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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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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冬天就要来了,天气变得越来越冷,贺弦的工作也变得平稳了一些,除了偶尔参加一些杂志的访问以及登上一些报纸的头条,公司的所有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
几个星期之前,合作款的只能管家推出上市,获得一片叫好声,有人说这是H&Q进入国内市场以来打响的在只能领域以内的第一枪,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公司主要是给几年以前研发的手机芯片以及相关系统升级换代,之后再和一些手机厂家合作,如今又退出了新的AI 技术,也赢得了业界的一致认可。
冬天,贺玉笙的身体变的有一些虚弱,医生加大了药的剂量并且做化疗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医生也曾经叫贺弦做好准备,因为,以贺玉笙的身体状况,撑到现在已经是身体极限了。
贺弦开始频繁的来回公司和医院。
所以即使事业的事情不用贺弦怎么操心,光是贺玉笙的这件事情,就足够让贺弦又瘦了一些。
贺玉笙在贺弦面前还是很开心,她笑着和他说在书里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说自己老了才发现一些推理小说看起来比言情小说更加精彩,只是偶尔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原理被解释了一遍她还是不太明白,之后就腼腆害羞的笑了笑,像是说到了什么糗事。
贺弦最近听的比较多了,他还是想听她多说说话,这个时候,方和一般都在身边陪着,贺玉笙也和他说话,方和听和贺弦说了贺玉笙的一些情况,心里很难受,对他而言,贺玉笙就像是他的第二个母亲一般,他母亲离开他很早,小的时候,几乎他所受到的所有的照顾都来自于贺玉笙。
方和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像贺玉笙这样好的人要得这种不治之症。
年少的时候,贺玉笙还是一家市里大公司的高管,手底下有几十个人,她因为工作的关系不能常常陪在贺弦的身边,就找了保姆专职啦来照顾贺弦,可是,和很多事业型的母亲不同的是,每天晚上即使贺玉笙从公司回来累的不行,还是会准时到贺弦的房间和他聊会儿天。
她偶尔会给他学业上以及生活上出现的一些问题提供自己的思路,方和听贺弦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子温柔的像是能够溢出水来。
“她让我觉得,我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她都参与到了,我知道她很忙,但是为我,她从未缺席。”
贺弦和方和都知道现在贺玉笙的身体承受着旁人无法想象的病痛折磨,但是,她在他们面前总是笑嘻嘻的,说一些听起来就会让人高兴一点的话,偶尔自嘲,像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家长会在某个阶段变成小孩子。
贺弦到了现在才彻底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又是一个初冬的下午,方和和贺弦一起来医院看贺玉笙,贺玉笙刚刚做完化疗,整个人都虚弱的不得了,可是她看到他们来了,还是扬起笑脸,叫了他们的名字。
贺弦心下难受的不行,少有的表现在了脸上,贺玉笙轻轻呼了一口气。
“贺弦,好孩子,我没事,你可以给我倒一杯水么?我觉得有一点点渴。”
贺弦下意识的握了手掌,微笑着点点头,说了一句:“好,你等我一下。”
屋子里,百合花的香气恰到好处,上面被花房的人精心撒了些许的水,看起来更加教研,贺玉笙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轻声说:“坐下来,方和。”
方和连忙坐在了椅子上,并且挪用到离贺玉笙更近的地方去。
贺玉笙温柔的笑笑:“好孩子,你最近和贺弦过得怎么样?”
贺玉笙把手搭在方和的手上,方和轻轻的回握。“妈妈,我们很好,您不用担心。”
贺玉笙点了点头。
“贺弦这孩子吧,从小就固执,但是他懂事,从小的时候开始就很少让我操心,慢慢长大了,他学习成绩不错,长得又还可以,就会有很多女孩子想要和他在一起,这些,我都是从他其他的一些朋友那里听说的。”
贺玉笙轻轻的呼吸,思绪逐渐飘远,回忆起从前的事情。
“他对所有女孩子都是淡淡的,恰到好处就行,如果你不喜欢人家,就不要让人家有这种感觉,暧昧这种东西是最不可取的,这是我告诉他的。”
贺玉笙嘴角的笑容一直未曾消失,她的眼睛轻柔的落在方和的身上。
“但是,小和,你不一样你知道么?”
方和的眼神当中似是又慌乱,但是在与贺玉笙的对视之后,他忽然安静了下来。
“当时,同性婚姻法还没有批下来,所以,我有隐晦的问过他这件事情,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么?”
方和摇了摇头。
“他说,我只知道,我不想让方和再受欺负了。”贺玉笙对贺弦这句话的印象极为清晰,他记得那个记忆深处的少年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少有的严肃,眼睛里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光芒。
方和忽然觉得眼睛有些痒痒的。
“你别看他平常嘻嘻哈哈惯了,实际上也是一个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的人,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意的不行,说的就是他了。”
方和点点头,回忆起从前贺弦总是默默的帮他,可是嘴上却什么也不说的事情实在是数都数不过来。方和扬起浅浅的微笑。
“就是因为这样,如果他心里有了事情,什么都不说才很麻烦,我带他去美国走得急,因为他爸爸去世的突然,临走之前扔下这么大的一个企业给我,我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那段最艰难的时光,也是贺弦给了我力量。”
贺玉笙看着他。
“我当时问贺弦需不需要给你打个电话,结果那孩子少有的对我说,不用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声音冷的吓人。”
方和回忆起从前那段黑暗的记忆,心底还是下意识的恐慌。
“不,我、我没有、没有不在意。”
贺玉笙的话似乎是吓到了方和,他忙不迭的解释。
贺玉笙安抚性的拍了拍方和手掌,说道:“我知道你爱他,所以,想要拜托你,今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相信,贺弦是爱你的,好么,小和?”
方和眼睛里含了泪,重重的点了头。
“我会记住的,妈妈。”
说完这句话,贺弦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方和微微有些红了的眼眶,把水放在桌子上,半弯下身子。
“发生什么事了?”
方和摇了摇头。
“没事,刚刚打了一个哈欠。”
方和作势又打了一个,贺弦微微放了心,坐在另外的一个椅子上。叮嘱贺玉笙说:“如果身体有一点点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医生,听见了么?”
贺玉笙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点点头。“啊呀知道了,怎么年纪轻轻比老头还啰嗦。”
贺弦轻声笑了出来。
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有一些凉,贺弦从汽车后座上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包裹递给方和。
“拆开看看。”
方和轻轻把包裹打开,里面被塑料布裹着的是一条暖咖色的围巾,看上去是手工制成的。
看到方和带着些许询问的眼神,贺弦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这条围巾不是我织的可能会让你有一点失望,但是,这是我提前几个星期在日本那边预定的一条,因为针脚繁复,所以一条围巾只能让一个人来织,这样戴起来才比较柔软。”
方和用手轻轻抚摸柔软的围巾,眼底一片暖意。
“喜欢么?”
方和点点头。
“我很喜欢,谢谢你,贺弦。”
方和就那样看着贺弦,似乎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谢意了,贺弦通过后视镜看他一眼。
“真的想感谢我?”
方和忙不迭的点点了点头,像是纯良的小兔子一般。
“以身相许怎么样?”
一句话,让没有往别的地方想的方和脸颊几乎是在一瞬间变红,过了很久,几乎在贺弦都准备启动车子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时候。
方和沉着嗓子,轻声说了一句。
“好、好啊。”
贺弦觉得心底的柔软被人狠狠的戳中了,还是笑。“怎么都行?”
方和大着胆子回应。
“怎、怎么都行。”
贺弦对方和在他面前的柔软没了办法,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
“方和,你早晚有一天该知道,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是说着玩玩的,像很多商人一样,我付出是为了得到回报的。”
方和的脖子逐渐也和脸颊变成了一个颜色。
“什么回报都行,只要我有。”
贺弦笑着启动了车子,“戴上我看看。”
方和闻言乖乖把围巾戴上,细致的针脚以及高级的料子在戴上的那一瞬间就被感觉出来了,方和忍不住来回的抚摸,但是又怕自己的手不太干净,只能顿在一旁。
贺弦看着方和的笑颜,说了一句:“很好看,配你很合适,看起来,我的眼光还是没有退化的。”
方和又有一些不好意思,他看了贺弦一眼,说道:“贺弦,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