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
方和与贺弦之间的事情，大约只有廖岩知道事情全部的过程，贺弦也知道，廖岩有资格对这件事情说点什么，所以，他和方和用完午餐，把方和送回家去就直接去找了廖岩。
廖岩的公寓距离他的并不很远，他按了廖岩公寓的门铃，廖岩开了门，脸色很难看。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你这样做的原因。”廖岩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杯还没有喝干净的红酒，精致的高脚杯杯壁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好看的冷光，贺弦坐在廖岩身边，把未喝净的红酒喝干净。
“这个是我母亲的意思。”
廖岩把头转向贺弦。“你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他从前是怎样欺骗你的感情的？用不用我提醒你一下？”
“我说了，我没有忘记，这是我母亲的意思。”贺弦的眸子冷得吓人，他就那样直视着廖岩，面无表情的与廖岩互相对视着。
“就算是阿姨的意思，你就这样放任自己重蹈覆辙？你为什么就是不会解释给阿姨听呢？”
廖岩有些歇斯底里，偌大的屋子里甚至可以听到廖岩的一点点回音。
“我不需要解释，她说的话就是她说的话，我只需要去执行。”
廖岩抓住贺弦的领口，把他拽到自己面前，他和贺弦脸贴脸，说道：“你明知道你不愿意做的事情阿姨根本就不会为难你，你在这里装给谁看？贺弦，你不要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贺弦大力的拉开廖岩的手，原本整整齐齐的领口被廖岩扯得有一些发皱，贺弦强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行啊，你倒是说说看，我是什么样的人。”
贺弦猛地站起身，面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廖岩，说道。
“要我说出来么？你根本就是还喜欢他，你根本就没有一刻忘记过他。”
空气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像是处在真空的环境当中，所有的声音都被过滤掉，贺弦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你根本就没有一刻忘记过他。”
贺弦错愕，他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被人看穿心事的小孩子，他想发脾气，他想说他说的一点都不对，可是他根本无法忽视内心里的那一份慌乱，多么讽刺，他心底里觉得廖岩说的是对的。
贺弦冷笑出声。
“你还真是了解我。”
说完，就走出了廖岩的公寓，大门被猛地关上，隔绝了两个空间，廖岩看着茶几上的透明高脚杯，他把高脚杯握在手里，然后狠狠的扔了出去。
玻璃杯和墙壁撞击发出破碎的声响，廖岩笑了。
外面世界的时间还早，晚上之前都没有安排的贺弦回到了半山的别墅里，吩咐管家重新买一套用具，颜色和他相近就行。
当管家问是不是贺弦的朋友要来这里小住的时候，贺弦轻声说道：“是这个家的另外一个男主人要来了。”
说完就转身上了楼梯，贺弦去洗了一个澡，温热的水流洒在身上，贺弦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如果不是今天廖岩提醒，他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曾经和方和认识这件事情了，他自己觉得这一切顺理成章，却把从前的一切都抛在脑后。
贺弦其实不是很相信浪子回头这回事，需要的条件太多了，所以，他不确定方和答应他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在当年都说清楚了，没有任何存在疑惑的地方，无非就是，他的恋情在还在萌芽状态的时候就被人扼杀了。
真是残忍。
贺弦出来的时候，下身包着一条白色浴巾，骨骼被精壮结实的肌肉包裹，贺弦并不很白，肤色带着一点点亚洲人恰到好处的黄色，贺弦刚洗完澡，细碎的短发湿漉漉的。
他还在吹头发的时候忽然看到旁边的手机提示有一条短信消息，这是他私人的电话号码，很少有人知道。所以，几乎是一瞬间贺弦就知道究竟是谁发来的了。
贺弦定睛一看，和自己猜的分毫不差。
“我们结婚以后，可不可以先分房睡？”
贺弦回复。
“可以。”
“一定要住在一起么？”
“是的，你见过新婚夫妻就分开住的么？方和，你是律师，难道是想分居两年然后诉讼离婚？”
对面的方和忙不迭的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害怕很快就会厌倦了。后面那句话方和当然没有发送出去，他呆呆的盯着手机屏幕，电脑上的浏览器页面显示的是‘如何保鲜夫妻感情？’
下面点赞数最多的那条评论是‘留给彼此空间，距离产生美。’
虽然方和不知道贺弦什么时候会提出分手，这次的事情也很有可能是贺弦哪根筋搭错了，但是方和还是想尽量做到最好，方和不知道为什么贺弦会和他在一起，亦不知道这种状态会什么时候结束，但是有一件事情他觉得自己很清楚。
就是他能够待在贺弦的身边，他已经很开心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再那么想要得到的了，唯有贺弦，只有贺弦。
对面的贺弦五分钟都没有回复，方和有些担心，他害怕贺弦会因为这件事情生他的气，但是转念一想，他又总是觉得是不是自己多此一举，或许贺弦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他睡一间屋子。
正在方和越想越失望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方和立即打开手机查看。
“嗯，我知道。”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方和一下子放了心，他感觉，贺弦应该是没有误会他的吧。
贺弦拿着手机坐在床上，也是良久才发出去那一条消息，他看到方和说的，听到廖岩说的，看了自己发的，一瞬间忽然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跑进贺弦的脑子里。
事情真的是他看到的那个样子么？
周五的早晨，来结婚的人并不是特别多，贺弦和方和拿好了相关的证件坐在门口不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他们填完了单子，拍完了照片，被工作人员按了钢印，就把结婚证给他们两个了。
贺弦把结婚证撞进西装里面的口袋，看着方和进了车里，就开车带着方和去了医院，这时候的贺玉笙正在医院的小花园里被护士推着呼吸新鲜空气，贺弦拉着方和的手，方和脸颊微微泛了红，却没有让贺弦发现。
贺弦出现在贺玉笙面前，告诉护士可以先走了，护士点点头，转身离开。
贺弦蹲在贺玉笙面前，把结婚证给她看，贺玉笙喜笑颜开，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方和，又看了一眼结婚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方和是这么多年以来再次见到贺弦的妈妈，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漂亮，一看就是一个很好的母亲，方和从前不止一次的想，要是自己也有一个这样漂亮又温柔的妈妈就好了。
贺玉笙去拉方和的手。
“方和还是那么好看的小伙子。”听到贺玉笙这么说，方和微微弯了嘴角是真的很开心。轻声叫了一句：“妈妈。”贺玉笙愣了一下，随即好看的笑容绽放在脸上，“哎”了一声，把贺弦和方和的手放在了一起。
“什么时候办结婚典礼啊？”贺玉笙问。方和看了贺弦一眼，贺弦示意他他来说，贺弦对贺玉笙说：“婚礼我们不想办了，这是方和的意思，您就别问为什么了，人给您领来了不就行了么？”
贺玉笙点点头。“好吧，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做主就行了。”
“嗯，我推您回去，我们回屋去聊吧。”外面的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空气里面还有一些莫名的香甜气息，贺弦只觉得似乎不好的心情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一起吃了饭，一起聊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贺弦这几年以来少有的见贺玉笙如此开心的时候，他想，就算这件事情背后真的有什么他也不想去追究了，或许，真正能够带给她快乐的人只有方和吧。
贺玉笙并不知道方和和贺弦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当着两个人的面讲两个人高中时候的事情，还翻出了几张贺弦大学时候在美国参加棒球队的照片给方和看。
方和听的很认真，他真的很想知道，在他消失在贺弦生命当中的那段时间里，贺弦经历了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切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那是他未能陪伴贺弦一起走过的时光。也是他极度艳羡的一段时光。
照片上的贺弦穿着棒球服和一旁的美国朋友互相搭着肩膀，笑的眼睛都闭了起来，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他们两个都没有带棒球帽，那天的阳光似乎有一些太好了，照片有一些曝光过度，但是，看得出来，贺弦很开心。
方和嘴角的笑容都不自觉的温柔起来，印象中的贺弦，是这个样子的，这才应该是贺弦原来的样子。贺玉笙示意贺弦去看方和，贺弦看到方和深情而又温柔的看着那张照片上的他。
嘴角的笑容温暖又明亮。贺弦的心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