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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清除异已 ...


  •   义哥和小卷毛商议,几个小兄弟一起围着想办法,打听程卫的行踪,目前是第一要务。
      长安城的小乞丐做眼线,打听到程卫近日将在味香楼宴请宾客。
      味香楼是什么地方?
      长安城里上等人才能消费得起的高档酒楼。
      义哥只知这么个扑风捉影的消息,当然他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就开始到味香楼蹲点。
      味香楼门口有对卖唱的父女,小姑娘十四五岁,模样生得漂亮,就是天生残疾,自娘胎出生就手足残废无法站立。
      卖唱姑娘除了有副好嗓音,还有个老弱的父亲,俩人常年驻守味香楼门口卖唱。
      义哥与这对父女混熟了,就蹲在俩人旁边,眼晴盯住过往的贵客。
      穷人都喜欢聚集在富贵地旁边,就盼着哪个心善的大老爷能打赏点小钱,饱腹一顿便好。
      义哥也加入了这支队伍,一到傍晚,就守在味香楼旁边,别人上去讫讨的时候,义哥都不会动,他的目标很明确,在等程卫驾临。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日傍晚,那日下着连绵细雨,深秋的细雨如千万把小刀,寒刀一般刺进人骨头逢里,疼。
      程府的马车缓缓而来,看这出行的驾势,就知道是程卫来了。
      义哥的心情无比激动,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他想了无数套说词,只要给他机会面见程卫,他有信心能借到钱,或借到粮。
      程府的马车后面,还有三架华丽的马车。
      马车上的主人还没出来,下人们已经先跳下来驱赶穷人,下人手握马鞭,任何穷人靠近,不论原由,挥鞭就抽。
      义哥拔开乞丐,上前问道:“可是程卫,程大老爷的马车!?”
      那表情严厉的下人挥手就是一鞭,厉声道:“大胆,居然敢直呼程大老爷名讳。”
      义哥抬手一挡,鞭子抽到手臂上。
      另几个下人听闻此话,都围过来了,都用很凶狠的目光死死盯住义哥。
      这些人大多是换的新人,自程卫清理门户后,很多下人都换了,包括程卫身边的人,大部分都换过了,他们并不认识义哥。
      义哥不停的向这些握鞭的下人说好话:“我以前跟程大老爷的,大勇认识我,我不是坏人,我只想见程老爷一面。”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说:“他居然认识勇哥!?他谁呀!?”
      另一人道:“管他是谁!?谁也不能从老子这里钻了空子。既认识勇哥,为何不找勇哥通传!?让他滚蛋,不滚就给我抽。”
      说毕,不等义哥继续说话,又挥鞭开始抽。
      下人们虚张声势的成分很大,挥鞭抽主要是个形式,用力不会太大,都是高举了咬牙用力的姿势,下手还是知轻重的,毕竟他们也是穷苦人出身,抽鞭的目的只是赶走穷人,不用把人往死里打。
      义哥皮厚肉粗,乘些鞭抽无所谓。
      此时程卫与几位友人已打开车帘,缓缓下车,下人们连忙送来雨伞,不能让主家漏到一滴雨水。
      程卫一行人踩在一卷丝绸铺就的地面,互相作揖,准备进入味香楼。
      穷人们一涌而上,争相去求富贵大老爷打赏点零钱。
      除了程卫的下人,另几位富贵老爷也带有不少下人,这些下人挨着阻止。
      义哥根本靠不过去,眨眼的功夫,程卫和几位富客已经进了味香楼。
      下人们也不再为难穷人,各自都散去了。
      穷人继续蹲点,等下一拔富贵老爷登门,各府的下人们守在外厅,就等主家吩咐要回去的时候再伺候即可。
      绵绵细雨愈下愈密集,细雨不断,地面泥泞不勘。
      卖唱姑娘清爽婉转的嗓音不停地唱歌:“有人……高楼饮宴……有人……泥泞求存……”
      义哥只能在墙根下看着味香楼的灯火,高楼窗户内偶尔飘出欢笑声,能想象出,里面灯火通明,正是酒憨耳热的时候,有时飘出欢笑声,与隐隐的歌声交织着,那一定是富贵风流的场面。
      此时味香楼已经高棚满座,穷人们围在墙根下躲雨,都觉饥寒交迫,众人面带菜色的听着楼上传来的笑声,互相沉默不语。
      天色早已黑尽,这里灯火通明,直到有客人开始一拔一拔的出来。
      等候多时的马车开始陆续接人。
      穷人们一涌而上,今晚最后一波生意,成了,就能吃口饭,不成,今晚又要饿肚子。
      义哥挤在人群里,他要保证不被挤到最后面,因为程卫还没出来,他必须得保持身形挤在队伍中间。
      程卫的身影终于看到了,他正与几位友人互相告别。
      义哥根本挤不过去,隔得老远,情急之下只能张口大喊:“程卫……程卫……”
      程府的人吓坏了,担心老爷骂他失职,扬鞭就抽过去,这次用足了力气,一鞭将义哥抽翻在地。
      穷人们纷纷躲闪,生怕也被抽到了。
      程卫好像听到有人在唤他,头一回,却未见到人,想必是错觉。
      富豪要走,穷人担心错失机会,哪管义哥摔在地上,纷纷踩到义哥的身体挤上去讨钱。
      义哥被踩在泥地里,嘴里全是泥,根本喊不出声音。
      卖唱姑娘清脆地唱着:“有人……高楼饮宴……有人……泥泞求存……”
      程卫坐到马车里,眉毛微皱,虽然他喝了点酒,但他好像觉得,刚才的确有人叫他的名字,而这个声音,很熟悉。
      想到此处,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管家老五看到程卫皱眉。
      作为管家,滴酒未喝,他刚才看清了是义哥。
      管家老五知道老爷的心事,立即试探道:“老爷,好像刚才听到小公子的声音。”
      程卫打开了车帘一些,看了一眼外面,夜色中也看不清有谁。
      管家老五也不敢吩咐立即打马回去,要等程卫的吩咐。
      程卫想了想,淡淡地说:“你去告诉他,钱不够就抵押房产,这是我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管家老五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请示是否要驾车回去!?
      程卫同意了,管家才吩咐起驾回府。
      义哥被踩得满头满身都是泥,趴在地上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
      卖唱姑娘继续唱歌:“有人……高楼饮宴……有人……泥泞求存……”
      义哥像条死狗似的……
      他心想……
      是真没有机会了……
      第二日,管家老五亲自跑了一趟,给义哥带了话,将程卫昨晚吩咐的最后一句话带给义哥了。
      义哥听了沉默许久,原来昨晚程卫听到他的呼喊的,虽然他刚喊出口就被人抽翻在地,但程卫肯定是听的,否则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带这句话。
      ……
      古叔进来给他送饭,俩人对坐无语。
      义哥突然说:“古叔,我想把这片房产抵押出去……”
      古叔默了默,微微点头。
      “今日我去当铺问了,死当比活当多一些钱。”
      古叔叹气道:“就死当吧!不指望还能赎回来,大不了,重新开始。”
      义哥突然笑了,他看古叔已经像看一个老朋友,他拍拍古叔的肩:“现在缺钱,只有抵押一条路,换来的钱支撑过冬应该没问题。明年开春后,我想离开长安城,用剩下的钱在城外买块有田地的宅子,我们一起去,一边种田,一边做点小生意。”
      古叔也笑了,很赞同的点点头。
      俩人达成心照不暄的协议。
      义哥想抵押个好价钱,自然是要多方对比的,现在长安城房价大跌,比之前购买的价格低了四成,还沒人买。
      因为偷税的富人纷纷被罚没资产,很多富人房产都被充公了,商品流通减少,物价就上涨了,生活日用品和粮食飞涨。
      人们更愿意多屯积粮食,官府为了拉低物价,严厉打击屯粮行为,依然无法禁止偷偷屯粮。
      流动的钱大多花到解决温饱的问题上,人们无心购买房产。
      很多宅子挂出买卖交易的牌子,都无人问津,宅子的成交价不停降低,还有很多卖不掉。
      义哥跑了两天,买涨不买跌是自然规律,面对跌跌不休的房价,当铺老板纷纷摇头拒绝接手,都在观望,不跌到最低,绝不买进。
      晚上,义哥和古叔交流了情况,貌似现在抵押套现已经太晚了,没人愿意接盘了。
      古叔听了摇头叹气。
      小卷毛突然来报:“义哥,有情况!来了几个身强体壮带有武器的人,不知来干嘛,围着咱们新狗尾巷转悠两圈了,来者不善。”
      义哥听闻,立即带人出去查看,居然想来偷他们这儿,是嫌命太长了吗!?
      这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义哥看到六个汉服打扮的壮年男人。
      这六人头包长布,以头巾裹面,仔细看,他们统一留着胡子,双眸寒碜得刺人。
      有人上前抱拳做揖,结结巴巴地问:“听闻,这里是,有名的新狗尾巷,居住了长安城所有的异族后人,还听说,这里是义老大的地盘,我等特来拜访。”
      这人的汉语并不流畅,一句话分了几段来讲,才算完全叙述清楚。
      义哥抱拳回礼道:“我就是义哥,他们抬爱,唤我一声义老大。”
      那人回望了一眼,好像在等后面的人给指示。
      后面的显然才是老大。
      老大略点头,低语了一声,那人告诉义哥:“我等路径此地,想进去讨杯酒水喝。”
      义哥心道你们几个胆子很大嘛,没见过踩点还要光明正大进屋的。
      这六人有强悍的体魄,义哥身后只有三个半大孩子,自是不能硬拼的,只有恭请他们进去。
      路上,义哥暗中吩咐小卷毛去喊人,说来了六个壮汉,他对付不了,现在请君入瓮,大家待会儿见机行事。
      六人进了唯一的会客间,那间砖瓦房子。
      这间屋子以前一直是义哥独自居住,因为仓库居住条件太挤,小卷毛和古大叔晚上就在这屋子里打地铺,此时天色已晚,地上都铺着草垫。
      六人进了屋子,只有身为老大的人坐下,其余五人均有默契分别站在屋内四角落,余一人留在老大身边侍命。
      义哥跟在程卫身边见过不少摆谱的富贵人,已对这样的排场免疫,倒是小卷毛和古大叔被这几人的气场震慑住了。
      坐下的老大突然开口,结结巴巴的汉话说得极不流畅,他道:“义哥,你很好,集齐了长安城所有匈奴人后裔,干了件了不起的事。”
      义哥听了直皱眉:“……”
      那人又道:“还未自我介绍,我是伊稚斜。”
      义哥和古叔对看一眼,难道这个名字很有名气吗?
      俩人一脸茫然。
      伊稚斜旁边的随从立即呼喝他们:“见了单于还不行礼!?”
      众人沉默片刻!
      义哥突大笑出来,指着他们乐道:“哈哈,笑死我了,居然有人说自己是单于,你若是单于,那我就是大汉皇帝!”
      随从赶紧呼止:“大胆!”
      伊稚斜抬手制止:“不要把人吓到了,他不相信我,自有道理。”
      说毕从怀里掏出一只铁戒,将铁戒正面有文字的印章亮给义哥看了看,然后戴到拇指上。
      伊稚斜道:“这是单于印章,我来长安依然能处理军务,就靠这枚印章。”
      义哥又不认识上面的字,也没见过所谓的单于印章,他道:“这个印章好看,你给我盖一个印子,明日我派人去铁铺打造一批,城里很快就会流行戴这个!”
      随从道:“放肆!”
      义哥耐心用尽,立即道:“闭嘴,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好糊弄吗!?单于怎么可能到长安城!?别跟我来这套,说吧!想骗多少钱!?”
      伊稚斜一怔,与随从互望了一眼,哈哈笑出来:“义哥,你真有一套,难怪能发展这么大。”
      随从就跟着讨好的陪笑。
      伊稚斜又道:“我潜入长安,是很牵挂我的族人。听闻义哥做过长安首富的门客,能打听到很多消息。我想招募你做眼线,只要消息可靠,会重赏你。”
      义哥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这是在跟我谈生意!?我告诉你,没门!歪管你是真单于,还是假单于,我都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伊稚斜被顶撞,极没面子,站在四角落的男人纷纷抽.出腰间佩刀,围在义哥四周,大有单于一声令下,就将义哥杀掉的局面。
      古叔吓得跪在地上,小卷已经全身发抖,其余人等都吓傻了。
      义哥无所谓的道:“你若是假单于,不过是想骗点钱。你若是真单于,那我问你,你说很牵挂我们!?我们被汉人驱赶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们四处流浪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现在却来跟我说牵挂?太可笑了。”
      伊稚斜微笑着阻止侍卫们亮刀,他道:“百余年前,秦始皇赢政将我匈奴赶到北边,我们就一直弊着这股气。刘邦的后代为了与匈奴建立友好关系,赐公主与我单于通婚。原本我们与大汉朝都是很友好的,大家和平共处了数十年!现在刘彻推翻了通婚政策,誓言要将我们赶出祁连山外。我身为匈奴单于,自是要迎战的。”
      义哥不敢面露轻挑之色,他心里清楚,能直呼大汉皇帝名讳的人,既便不是单于,也非简单人,不能按照对待骗子一样的招数。
      伊稚斜继续道:“两军交战,情况紧急,我带随从潜入长安,就是为了寻找当年随刘邦定居长安的族人后裔,你们身为匈奴人,莫要忘了塞外才是你们的家。你在长安向我传递情报,而我,赐你广阔的牧场与牛羊。若你立下功劳,我封你将相,到时候你名利双收,身边不缺美人和财富。这是两全齐美的事。”
      义哥冷冷道:“塞外没有我的家,我也不想做你的将相。我的祖先早已随高祖皇帝到中原居住,而我们只是匈奴与汉人通婚生下的后代。无论从感情上,还是身份上,我们都是汉人,我不管你们为何打仗,这些话我也听不懂,我只晓得每天睁开眼晴,这里三千一百张嘴等着吃饭。除此之外,我不考虑任何事情。”
      伊稚斜道:“少年,你跟过首富,见过世面,不是眼皮浅薄的人。我告诉你,汉朝官员有人主张和谈,我们担心其中有诈,需要找人做内应,想来想去,汉人不可靠。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拜将封候,还是永远做地底泥,在你一念之间。”
      义哥扭头不看伊稚斜,吩咐道:“送客……”
      伊稚斜笑了笑,大度起身,手一摆,下人提出一只巨大的包袱:“初次见面的礼物,刚才我说的话,请三思,过些时日,我会派人与你联系。”
      一行六人,鱼贯而出,就离开了。
      待他们走远了,义哥才将包袱打开,里面全是皮货。
      众人看得倒吸口凉气,这些东西可值钱了,卖掉就能换钱,若是赏了一包小钱,倒像是骗子,可这些皮货真的很像单于才能拿出手的赏赐。
      在义哥看来,这些更像是从某富豪人家偷来的贼货。
      现场众人被义哥召集起来,严令不准走漏风声,不管这个自称单于的人是真是假,此事都不可外传。
      大家都点头,管他真假单于,他们只管眼前的财物,换成钱购买粮食,又能熬些时候了,至于情报啥的,他们也不懂,不懂当然也不会关心。
      ……
      程卫刚回府,就被宫内太监通传,让他立即去未央宫,说皇上有急事要见他。
      未央宫……
      武帝坐在上首。
      程卫赶到时,已有几个军务大臣在,气氛不太对,龙颜不悦,皇上显然遇到烦心事了。
      武帝缓缓道:“程侍中,寡人刚才接到现报,匈奴单于假扮成皮货商人,潜进长安城了。”
      程卫一惊,心里转了无数个圈圈,此事为何会通知他来商议!?
      他只管处理商业,任务是为皇上四处抓钱,何时军务消息也会通报给他了!?
      武帝又道:“寡人查实消息,伊稚斜已经离开长安,错失了杀掉他的机会。”
      程卫正在盘算该怎么回答,可他平时没处理过军务,回答不了啊!!
      武帝开始盘问他:“程待中,伊稚斜潜入长安,去的地方都查明了,其中有一处地方很可疑!他去了新狗尾巷,见了你以前那个男宠,一行人关在屋中讲了很久才出来!去之前带了一包值钱之物,离开时却没带出来,显然是将那些物件赏赐给你那个男宠了。”
      程卫全身一颤。
      武帝道:“今日召你来,就是一起想个对策。伊稚斜胆敢无视寡人,还与居住在长安城的匈奴遗民搭上了线,新狗尾巷是个祸端,不能留。”
      程卫抱拳几次,都未说出话来。
      “程侍中有话就说,寡人想听你心中所想。”
      程卫道:“新狗尾巷居住的成员过于复杂,的确留有祸端,臣建议将其接应之人的羽翼清除,以免引起单于的注意。”
      有大臣附议道:“皇上,程侍中说得有道理,伊稚斜安排好内应,我们却冒然将这个内应杀了,会打草惊蛇。我们只需清除新狗尾巷所有人,伊稚斜的计划自然会落空。”
      武帝想了想,缓缓道:“传左内使!!此事由他去全力操办,程侍中负责协助。毕竟那个内应是程侍中曾经的男宠,如何应对也是知根底的。”
      这一天,商量到很晚,武帝十分看重此事,关于过程,都详细问来。
      程卫回府时已经三更天了,他无心睡意,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独坐到天亮。
      他清楚的记得那日东方朔说的话,他无法左右义哥的命数,而义哥的命数在哪里,东方朔并未言明。
      事情发展到现在,义哥费尽心力建立起来的新狗尾巷,将化为乌有,莫非这就是他的命数!?
      ……
      第二日,大勇赶到新狗尾巷,义哥见了他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大勇道:“义哥,有大消息,老爷肯见你了,老爷说只要你回去当他面跪地认错,他就见你,你有什么事相求的,只管提。”
      义哥想了想,为何程卫突然转变态度,不是之前都避而不见的吗!?
      大勇悄悄道:“自你离开后,老爷不常去西苑,我听中苑的下人说,老爷现在都不睡大床了,都睡你以前睡过的那张小床,可见老爷心里还是挺想你的。”
      义哥听了这话,觉得很有希望能在程卫那里借到钱,现在他整日都在忧愁粮食不够的问题,当铺拒收地契,他急需借钱渡过难关。
      大勇制止他急匆匆的样子:“义哥莫急,老爷说了,若你要去,傍晚再去,白天出入程府的人太多,不能引人注意。”
      义哥心里了然,当然可以,傍晚再去也行,他盘算着如何认错,大不了学乌龟,学狗叫也行,只要给他面见的机会,他一定要争取借钱,不借钱,借粮食也行。
      这真是漫长的一天,晌午后,义哥就出了门,一直在程府后院转圈,他也不敢上前敲门,担心程卫不高兴,就不见他了。
      日落西山,街面上过往的人少了,义哥才去敲门。
      过了一会,有个奴婢来开门,看到是义哥,唤他进去。
      义哥并未见到程卫,后门进来是下苑,全是奴婢们居住的地方。
      管家老五笑咪咪的走过来,对他作揖道:“小公子来啦!”
      义哥回礼,以为要带他去见程卫,也的确带他去了中苑的书房,程卫并不在这里。
      管家老五道:“老爷吩咐了,小公子来就跪在这儿反思自己所犯的过错,直到老爷消气了,自会来见你。”
      义哥:“……”
      管家老五安排人拿来一只绣花垫子,放地上。
      义哥面对那块“无为而治”的牌匾,跪下!
      他知道,程卫在考验他,不过是下跪嘛,还有垫子,他这人皮实耐磨,没关系。
      管家老五又安排下人端来夜桶,吩咐道:“这是为小公子准备的,老爷说了,下跪反思期间允许拉屎撒尿,只是不给吃食,小公子没问题吧!”
      义哥立即说:“没问题。”
      说完这话,他心想,这是要跪多久!?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跪就跪吧!
      不该借程卫的名讳在外面招摇,他诚心认错。
      义哥从日落黄昏进书房开始跪,跪到月挂枝头,再到二更天,最后实在架不住眼皮打架,竟倒在地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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