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珑gi

3、第 3 章

　　最近书怡总是傻笑，一问她，她总说那是因为她最近太开心，摆平了我的事还当啦啦队长帮助班级取得篮球第二的成绩。的确，为期一周的运动节中篮球赛结果出奇的好。原本以为按1对2，3对4……的顺序，我们7班在赢了8班后会和5，6中胜出的5班比赛，让书怡觉得输定的比赛，因为第二轮是抽签决定而逃过一劫。于是顺利的晋级四强。在决赛中，只输给了5班，成为名正言顺的第二，全班都乐疯了。在这整整一周的时间里，叶茂不枉他喜欢视觉性效果的狂言，的确是打球姿势相当有型。再加上外型条件又不错，赢得了一帮女生的青睐。可以说达到了他参加比赛的初衷。而本次高一新生赛最大的亮点还是新人王陈澄禹。以一米七五，无身高优势，而在面对身高都是一米八几起步的决赛对手，他甚至是处于劣势的逆境，把自己的篮球技术发挥得炉火纯青。得分最多，出场最多，无犯规的记录震惊全场。而这个男生也是相当难得，有如此佳绩却仍然是沉默寡言，没有多说一句志得意满的话，备受肯定。也使他的名字在一时之间远播千里。女生开始见到他会脸红，尽管他的外貌没有一丝改变。书怡对他的态度相当奇怪。好几次是一看到有女生在谈论陈澄禹就冷哼一声走开，边走还边嘟囔：“什么呀~~”看到陈澄禹本尊，态度则更是奇怪了。总是上前冲他来一句，“你最讨厌了！”然后气冲冲的理直气壮的走掉，往往把我晾在旁边尴尬的要命。然后每一次都会注意到陈澄禹用笑笑地眼神目送书怡离开。他的笑很有特点，总是让人有暖暖的感觉，许是他平时不怎么笑，所以偶尔一笑就让人觉得特别，就好像太阳浸泡在池水中一样温暖。当我欣赏完他的笑之后，再去找书怡的时候，会发现她也在那里笑得怡然自得了。让我相当吃惊，走的时候明明还是怒气冲天的呀……
　　不过虽然书怡当面对他很不客气，私底下还是很推崇他的，校报上每张关于篮球赛，有拍到他的，书怡都要剪下来。然后美其名曰观察敌情，拿他的动作过来分析，让我们班的人好好学习。但一讲到自己班里的叶茂之流，又评价他们是怎么练都达不到陈澄禹这个水准的。每当有人起哄说“那还拿来让我们练做什么？反正都达不到这个水准了~”书怡就会伶牙俐齿的说是为了缩小分差，不要让第一和第二之间有太大差距。好像对班级的篮球事业很狂热的样子。班级取得好成绩，她便会异常兴奋的感觉。
　　然而真是这么简单吗？
　　书怡并不是那种会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开心成这样的人呀。惟一让我想到的，是爱情。说到爱情，以前书怡对我的评价总是对人太平和太冷淡。所以虽然所谓的追求者很多，但却始终没有谈过恋爱。而书怡，虽然外表很开朗活泼，追随者也不少，却也始终没有听说过她有过什么恋情。其实两个人都是渴望爱情的小丫头，但却始终都没有发生什么浪漫的事。对于这一点，我和书怡其实经常是互相取笑的。笑到最后，书怡经常会很臭屁的说那是因为我不舍得丢下亦晴你一个人吗，所以哦，即使有那么多人屁颠屁颠的追着我跑我都没有答应呢。
　　对于谁的追求者多这个问题，我们一直都没有讨论，但我其实是经常在暗地里加减乘除的。而结果是，虽然似乎外在的种种条件看来我要胜出书怡，但事实上我们是不分胜负的。女生做朋友，肯定是有比较的。无论是谁。相信书怡也是吧。
　　有很多漂亮女生喜欢找个平凡的女生做朋友。无外乎是为了能让自己能有个陪衬，心理上有极大的优越感。但我和书怡，分不清谁是谁的陪衬。
　　尽管走在街上，我吸引住的目光要比书怡多得多，可是谁会在乎这种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乙丙丁呢，最在乎的，不外乎是自己倾心的那个人的想法而已。
　　因此，书怡总说我是个个性恬淡的女子，像是对什么都无所求的样子。的确，对我来说，钱能买到的东西，我的家境基本都能满足我。成绩也是不用愁的，一路从名校走过来。无论是小学，还是初中，高中。样貌也实在是没什么缺憾。那么，还能有什么所求呢。那么，个性恬淡是不是必然的？
　　但书怡和我不一样。她家境也好，但却不特别崇尚物质的东西。或者特意的去显示阔气。买一些很夺人眼球的衣物。她的着装总是很随意，很舒适，贵的看不出来。经常是翻开她一件普普通通的衬衣才会发现要价高地吓人。书怡成绩不好，完全是因为她对什么事情都太感兴趣。而且她无论什么事情都上手特别快。是那种学习力极佳的人。单是这一点，便是极值得人们去妒忌的。这样的一个人，什么都敢尝试的人，却没有恋爱，不信。
　　这样的平时虽然不多话，但能说得上活泼的女生没有恋爱，不信。
　　而且经过这么一段威胁信的事情，书怡似乎和叶茂越走越近了。很多时候，他们会说一些只有他们听得懂的话，不停的相视而笑。似乎停息了一年的传闻要变成现实了。一时间很想不通前几日书怡在操场上讲得那段话的寓意，难道是看出我对叶茂的不简单而特意告诫我什么吗。实在是很想不通，书怡的做事风格总是怪得出奇。
　　于是我总爱一次又一次的问她，书怡，有喜欢的人吗？其实更想问的是你喜不喜欢叶茂呀？却每次都问不出口。她总是说没有呀没有呀，真的没有。而如今，我再次问起这个问题时，书怡的答案便不那么干脆，变得拖拖沓沓了。
　　一想到她和叶茂，虽然心里不是那么痛快，但还是能接受的。对他们的交往，是很有些不舍的吧。就像传统的母亲很不舍得女儿嫁出去一样。而我对书怡，则更是多了一种别样的情绪，那就是，对他们这么的组合其实是有点妒忌的，虽然平时总是不那么会表现出来。
　　就在这个周末，和书怡一同补课的时候，正正式式的和她谈了一次。
　　“书怡，我觉得，你是不是开始谈了？”问得步步为营。
　　“呀？没有呀，你瞎说什么呢！”书怡很是惊讶，然而她脸上却分明是闪过了一丝惊慌的。
　　“如果你不把我当朋友，那就不要说好了。”努力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不知道聪明如书怡，会不会买我的帐呢。
　　“不是故意瞒你的……可以算有吗……？我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只是，我觉得我不够好，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并不是不重视你，而是因为太重视你这个朋友，所以才怕因为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导致我自己的做法的偏差。你是知道的，感情这种事情是只有自己才能掌握的，别人是多说无益，无非造成当事人的困扰而已。”书怡很诚恳的望着我。
　　“我了解……但是好歹你应该让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呀！前段日子就开始了吧？问你你还一直不愿意说！”虽然能谅解她，谅解她一直是个很独立的女生，不喜欢任何人影响自己做什么事，却还是很不满她不把我放在心上的举动。
　　“本来打算过几天告诉你的。不过，恩，就是陈澄禹啦……”书怡紧张的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啊？”其实应该早就想到的。
　　那你和叶茂呢？很想问出口，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事后想想，无非是她刘书怡能瞒着我和别人交往，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事都报备她呢。幼稚的行为。有的时候，误会就在这么一念之间便埋下了发芽的种子，只因为彼此不能坦诚的明明白白的说清楚每一件事。
　　“怎么会是他？”
　　“为什么不能是他？”书怡有些奇怪。
　　“和你平时宣传的不符吗！”
　　“感情是没有道理的，不是吗？无论你事先说得多么冠冕堂皇，事实上能真的找到自己之前设定的形象的又有几个呢？他很好，虽然不大爱讲话。也不像叶茂一样懂得别人的心思，懂得打扮的帅帅的出来吸引女生。但他专一，做事专注，对自己负责。你知道他篮球为什么是年级第一吗？他身高不高，可是他几乎一有空闲就去练球。他是把其他男生花在穿衣打扮的时间，和小女生调情的时间，看闲书，干无聊的事情的时间全部放在篮球上了呀！他也很聪明，记得我们都是在及格边缘岌岌可危的考试吗？就是数学和物理都很难的那次，他都是九十多哦。还有，年级二号校花芸向他表白过的哦，芸对他说说自己喜欢他，想跟他交往。可是他竟然说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喜欢你呢？’你说这么一个男生，我配得上吗？”原本说及澄禹种种“光辉”事迹的时候，书怡是眼睛发亮的。可到最后，却变成呓语似的怀疑，对自己的怀疑。
　　原来书怡也会有不自信，也会有不开朗的时候。
　　“你要相信自己呀！书怡，你已经够好了。你知道有多少人认识你或者想结识你吗？你知道你的钢琴是九级，精通音律吗？你知道你有超强的第六感，会很准很准的占卜吗，你知道你会很好的作文吗？说到表白，许鸣凯那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表白举动不也是被你回复得干干净净？书怡，你也很好，一点都不比澄禹逊色！”激动得说了好多好多，才诧异的发现，这不正是我平时极其妒忌书怡，却又迟迟不肯承认的理由吗？却在无知无觉中统统说了出来。
　　“是吗？”书怡还是很怀疑的神色。
　　“可是你知道吗？自从上次在操场上见过后，他突然变得好冷淡，明明前阵子还好好的。他以前，不知道有多好……我一直在想，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这种吵吵闹闹的女孩子？”
　　“以前？！你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就有以前？”书怡不是上个学期才开始征集动画片的吗？
　　“亦晴，我们三年了，我们认识三年了！”顾不得在上课，书怡竟然大声的叫了出来。还好老师在教室外让我们做习题才没有听到。不过全班倒都齐刷刷的看过来了，尤其是叶茂。关切的眼神，让我不是很好受。
　　“三年？书怡，你三年前根本不在上海吧？”隐隐约约记得书怡不是在上海长大的。
　　“那时候我在深圳。”书怡有些无力，开始平静下来慢慢的说话。
　　“那个时候，我小学刚毕业，那年暑假的时候刚兴起上网聊天。”书怡拨弄着手指。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因为是刚刚开始有这种技术，网上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人，所以，那时候很兴加陌生人入□□聊天。我加了他。”
　　“那时候是刚刚开始有聊天的么……我们俩都很新奇。不停的聊天。记得吗？”恩，那个时候，上网还没有普及，基本上在网上碰到一个人就跟在国外碰到同乡人一般。双方都会很激动。彼此不停的聊天也是很多见的。更何况还是两个年纪相仿，很小的小孩子，能碰在一起就更不容易了。
　　“那个时候我才预备入初中吗，而他已经读完中预了。比我大一级。但我也只知道这些，只知道他是上海人，至于哪个学校我根本不清楚。本来妈妈是想到上海来工作的，她预备教授的大学中有个教授和她特别熟，他帮我妈妈介绍给我读书的学校，就是当时澄禹读着的那所。还好我没去，不然我就和澄禹差一级了。”看得出来书怡到现在还很庆幸当初的那个决定，她很调皮的叹了一口气。
　　“之后，我们慢慢长大，话也没这么多了。但是一个星期总还是会写一两封电子邮件什么的。总之，关系是一直保留下来了。然后上个学期我在校园网发布消息的时候，把我的电邮，聊天工具及各种联系方式都公布在上面，澄禹看到后很激动，立刻找到我问我是谁，当然他是知道我已经来了上海的，但是核对出来的结果还是把我们吓了一跳。我们竟然在一个学校！”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被他们的奇妙缘分给吓到。
　　“对啊，我们自然就在突然之间多了很多话题。然后彼此都觉得关系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单纯了。开始有一些很微妙的东西在我们之间产生。可是最近，他突然变得很冷淡。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书怡很颓然的坐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你有没有问过他的感受呢？”
　　“当然有，我问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子，他却说他没变，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上次见面也是，一点都不像认识三年后见到的那般惊喜，是不是？”书怡用我从未见过的忧伤眼神盯着我。
　　“哦~~怪不得你当时说‘难道你不认识我吗？’原来是这样！”突然想起了当时的情形，如今一联系，才恍然大悟。
　　“恩……你说他怪不怪。为什么，三年素未蒙面，感情可以这么好，一打照面，就什么都变了呢？难道这是‘见光死’吗？”书怡强笑。
　　“那你最近……？”有些疑惑于她的仍然开心，书怡的神经也太大条了吧。
　　“我当然是在努力培养感情啊！我每天都在努力哦！”书怡自信满满的说。“只要他不是铁石心肠，我相信他一定会感动的，呵呵~~~”书怡又顺利的恢复到了开朗的“女魔头”形象。
　　“喂，劝告你，有话说清楚，喜欢呢，就要告诉他，说不定人家就是害羞的小男生呢~哈哈。”半是玩笑半是告诫的告诉书怡。
　　“不，我要等他来跟我说，哈！！！”书怡仰天长笑不止。天知道她心里是不是真的这么开心。还是，她又发挥她的超强演戏功力，来掩饰她的真正想法。不过那个时候的我，是衷心的希望他们能够终成眷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