着他，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他继续说道，我继续惊讶：“我知道你爱过我妈妈，我知道你很讨厌我爸爸，我知道我儿时救下的那只蝙蝠是你，我知道那个举动使你重新振作起来，我也知道你对我也有一丝好感，可我明白，那是因为我妈妈——”
不，哈利！不是！
我多么想这样对他说。多年以后，我才发现，如果当时的我不那么别扭，能早些放下所谓的自尊，也许之后的一切将不会发生……
“西弗，如果三强争霸赛结束后，我能活着回来，我会勇敢地追你，让你爱上纯粹的哈利·波特，而不仅仅是莉莉·波特的儿子。”
说完，他就离开了地窖，方才因为他而带来的温暖荡然无存。
比赛发生了变故，哈利被门钥匙带往一片墓地，我的心被狠狠揪了起来，却什么都做不了……
最终，他回来了，告诉了大家一个致命的消息：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复活了！
哈利在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出来后，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被疯眼汉带进来办公室，敏锐的直觉让我感觉到不对劲，说实话自从疯眼汉刚到学校时，我就有这种感觉。
当我强行破开疯眼汉办公室的门时，哈利正与他打的不可开交。我用缴械咒夺了“疯眼汉”的武器，又在邓布利多以及麦格的见证下对他用了吐真剂，才发现他竟是小巴蒂·克劳奇假扮的。
这些繁琐的事情结束后，我很想问哈利，为何能与一个成年巫师缠斗这么久，但话一出口，却是：“你昨晚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哈利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我看到那个被虐待都不会哭的小男孩，眼角竟落下泪滴……
我仿佛被定在原地，惊觉到什么时候，我竟然看不透他的瞳？
也对，他毕竟和我一样，是个斯莱特林。
升入五年级的哈利与四年级时一样，并未与我有过多交集。只不过有一点不同，这次，是他主动回避我。
他和韦斯莱家的女孩越来越亲密，不久后，学校就传开了他们在一起的消息。
每到晚上，我都会把自己关在地窖里大醉一场，脸色越来越蜡黄，头发越来越油腻。
哈利·波特，难道你四年级说过的话，真的不算数了吗？你说过，如果你活着回来，就会继续追我的啊！如果我…如果我早一些坦白对你的心意，你是不是就不会放弃我……
哈利·波特与金妮·韦斯莱，这一对儿跨学院的情侣成为了继詹姆和莉莉后的一段佳话，二人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哪里是自己能比得上的？
这一年的暑假，我有一次回到凤凰社总部，意外地听到了韦斯莱夫人与哈利、金妮的谈话。
“哈利·波特！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求求你了！有那么多更优秀的女孩儿喜欢你，你为何偏要选我的女儿！”韦斯莱夫人哭着喊道。
“妈妈！我是真心爱哈利！我是他选中的！只有我可以……”金妮坚定反击道。
我转身离开，不忍听下去。他们若要有结果，必须过父母这关，不是吗？
接下来的一年，我继续做我的双面间谍，他继续为拯救魔法世界努力着。我们除了必要的交流外，似乎成为了陌生人……
如约定好的那样，我“杀了”邓布利多，逃出了霍格沃茨。
我看到那个令我爱到骨子里的少年正站在城堡的塔顶，目光冰冷地凝视我仓皇的背影。
我做我的食死徒，你做你的救世主。从此，我们成为陌路人，也好……
终于到决战的那一天，哈利和金妮站在了伏地魔的对面。
听参与这场战斗的巫师说，哈利与金妮展开了一种所有巫师都从未见过的法阵，与伏地魔同归于尽。
我瘫坐在地上，任凭凤凰社的巫师将我击倒。
我最终被判定为食死徒+叛徒，于下个月初执行死刑。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哈利死前竟交代罗恩赫敏不与金妮合葬，原因是没有脸面对她。
行刑前，魔法部新任部长金斯莱将一个装着记忆的小瓶子交予我，说这是哈利死前留给我的，只有我一人能够打开。
我将记忆倒入冥想盆，俯身进入它的世界……
那个男孩儿戴上分院帽，被分入格兰芬多时，笑的是那么的灿烂。等等，哈利不是斯莱特林吗？
画面中的“我”对哈利的态度十分恶劣，我十分纳闷，这些话、这些事，很多都是我不曾做过的，难道哈利故意篡改了他的记忆给我看？
接下来的几个画面，与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多多少少都有些出入。（参考《哈利·波特》原著）
最后是决战时，“我”被伏地魔的纳吉尼咬死，哈利在杀掉伏地魔后活着回来了。
他来到“我”死时的尖叫棚屋，一动不动地抱着我哭了好久。
“西弗…我爱你……我爱你啊……”
17岁的哈利最终死在“我”的尸体旁……
我沉浸在记忆中的绝望气氛中，久久不能自拔，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这个想法恐怕是唯一能解释我这些年所有的问题的了……
“西弗勒斯……”
我的思绪被打断，连忙看向身后——声音的源头。
“哈利……”我情不自禁地唤出心心念念的名字，受到蛊惑一般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脸庞，可惜触到的徒有一片虚无。
哈利笑了，笑的比莉莉还要明媚：“西弗，你猜的没错。这些年你认识的哈利，是重生后的我，刚才你看到的，是他的第一世。而现在正对你说话的，只是一段记忆。我前世我因集齐了死亡圣器，死后与梅林有一个约定，可以重生一次，并可以保留记忆和魔力。但可惜我今世没有收集死亡圣器。”他原地坐下，“坐下吧，西弗，我有许多事情要告诉你。”
我走到他身边，在他面前坐下。
哈利绽开了一个调皮的笑：“西弗，除了邓布利多，没有人知道我的上一世。当然，我的今世，也有一些你不知道的小事，不过我们提前说好，你看完之后不许怪我~”
我急切地点点头。
眼前的画面一转，自己面前的哈利消失了。
十三年前，4岁的哈利在“埋葬”了身为蝙蝠的自己后，躲到了德思礼家的家门后，看着自以为回家的蝙蝠重新振了振翅膀飞走，露出了一个不符合年龄的满意的笑……
“西弗，上一世对你的爱意没能说出口，这一世，我一定让你爱上我！”
下一个画面是他三年级时，救走布莱克的场景。
当时的“我”正准备对布莱克施咒，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现在的我“站在”布莱克身后，发现了当年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布莱克表面没有动作，实则暗暗积蓄着魔力，他将右手背在身后，手上出现了一个火球。
站在一旁的哈利注意到后给我来了个昏迷咒，他的力量之强，竟然成功将我击倒。
布莱克对哈利吼道：“是斯内普！将那个预言告诉伏地魔！才导致你父母被害！我要杀了他！”
画面又变为了三强争霸赛第二项项目开始之前，麦格旁敲侧击地想要套出哈利最在乎的人，哈利每一句话都在暗示着是金妮，结果就如我看到的那样。
第三项项目开始之前，哈利曾对邓布利多说，他想要与伏地魔同归于尽。邓布利多说，伏地魔还有魂器未消灭，如果这时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
第三个项目开始的前一夜，哈利鼓起勇气来到我的办公室。
我如今以第三视角观看这一切，能把哈利的状态尽收眼底。
他眼神清澈，双手紧紧地捏着衣角，双脚局促不安地擦着地板。
当时，如果能放下那该死的面子，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
在哈利向外走的时候，他的嘴唇呢喃着：“西弗…我爱你……”
画面转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哈利，当年的预言有变故，‘男孩和黑魔王，双生或双亡’。听到这个预言，我也很痛心，但是——”
哈利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但未曾恐惧：“我不怕，教授，您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我很欣慰，我的孩子。我想到了一种不用专门消灭魂器，便能使伏地魔永远消失在世间。只是，这个办法恐怕要你作出很大牺牲……”邓布利多说道。
哈利作了个“您请说”的表情。
“需要你和你最爱的女人一同展开一个法阵，以你们的生命祭奠。”
“为什么？要我爱上并牺牲一个女人？”哈利第一次情绪如此激动。
“哈利，这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哈利任命地垂下头，眼眶似有泪水在打转。
邓布利多继续说：“我也知道你无法轻易放弃对西弗勒斯的爱意，我会用最好的移情魔药，来转移你的感情。我知道，哈利，这对你来说很痛苦。”
“好，为了西弗不会再被纳吉尼杀死，我同意…放弃西弗……”
我看到哈利的身体在发抖，想都不用想，他当时的内心是有多么的煎熬。我的胸口仿佛有一把刀，狠狠地剜着我的心。
于是，邓布利多选中了全家都在凤凰社，明恋哈利多年的金妮·韦斯莱。
那次，哈利、金妮与韦斯莱夫人的争吵——
“哈利·波特！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求求你了！有那么多更优秀的女孩儿喜欢你，你为何偏要选我的女儿！”韦斯莱夫人哭着喊道。
“妈妈！我是真心爱哈利！我是他选中的！只有我可以与哈利展开那个法阵！而且你们都是凤凰社成员，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一个勇敢无畏的格兰芬多！我有责任和义务同你们并肩，同哈利一起铲除伏地魔！即使是死亡，我也无所畏惧！”金妮坚定反击道。
韦斯莱夫人伤心欲绝地哭着：“金妮…我的女儿……”
金妮和哈利一左一右地扶着韦斯莱夫人，轻声安慰着她。
当残忍的真相摆在我面前时，我竟会比之前更加感到撕心裂肺。
哈利站在格兰芬多塔顶，凝视着落荒而逃的我，当时可能是距离的问题，也可能是夜晚的原因，我并没有发现他脸上落下的泪滴，无声融入夜色。
与伏地魔的最终一战同上一世一样，选在禁林里。
哈利牵起金妮的手，共同走向死亡。
他们在伏地魔赴约之前，用魔杖共同画好了那个现已失传的法阵，又以二人之血为引，在伏地魔到来的瞬间，将他拽入地狱……
哈利……我的哈利……
我将坐在身旁的哈利“拥”入怀中，他似乎知道我的动作，也回抱着我，但仅仅是这样，就仿佛抱住了全世界……（记忆是无法与人交流的，只能像录像那样，录的时候是什么动作，放的时候也只能是这个动作）
“西弗，对不起，我食言了……”
我自然是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哈利，我爱你…真的爱你……不是因为莉莉，只是因为哈利·波特！”我的心抽搐着疼，虽然真正的哈利并不能听见，哪怕是记忆也不行。
“其实西弗，我虽然每日不停地服用移情剂，可我不等药效过去，就又会想起你，我不得不加大剂量和魔药浓度。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哈利又一次笑了起来，如初见那般纯真，却那么令人心疼，心碎。
哈利似乎正在想着我的反应：“我之前虽然有恨过你，但这种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好感，再后来变成了爱……只可惜第一世的我反应太慢，错过了许多良机……”
哈利停了下来，在等待我的回答。我也不管他是否能听见，现在只需要宣泄自己对他的爱！
我将头埋入哈利颈间，将泪藏于发间，第一次哭得如此凄惨，无助：“哈利，你虽然被分到了我的学院，但你终究只是一只披着蛇皮的狮子罢了。因为经历了一世，你比同龄人更成熟，所以才会显得你像个斯莱特林。我早就感觉到了，你骨子里仍然是格兰芬多……身上既有斯莱特林的精明，又有格兰芬多的充满希望，我这个常年局域阴暗之隅的蝙蝠，又怎能不被你柔和的光芒吸引？”
“西弗，是你，重新诠释了斯莱特林的真正含义，不是阴险，不是狡猾，而是冰冷外壳下的一颗火热的心。是你，第一个给予了我家人般的温暖。不同于西里斯亲人的无微不至，你给我的，则是恋人间无言的关怀、守护……我，又岂能不被这样的你所打动？”
“好了，西弗，这一段记忆只有你一个人能打开，你现在把这段记忆交给魔法部，我相信凭我救世主的名誉，能为你摆脱罪名。”哈利真诚地看着我说。
“再见了…西弗……历经两生两世……我，哈利·波特，最无悔的，遇见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西弗勒斯·斯内普，最幸运的，便是爱上了哈利·波特……”
我们同时开口道：“我…爱你……”
我渐渐被一股无法挣脱的力量扯出这段回忆，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哈利徒劳地伸着手，空留断线的泪，飘到哈利的手心……
若能多看你一眼，滚烫的心，炙热的眼。你的泪低落的瞬间，划过我的脸，还没开始，却道再见；
就算来不及相恋，刹那之间，镌刻永远。系不下长长的爱恋，那是我对你，最后的眷恋……
哈利·波特，将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生都无法触及的梦……
【尾声】
据《预言家日报》登载：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内普在从伟大的哈利·波特留给他的记忆中出来后，打碎了盛放记忆的冥想盆，他神志大乱，歇斯底里地叫喊。一旁执行死刑的巫师不得不提早执行阿瓦达。
可不知为何，就在他身影倒下的一瞬间，竟露出了安详的笑。
这成为了巫师界除了救世主与伏地魔同归于尽的法阵是什么外，最大的未解之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2《爱是永不言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