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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拐卖的女大学生 “妈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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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婆娘,快起来去打水!”一个面带凶恶的男人一巴掌将躺在木板床上的女人打醒。晨冉有一瞬间的恍惚。男人见晨冉神色恍惚,又一巴掌过去,没有想象中清脆的巴掌声,他的手死死的停在了半空,在无法前进一步。
“嘿,你这臭婆娘,还敢反抗!?”说着男人就想抽手,却仿佛被一个怪物一样死死的抓着,他的手都开始隐隐泛疼。
晨冉到没为难他,看他似乎要暴起打人的面容,从善如流的放开了手,趁着男人懵逼的一瞬间,便轻轻巧巧的下了床,向外走去。
男人骂骂咧咧的也走了出去,心里虽然纳闷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今天有些反常,倒也没有深思,毕竟是个女人,能反了天了?
晨冉边走边接受这个世界的资料,这个世界的许愿者就是晨冉本人,原身出身于一个美满的家庭里,拥有疼爱自己的父母以及两个将自家妹妹捧在手里的哥哥,可是这一切,都在20岁那年戛然而止。
因为单纯无知,也因为没有防备的善良,原身被拐卖到了G省的一个偏远山村,原身哭过闹过,最终也没有逃脱被卖的命运。一开始,买她的那个男人见原身长得漂亮,内心怜爱,对原身也说得过去。
原身到底是一个未出校门的小姑娘,居然向男人请求放她走。这触犯了男人的底线,凶煞的本性再也伪装不了,将原身打了一顿并牢牢的关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原身也偷偷的跑过几次,但都半路被抓回去,被抓回去之后就要挨打,打的你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念头才算完。
就这样一直循环往复,久而久之,整个人都麻木了,三个月后原身怀孕了,这让男人一家欣喜若狂,对原身的待遇直线上升,然后原身早已看穿男人的本质,对他们而言,传宗接代才是头等大事。
原身一直未曾放弃逃跑的机会,但是却从未有让她逃出去的机会,她恨这里的一切,包括她的孩子。
对原身来说,这个孩子的到来是她的屈辱,是命运强加在她身上的一个附加品。对于迫害她的男人的一家她无力报复,无法摆脱,她恨他们,但是确也渐渐地被打怕了,变得软弱。如今,这份恨意也扩散到了这个孩子身上,在她看来,这个孩子不像是她的,更像是这个村子里罪恶的产品。
怀胎十月,即使原身在不愿意,孩子也瓜熟蒂落了,这个孩子的身上寄托了男人一家对于传宗接代的热情与期盼。
然而天意弄人,这一胎是个女孩,当孩子的性别被接生婆用一种蔑视的语气说出来时,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男人甚至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便摔门而出。而她所谓的婆婆,则指着原身破口大骂,在这里,第一胎生女儿是一种晦气,第一胎是女儿的话,极有可能会挡住男孩投生的脚步,这个已不再年轻的女人心肠狠毒的居然要溺死这个可怜的孩子。只为了怀下一胎的时候,让女孩不敢投身到她家。当时原身躺在床上,满身是汗,精疲力尽。听到这个消息,或许是因为天然的母爱,也或许是因为其他,她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夺过孩子,死死的护着她,谁也不让碰。
原身日日夜夜的守护者这个不被人期待的孩子,只要有人一靠近,立马清醒过来,警惕的看着来人。一旦他们要用强硬的手段
来抢夺孩子,原身便哭天抢地,闹着自杀。
男人那边想尽了各种办法,终是无法在原身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孩子弄走,就这样僵持了好久,最终,还是男人那边先妥协了,毕竟,他们还需要原身为他们家延续香火,继续生孩子,继续当牛做马不是吗?
这个孩子在这个家庭里是如此的不受重视,甚至她的地位连猪狗都不如。对这家人来说,猪狗尚能有些许价值,而这个孩子,又能为这个一贫如洗的家庭做什么呢,即使可以将她卖给别人,也是几年以后的事情。现在,男人那边,只想着尽快怀上的二胎生个大胖小子出来。这样儿子女儿一起长大,到了儿子该娶媳妇的时候,这个可怜的女孩就可以发挥她应有的价值了。当时妥协留下这个女孩儿,未尝没有想着打算以后用她来给儿子娶媳妇。
然而几年过去了,原身都没有在怀上孩子,男人对她越来越不满,打骂便成了家常便饭,她过得越来越麻木,越来越没有人的尊严,甚至当年她拼死护下来的孩子,也不再能激起她心中的半点涟漪。
这个被放养的孩子至今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爷爷奶奶骂她是小畜生,赔钱货,爸爸骂她是贱皮子。时有不顺心的事便对她拳打脚踢。
男人一家吃的剩菜剩饭便是小女孩的饭食,但是在这样的人家剩菜剩饭又有多少呢,开始时,原身还能时不时的偷偷剩下点给孩子吃,随着时间的推移,原身在男人一家的待遇直线下降,在他们看来,原身已经是“废了”。要不是原身也能充当一个劳动力,或许早就被丢弃了。
小女孩渐渐地长大了,她依旧懵懵懂懂,依旧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突然有一天,从来都对她不假辞色的奶奶忽然说要给她买一件新衣服,小女孩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既开心又有点忧虑。她从未穿过如此好的衣服。
奶奶将她打扮的干干净净的,领着她走了好远好远的路,翻过了一座小山,来到了她从未踏足过得地方。
然后,她就被奶奶留在了那里,她看着他们之间的交易,看着奶奶同那个人大声吼叫,最终神色不愉的的接过那个人手中的票子。临走时,还狠狠地掐了她一把,骂了句小赔钱货。
她茫然的看着奶奶走,她也跟着走,后边的女人一把把她拽住,将她连拖带拽拉进屋子里。
她听到那个女人说她奶奶将她卖给了他们家做童养媳,让她伺候她儿子,别想着逃跑或者偷懒,否则就给她点颜色看看。
小女孩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以前奶奶她们这么说的时候,就是她最疼的时候。
女人带着她去见她儿子,她的儿子如今已二十多岁了,好吃懒做,脾气暴躁,但他是这个家里的独苗苗,家里人都惯着他。
可以女人家里也很穷,不能为她疼爱的儿子物色一个或者买一个媳妇,如今儿子的年龄越来越大,她便越来越着急,听别人说买一个半大的丫头比买一个女人便宜一半还多,她的心就蠢蠢欲动了。
女孩是她物色的最便宜的一个丫头,因为瘦小柔弱,还狠狠的压了下价。基本来说,女人是满意的。
小一点的时候可以帮家里干活,长大了就可以生娃了,一举两得。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她那顽劣不堪的儿子根本就等不到女孩长大,他侵犯了还不到十岁的女孩,以一种最暴力的方式。
女孩根本不知道这就是侵犯,她只觉得这一次挨的打特别严重,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疼痛。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她鼓起了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勇气跑回了家,她不想爷爷奶奶,也不想爸爸,只想最后再看一看妈妈,即使原身麻木、迟钝,对女孩的关爱也单薄的可怜,可这依旧是女孩心中最亮的一点光。
她悄悄的靠近了在劳动的原身,没有惊起一只飞鸟,或者说,飞鸟也并不觉得女孩于它们而言是一种威胁。
女孩的身子轻飘飘的,一开始的时候,她的下面还会流血,她还会疼,可是走了这么久,跑了这么久,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浑身都暖洋洋的,一点都不疼了。
原身看到女孩的样子时瞬间崩溃了,即使她不期待她的出生,可她毕竟是原身的孩子。
女孩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有的是被那个禽兽一般的男人磋磨出来的,有的是女孩一路走来跌跌撞撞又添的新伤。
原身的神智几近溃散,她无法想象,她的女儿,这个她从未正眼相待过的可怜的女儿,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一瞬间,她想起了自己一生的命运,想起了自己轻信于人的愚蠢,她曾经轻信于老人的可怜,所以她的一生被困在这个罪恶的山村,如今,又因为她轻信于男人一家所谓的总比在家里过得好,而把这个可怜的小精灵推向了无尽的深渊。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妈妈的袖子,轻轻的躺在地上,对原身说
“妈妈,我想再听一次摇篮曲。”
原身霎时间泪如雨下,她并不疼爱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所谓的摇篮曲,也只是在女孩五岁时生病的时候随意哼的不成调的曲子。这竟然成了女孩生命中的荧荧微光。
原身坐在地上,将女孩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哼着不成曲调的摇篮曲。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