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心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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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突然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劝下去了，从未见过他如此执着，本以为世间万物皆不在他心上，觉得这样对成仙是好，总归少了几分人气，现在倒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仙鹤本以为这次小白一定会离开九奚山，却终归错估了紫宣的情谊，想起那日凌楚所说：
“仙鹤，你这些日子每日为我熬药，如今我已然痊愈，尚未亲自向你道谢，不如今日便送你几句话吧。数百年是缘，数十载也是缘，你放下对紫宣的执念，方能看透他的心思。”
可是他怎么知道“放下”二字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又怎么办到？
这数百年来，她所求不过一人，识字，医理学起来更是用功，只为那人眼中能有自己一丝的存在，不求欢喜，可是小白才来多久，难道数百年的陪伴竟比不过一只刚化形不久的蛇妖？
怎能甘心？
丹药房外，小白紧张的来回探视，内心有些胆怯，可是想起那日仙鹤姐姐告诉自己能帮紫宣的唯有这丹药房里的东海冰心芝，眼神一瞬间又变成了坚定，即使之后会有重罚，但只要为了紫宣，一切就都值得了！
但是小白决绝走后，并没有发现仙鹤动摇的眼神，仙鹤第一次陷入了迷茫，，若是她自己，能否为紫宣做到这样……
紫宣喝了小白端来的茶，嘴角微勾，“说吧，你又犯了什么事？”
“啊？”小白警醒，抬头询问，莫不是···
“没有做错事干什么这么一副紧张的样子？”
“紫宣，我只是在想当个真真正正的人，我不要当小白，我要一个真正的名字！”
“小白就是个名字。”
“那是小白蛇的名字，不是我的！我现在已经是个人了，我会笑会哭会闹会痛，紫宣，给我取个名字吧！”小白声音娇娇的，掩盖在眼中却有泪珠一闪而过。
“那好，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那你的名字就叫白夭夭，如何？”
“白夭夭，好啊！”小白喃喃道。
“不过你一说我便想起来了，如今我对你也该换个名字了，宝宝，宝贝，娘子，你选一个，嗯？”紫宣突然邪肆一笑，将小白拥入怀中。
“紫··紫宣”小白有些紧张，这人是紫宣吗？怎么会突然这么想让人扑上去。
不过还不等小白说完，只见天空电闪雷鸣，黑蛟怒吼一声，转瞬消失不见。
仙鹤惊呼：“蛟龙逃了！”
紫宣连忙冲出房来， “蛟龙不是关在丹药房中吗？怎会如此！”
小白想起刚刚去丹药房时，闪现的六芒阵，害怕道：“我……我进过丹药房……不小心弄破了手指……”
紫宣一惊：“小白！你犯下了无可弥补的大错！”
紫宣和凌楚飞快追去，“蛟龙控制了西湖的水源，要么大旱，要么水涝，皆是民不聊生的大灾！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实在耽搁不起，我们必须赶紧抓回蛟龙，否则受苦的是黎民百姓！”
“是啊，多耽搁一刻，人间便多一起大祸。”凌楚也知事情紧急，但是望向紫宣， “你伤势在身，这次换我来收了蛟龙！”
“不必，我们俩同去，方能速战速决。”
“那我主攻，你只需在旁助我！”
“走吧！”
小白站在原地，呆愣着看着他们远去，天色骤然间黑压压的，寒风刺骨。
仙鹤走过来，施法将小白困住，“是你……是你放出了蛟龙！”
小白怔愣，“仙鹤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紫宣去收蛟龙去了，他送来传音符，让我捆了你，不要你到处乱跑，等他回来发落……”仙鹤声音略有些崩溃，“你可知你这蛇妖惹下多大的祸，紫宣为了你，不愿在升仙后闭关千年，竟然放弃了飞仙，在与饕餮一战中故意让自己元神受损？小白，你可以元神受损是怎样的，每到入夜都要经历一次刻骨钻心的疼痛，那痛仿佛要把人整个劈裂开，你只知道每日无忧无虑，只知露出你那又蠢又无知的笑，你凭什么！”
“紫宣他……”
“紫宣去抓蛟龙了，龙族的守护神，生性凶煞，本被镇压深渊，一旦苏醒便是三界大祸。这次……他本就元神受损，你最好祈祷他安然无恙，不然，我绝不会饶了你。”
小白越想越担忧，跪求面前的仙鹤：“是我犯下的错，不能让紫宣替我前去，他身上有伤，若是……为了他，我死也愿意，只求他安然无恙。”
只求他安然无恙……
仙鹤喃喃，“也是我没料到事态竟会发展至此，我不该让你到丹药房。”
“仙鹤姐姐，你松开仙索吧，让我去帮紫宣！”
“这是紫宣的命令，让我务必将你看好，我不能违抗。何况，你即使去了，怕也会添乱……”
“我知道我仙力微薄……但我至少能替紫宣挡一挡攻击，上回，我替他挡下了天乩剑，仙鹤姐姐你还记得吗？这回……或许我能替他……”
“我不能帮你。”
小白见她不为所动，眼一闭，睁开时显出几分决绝，不顾仙障，拼着命往四周撞去。
这一刻，仙鹤突然明白了紫宣的心，她对紫宣的确是全心全意，“是···我不如你”。
小白还是出来了，仙鹤不看小白，声音凌然，“小白，一切保重！”
可该来的终究会来，小白到时，硕大的锁妖塔已然不受控制，红莲业火汹涌而出，誓要燃尽世间的一切。
小白咬唇，望锁妖塔而去，“紫宣，你一直护我，如今也该轮到我了。”嘴角的笑满是释然。
紫宣转身便看见这令人心痛的画面，不顾蛟龙的攻击，嘴角溢出鲜血也不顾，拼尽一身的伤，和凌楚将蛟龙杀死，飞快向小白飞去，总归赶上了，将小白换下，自己进入锁妖塔中。
红莲业火渐渐熄灭，天空渐渐明朗，可是那人可还会归来？
小白情绪崩溃，“不！不要！”
“紫宣，紫宣……”
“紫宣，你个骗子，你说过不会让我难过的，可是让我心碎的就是你，你回来啊，回来啊！”
凌楚喃喃，“难道你的劫数竟是今日？而非与饕餮一战！”
小白跌落在地，神色呆滞，“我不怕什么火嗜元神之苦，对我来说，灰飞烟灭又算什么？你为什么要替我……紫宣，你告诉我，要如何才换回你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求你好好的，好好的在九奚山生活……”
她想去抱住紫宣，却扑了空。
紫宣依旧是那副宠溺的样子，“别哭，你越哭，我心里越痛。”
“紫宣……你说好要一直陪着我的，不能骗人！对不对？”小白声音嘶哑，依旧执着的问。
紫宣目光幽幽，突然伸手施法掐诀，金光笼罩下小白身上妖气渐渐退散，渐渐仙气弥漫，竟···羽化飞仙。
紫宣身影越发飘渺，小白猛然反应过来，“紫宣，你快停下！”
紫宣眼中情意显露，“这是我这千年的功德，足够你飞仙了，你这么蠢，没有我护着，受欺负了怎么办，不用担心我，我至少比你厉害。答应我，好好的！”紫宣身影渐渐朦胧，最后几近于无，最终消失不见。
白夭夭捡起天乩剑，紧紧抱在怀里，仰首朝着虚空凄声嘶吼，目光急切搜索，一手五指张开，似是拼了命的想挽留，指间却留不住分毫紫宣的气息。
“紫宣……紫宣……紫宣！你去了哪里？”白夭夭状若癫狂的左右寻找，急声呼唤；“你告诉我，为什么将我留下？我孤身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你回答我啊！”
“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不···我不会让你丢下我的，你等我！”
白夭夭拿起天乩剑意欲同归于尽，却被凌楚一把夺下。
“够了！我们的命都是紫宣换来的，我们谁都没有资格轻贱！你这么做，也换不回紫宣！”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来！甚至……甚至我一开始就不该出现于九奚山，是我害了他……”
“那我呢？”凌楚自嘲一笑 “是我们两人逼的紫宣魂飞魄散，这笔债，无论如何，是还不了了，你……唉，就好好活下去，毕竟，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