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局》罹葬

5、夜谈 郁

　　郁华此时正躺在床上，默默的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此刻他的神色不在像在莫渊一般天真懵懂而变得艰涩莫测。

　　突然他笑了，只是勾了勾嘴角，目光转向了窗口，道：“窗户没关，想进来就进来吧。”然而半晌过去，除了窗外的风似乎不再有其他动静。

　　而郁华此刻却闭上了眼，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我没有在诈你，我不知道你来的理由，但此时并不适合我们见面，如果有要事就速说，如果没有，就请回，我要睡了。自从大人死后，我就不在属于那了，我只属于莫渊阁下。你的命令对我来说同样无效。即使你是我的老师，那也是曾经，我不会顾及任何情面。”

　　郁华说完，就真的闭上了他的眼睛，不知是何打算。

　　此刻真的有道身影从窗外闪进，那人倚在了窗台边，露出了真容，那人果然如郁华所说是莫念。莫念笑道：“来看一下我刚失去了父亲的侄子，毕竟我也算他的一个亲人，顺便看看你的计划，看起来第一步是不错。”

　　其实此刻即使郁华躺在床上他的大脑依旧没有停止运转，正如他所说，他是真的不知道莫念为什么会来这儿，他不会认为莫念是单纯来看莫渊，更不用说是看他的计划，他同样也不知道莫念是想诈他还是真的得知这一切。郁华明显感觉得到自从大人死后，莫念就变了，他很难再看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甚至是他有些奇怪的行为。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将手伸向莫渊，而他的任务只是保护好莫渊，不择一切手段，其他的一些事他没有放在心上。

　　莫念看郁华依旧没有说话，而且依旧闭着双眼，只是眉头微微皱起，笑了笑又道：“你觉得现在的莫渊怎么样？”

　　郁华听到莫渊才睁开双眼道：“很好。”莫念将头低下埋入阴影中，叹了口气轻轻摇头：“是很好，不过也正如大哥对他的评价，他还是太幼稚了。即使对其他很多人来说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但在那个世界他依旧活不下去。可是舍弃了感情的莫渊还是莫渊吗？”

　　莫念在问却不像在要一个答案，他继续道：“那样的莫渊就不会再是莫渊了，不会是了。但莫渊已经逃不开这个局了，郁华快一点，再快一点教会莫渊更多东西，在那个局面来临之前，让他成长到足够不需要像我一样需要舍弃感情，痛不欲生。时间已经不多了。”

　　郁华猛得从床上坐起，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莫念：“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吗？其实没有任何意思，我只是发现了一些我不该知道的真相，我不知道他的真伪，但我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大哥似乎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们，他带走了一些极其可怕的真相，但我们只能猜，只能找。他想当个好父亲，却不知道有些失去控制的东西是很可怕的，即便他留下了你。但他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才能更好的维护他在他儿子面前塑造的形象，或好或坏，或者以你为线索让莫渊发现些什么。我来这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告诉你做好心理准备，莫渊有只有两条路走，一是死，不过他可以选怎么死；二是或者去把一切都调查清楚，或许那比死更令他痛苦。我要走了，不出意外以后我都不会联系你了，我也不该联系你，一切已经不一样了。最后忠告你一句要遵从你的本心，你本心比任务更重要，还有骗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不要入戏太深。”说完莫念就准备离开，原路返回。

　　郁华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你呢？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想做什么？”

　　莫念背对这郁华，并没有停下离开的步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嘲的笑了笑，无声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已经入戏太深，出不来了，只能避免你们也被拉进这出戏出不来。这个局我已经等了十年了，真相呀，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我已经不会痛的心还会被撕裂成什么样，你说呢，莫渊？你会怎么办呢？疯了疯了，又犯病了。呵呵。莫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郁华那边一夜无眠，莫念在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他真的发现他所要做的还远远不够，以及莫念嘴中提到的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偏偏是莫渊？不过令他最奇怪的是莫念对他似乎太了解了，而莫念在教导郁华时，郁华就觉得莫念在透过他看什么人。莫念在面对大人时，也很奇怪，尤其是对大人的态度。不过一切真相，需要去寻找，而莫念似乎在提醒他，莫渊似乎就是最重要的一条线索，不过无论如何，他对真相的最求，远没有任务来的重要。从小他就被灌输保护好莫渊，誓死完成任务。他的很多情感即使被莫念尝试纠正，却也因时间太短而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所以莫念在暗示他此刻不单是莫渊需要尽快成长，而他也要，情感在人类社会绝对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