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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 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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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方和心里还是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把握,他虽然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但是,能也只是能暂时安抚自己罢了,他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害怕,但是,微微出了汗的手掌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终究,还是再一次的被贺弦误会了,他原本想着把纪瀚的这件事情解决完以后等着纪瀚向贺弦解释清楚以后,再向贺弦说明整个事件的全部过程,但是,这件事情在中间被贺弦发现,方和真的没有想过。
他这一次依旧百口莫辩,在当下,既然纪瀚说出了当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廖岩,那廖岩在贺弦身边,那贺弦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听他是如何说的了。
方和谨慎的开着车子,他觉得贺弦此时此刻一定是回到了家里,如果廖岩不在身边,他还是有机会向贺弦解释清楚的,但是,就怕贺弦无论如何也不肯听他解释。
在贺弦的眼中,他已经是一个背叛过他两次的人了,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原谅背叛自己两次的人第二次。
一种巨大的绝望的感觉向方和袭来。
那是和当时一模一样的感觉,方和感觉天都快要塌下来了。
思考之间,方和已经把车开到了家的门口,方和注意到张伯看着他的车似乎是很紧张,方和忙不迭的把车子停好,之后,匆匆忙忙的下了车,走到张伯面前。
“方先生,你和贺先生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么?他看起来很生气。”
方和不自觉的低下头,但是多说无益,遂连忙问了一句。
“贺弦在里面么?”
张伯点点头。
“在,廖先生也在里面,贺先生很生气,摔了很多东西。他说……不想再看见您了。”
方和的脸颊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是……这么说的?”
方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虚弱,但是,再次要被贺弦抛弃的恐惧像是虫子一般一点一点蚕食着他内心的镇静,将冷静化为乌有。
他来不及和张伯多说,就匆匆忙忙打开门,却听到了东西破碎的声音。
原本精致发亮的高脚杯在瞬间变的破碎,被狠狠的扔在地上,发出清脆巨大的响声。
他在玄关没有听到贺弦的声音,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廖岩制止贺弦。
“贺弦,你冷静一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回应廖岩的是贺弦歇斯底里的怒吼。
“贺弦,你的手臂受伤了!”贺弦似乎是有些失控,但是贺弦手臂上的那条明显的伤痕瞬间吸引了廖岩的注意力。
听到廖岩这么说,方和想也没想的冲了过去,拿起贺弦的手臂,像是被破碎尖锐的玻璃划伤了,方和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他扶着贺弦的手臂。
“贺弦,你别、你别这么伤害自己,我走,我走可以么?”
方和的眼圈尚且还是红的,贺弦眼睛已经微微因为发怒而变得有一些红。
他紧紧的捏着方和的肩膀。
“你说,我究竟哪里不如贺弦,七年之前,我不如他,到现在,我还是不如他,对么?”
方和想要辩解却无比心疼此时此刻的贺弦。
“没有、没有不如,贺弦,我喜欢你。”
听到方和说这句话,贺弦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手臂手掌从方和的肩膀上脱离,近乎脱力一般的瘫倒在沙发上。
“七年前,我曾经认为你一定会选择我,但是,经历那次的事情以后,我就知道,就算是你这里,我都不是特别的。”
方和忙不迭的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是特别的。”
方和拼了命在解释,廖岩在一旁猛地把方和拉到一边。
“我在就告诉过你他迟早会再次的背叛你,你就是不听,现在怎么样?”
他转过头,又把方和推到地上。
“现在请你滚出这个房子。”贺弦把眸子落在方和的身上,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贺弦站起身。
“不用了,我走,方和我们彼此好好冷静一下再说吧。”
贺弦的身上还有伤,血液顺着手指滴在地上,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廖岩看见了连忙接过他手中的外套,对贺弦说:“先去医院吧,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贺弦没有说话,方和看向贺弦手臂上的伤口。
“求求你、贺弦,先去看医生好不好。”
方和的眼泪从眼角溢了出来,原本明亮的眸子被泪水充斥,贺弦抿了嘴唇,不再说什么,他越过方和,径直走了出去。
留下廖岩拿着贺弦的外套,冷冷的看着被推倒在地上的方和。
“方和,你该知道,你和贺弦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与此同时,贺弦在经过张伯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好好照顾他。”
张伯的眸子在一瞬间睁大,又在瞬间恢复了正常,他亦低声回应说了一声是。贺弦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廖岩随后跟着贺弦走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瞬间就剩下了方和一个人,头顶是精致高雅的水晶灯,发出恍如白昼的光线,张伯连忙去把贺弦打碎的杯子收拾干净,动作进行的很轻。方和整个人脱了力一般的靠在沙发的一边。
“我真的,处理不好有关于贺弦的事情呢。”
他似是在轻声呢喃,又像是在说给什么人听,方和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把自己埋在双腿之间,贺弦给他的围脖被他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方和似乎是在哭,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动,像是一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张伯缓缓的存在他身边,轻声的说了一句。
“方先生,去洗一个澡吧,我给您做点吃的,您应该,还没有吃饭吧。”
张伯的眸子暖暖的,带着某些力量,他把方和搀扶起来,扶着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把他把外套脱了下来,坐在他旁边。
“我在美国的时候,就和贺先生在一起,基本上可以说是看着他慢慢的成现在的样子,他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方和把头低的很低。
“我知道的,都是我的错。”
张伯摇了摇头。
“您还是不了解贺先生呢。”
方和抬着已经哭红的眸子抬头去看他。“如果贺先生真的对您失望了的话,就不会让我好好照顾您了,恕我冒昧……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方和把眸子睁的很大。
“他说……让您好好照顾我?”
张伯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想知道您和贺先生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和张了张口,有些欲言又止,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方和觉得也终于该是说出来的一天了。
他定了定自己的心神,眼眸忽然变得平静。
“我和贺弦是初中的时候认识的,我有印象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孤儿院了,院长说她也不知道我的父母去了哪里,刚出生我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口了,之后一直在孤儿院长大。”
张伯点了点头。
“后来,初中遇见了贺弦,那个时候,我个子太小了,性格又太懦弱,总是被孤儿院里的孩子还有学校里的孩子欺负,有一天被贺弦看到了,就帮我赶跑了那些人。”
“当时我觉得很新奇,因为从来没有人为我做过这种事情,贺弦像是一个大哥哥一般的把那帮人赶跑,然后从他们身上把糖拿回来给我,那是老师奖励我拿了第一名给我的奖品。”
说起过往美好的记忆,方和的嘴角都浸润着笑意。
“之后,贺弦就很照顾我,我变得越来越依赖他,你都不知道,贺弦的好对我而言就像是多给予的那一点点的甜,叫我贪恋不已。”
他把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膝盖的手上。
“我真正确定了自己喜欢贺弦就是在高二的时候,那个时候同性婚姻法还没有通过,这件事情也被别人看成是很奇怪的事情,所以,我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心思,不敢让贺弦发现。我怕他知道以后就再也不想理我了。”
“但是后来还是被人发现了,那个人就是纪瀚,他发现以后威胁我,说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贺弦,我当时怕得不行,我真的不想失去贺弦。”
说到这里,方和的眼泪又有一点止不住。
“纪瀚对我说,只要我肯给他……那个,就会把这个秘密彻底封存。”
说道痛处,方和都会下意识的发抖,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纪瀚强迫他给他口的时候,内心的那种绝望,那个时候,贺弦的笑容是他唯一的支撑。
“就在这个时候,贺弦就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了一切,贺弦的那种失望至极的眼神我永远都记得,就像是眼神当中有某种希望永远的破灭了。”
张伯拍了拍方和的肩膀。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方先生,之前贺先生生气之前让我把吉他关在笼子里,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去看看它。”
方和点点头,张伯缓缓站起身,听到方和轻声说。
“张伯,我这次又搞砸了呢。”
张伯却对方和说。
“方先生,你应该相信,贺先生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