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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燕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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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出来的时候发现了桌上的烛光,红酒,牛排,香气扑鼻。她胡乱理了理湿嗒嗒的头发,觉得穿着睡衣吃这顿烛光晚餐不太象样。正准备回卧室换衣服的时候被慕乔叫住。
“怎么了?”
“就穿着睡衣吧,挺有氛围的。”
她失笑,“哪里来的氛围?”
慕乔一边替她拉开椅子一边说:“香艳着呢。”
也罢,凌波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坐下。
“乔。”
“恩?”他也坐下来。
“你怎么这么浪漫?”
“这叫生活的情趣。”
她举起杯子和他的碰了碰,畅快的一饮而尽。
“82年的,给你这么喝还真是有点浪费。”
凌波才不管他的评价,下一秒已经开始动起了刀叉,“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出去吃饭,也是要用刀叉的,你说我那个时候的动作不够淑女。”
“恩,我的评价很中肯。”
“谁让我没受过正规训练呢。”她胡乱切了几刀,发现自己还是没有长进,懊恼的放下来,“不过有你这个受过正规训练的在就行了。”
慕乔看着她的笑脸,心领神会的把牛排拿过来,仔仔细细的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凌波就这么用手撑着脑袋,看烛光下他优雅的切开冒着热气的牛肉,动作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烛光不明媚,但是照着他的脸是微笑着的,和左边脸颊浅浅的酒窝。她心中一动,忽然又开始莫名其妙的酸楚。
“想什么?”
“没有。”
“你走神了。”
凌波微笑,真是什么都逃不开他的眼睛,“我在欣赏,赏着赏着就走神。”
慕乔把切好的牛肉送回她面前,“现在终于能名正言顺的叫你老婆了。”
“以前你也没少叫。”
“以前是不懂,这个称呼有很重的责任感在。”他切开自己的食物,说,“那个时候我总以为凭自己能照顾你给你最好的生活,不过似乎不是这样。”
凌波吃着,但心思只追随着他的话语。“六年前,我爸病重了。其实他一直有心脏方面的毛病,只是那次他要我毕业以后接受他的金融企业,我坚定的拒绝而且说了重话,他老人家就被我气出病来了。”
“恩,不孝的儿子。”
慕乔抬眼看着她,接着说:“我本不想让他们伤心,所以就决定在我把住院这段时间帮他打理公司。不过我爸身体好转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公司里的事务已经填满我的生活,不去学校,不见朋友,简直像是人间蒸发。当我发现的时候,甚至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跟你联系过。”
“是的。我一连发了半个月的短信,一天一条,可是永远都是没有回应,到后来自己已经绝望了。”
“是我不好,应该先跟你解释清楚。”
“所以,当我抱着最后的希望说分手,其实是想要你挽留的时候,你就顺水推舟答应了?这,不符合逻辑。”
“其实他们要我出国去,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不喜欢那样,仿佛是跳进了别人早早准备好的陷阱里面,于是和我妈妈大吵了一次。可是爸那个时候身体还是不好,我不想让他伤心,犹豫了很久,才做的决定。”慕乔的声音渐渐轻下去。
凌波往自己的被子里添了一些红酒。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家人对于慕乔来说那么重要,甚至于就是整个世界,所以他为了家人选择放弃了自己,真的是十分在情理之中。但她越是这么想,心里越是不能平静,于是手上一抖,酒瓶直直地滑出她的手,在地上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凌波一惊,连忙弯下身去收拾玻璃碎片。
“凌波不要收了,当心手。”
真是乌鸦嘴,话音刚落的时候玻璃就正巧在纤细的手指上划出了大大的口子。
慕乔蹲下去,拉起她沾着鲜血的手指,语气有些心疼,“毛毛躁躁的,没有女孩子样子。”
她看着他细心的用酒精消毒伤口,又贴上创可贴,鼻腔一酸,眼泪刷拉拉留下来。她知道他不希望女人哭,用他当年的原话说“女人的眼泪是原子弹”,总能让他手足无措。不过,也就放纵这一次吧。这么想着,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撒娇?可不是你会做的事情。”
凌波用力的胡乱点点头,感觉到他手掌柔软的温度在发丝上游移,熟悉的感觉涌上来。
沐浴后干净的味道被慕乔全部捕捉到,视线落在她洁白细长的颈项上,呼吸渐渐乱了起来。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凌波就这样依偎着,外面北风再大,她依旧是这样温暖。不过现在他开始无数次自责,爱她却还要伤害,仿佛是一只刺猬,越是接近越是用尖利的刺伤害对方。
“凌波,你想用原子弹轰死我?”
她又摇了摇头,环住的手更加紧了。
这时,慕乔拦腰抱起她往卧室里走。
“干什么?”她抹了一把眼泪,明知故问。
他不回答,将她放在床上就压了上去。
“乔,我还没吃完牛……”
还没说完,肩膀的皮肤就袒露在冰冷的空气里,她打了个寒蝉轻声说:“冷。”
于是慕乔一把抓过被子,肆无忌惮的吻着她身上的每次寸皮肤,仿佛融化了千年的冰,一旦揭开就是不能抑制。他抱住娇喘的凌波,纵身跃下山谷。
深夜,凌波睁开眼睛发现身边没有了温度,心重重的沉下去。她急急忙忙起身,跑到客厅里面。
慕乔披了一件睡袍正在倒水喝,看见毫无遮掩的凌波,皱了皱眉头,“快回去,要感冒的。”
她这才发现自己“衣冠不整”,飞一般躲进了被子里。
慕乔喝完水回来,发现她用被子把自己过了个严严实实,“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凌波没反应,他就只好继续说:“行了,外面冷,让我进去。”
她这才慢慢拉开被角。
“刚才跑出来干什么?”他抱住她,在耳边温柔的问,“要是有其他人看见了多不好。”
“我是怕你又一声不吭的跑掉了,像从前一样。”
“不会了,我想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凌波抬起头,仔仔细细的大量他的眉眼,手指从额头滑落到眉角,路过硬挺的鼻梁,停在带着笑意的好看的嘴唇上,“我不知道。你总是要自由飞的人,我可拴不住你。”
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说:“当然,我不是风筝你也不是线。不过即使要飞,也一定要带着你一起。我下班了要端茶送水,捶腿按摩,放好洗澡水,再洗菜做饭,有空去散散步看看电影。你说,不带着你怎么行?”
“整个一保姆啊。”
“当然不是。”他故作严肃地说,“还要当个好妈妈。”
凌波忽然就笑了,引得慕乔忍不住来捏她的脸。
“干什么,痛。”
“那你笑什么?”
“我笑……你无所不能的慕总经理也有离不开的人。”
“哼,”他冷笑一声,宽大的手掌往下摸索着,“你是误解了,到底谁离不开谁?”
凌波被他挠得痒,一边笑一边躲着,“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再说,你之前也承认过了。”
“承认什么?”
“你害怕失去我。”
“可是我现在不怕。”慕乔故意往她耳边吹气,“你想逃也逃不了。”
凌波觉得一阵酥麻,连连求饶,“不逃不逃,我哪里敢。”
“好了睡吧,累了。”
慕乔理了理凌波的头发,搂着她闭上眼睛。月光下的他眼线更加好看,凌波定定的看了几秒,确定他是在微笑的,幸福的在他左边脸颊的酒窝上亲了一下,安心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