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游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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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明星稀，夜半无风。
九剑书生轻巧的钻出内院，看了看天色，他的脚步轻盈，并未惊动任何人，刚步出院子，便见庭前负手而立一人，不知何时就站在此地。
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狰狞，再九剑书生踏出院时的第一步时转了过来，是男人沉沉的声音：＂日长老，多日不见，近可来好？＂
＂不好，也不坏。＂九剑书生淡淡笑道，却在目睹男人看过来的视线时微微一顿，那是一双如同星夜般的眉目，望也望不清晰。在他印象中，那身因练梨花神功而充满暴戾之气的男人，怎麽会有这双眼？
早上他未曾细看，如今再见沈青石，只见那身煞气已是难再寻得，浑身上下尽是与以往相差甚远的气息，九剑书生颤颤一怔，却似是不敢置信，但转眼间又带上了笑容，俯身跪地：＂恭喜教主，神功大成。＂
沈青石转眼一笑，这夜里看来，那张脸竟是又冷又邪，又张狂又邪魅。
＂长老既称我为教主，又何需多礼？＂
九剑书生再度抬起头时，嘴边已扯上一抹妖笑，＂小人想不到教主竟然仍在人世，如今又破了历任教主必经的入魔之厄，莫非是教主身旁之人所助？＂
他今日见沈青石未死，又见他那身旁女子竟肖似周晓明，他向来也是善於伪装之人，要不是穆布平那两兄妹一根肠子通到底，岂是未发现这女子的异样？又想当日在湖边情景，也是觉得此人甚是古怪，想这人既会医术，指不定沈青石那日坠崖之毒和神功大成都是为此人所救。
只不过这都只是凌烟的臆测而已，只是他未想到自己下午一番猜测，竟是猜得八九不离十。
听对方口气，便知凌烟想套话。沈青石轻笑，眼底却未带笑意，＂日长老切莫妄自猜测，凡事少闻，你莫非不知？＂
凌烟微微一震，再看了看沈青石，眯著眼，只扯了扯嘴角，最後道：＂不知教主今夜找我，是有何事？＂
春衣教内有自有一层暗语，多是为防外人所识，身体躯干表地点，四肢与手指年月等日子，脸上则可表时辰。那颗石头半分不差的打著他左脸，左颊属丑时，他自然是等到丑时半夜有动静了，才出了房门。
沈青石见他有些戒备，开口：＂日长老无须紧张，我知道你有事在身，才会待在那兄妹身旁，我自是不会向他们二人说明你的身分，你只须助我一事。＂
凌烟低头道：＂教主请说。＂
沈青石道：＂我未死之事，你暂且不要告诉任何人。＂
凌烟立刻摇头拒绝道：＂教主未免强人所难，你那张脸太明显了，你也不遮掩一番，我看要过不多久，上头的人就会知道了。＂
沈青石道：＂这你无须担心。其後的事，我之後再告诉你。＂
还有其後的事？凌烟脸上阴晴不定，面上只能道：＂谨遵教主吩咐。＂
沈青石哪里不知他的心思，只是眉宇间仍是一贯冷淡，转身离开。
徒留凌烟一人看著人离去的方向咬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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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日一早，秦府突然有人来访。
周晓明刚踏入前厅不久，便听到婉书的声音：＂鸣晓姑娘，我们来找你玩啦！＂
布平看著跟著周晓明出来的沈青石，敲了敲婉书的头，道：＂甚麽姑娘，你应该叫人家石夫人。＂接著又做揖道：＂石少侠，石夫人。＂
原来周晓明虽是做女装打扮，但他这身女装和男装其实差不多，皆属行动方便的裤装，只是衣服的样式花色较男子更为鲜豔明亮而已。而且他现下的发型多是随意扎起或平铺在後，而不扎发的都只有未婚的姑娘小姐才会作此打扮，无怪布平兄妹二人会将他认做姑娘。
周姑娘，石夫人…周晓明刚开始听不习惯，听著久了也麻木了，遂道：＂你们怎麽来了？＂
说到这个，婉书便不开心的嘟起嘴，道：＂我待在那宅子里够久了，大哥有事也不带我出去，我实在闷的很，正想邀你们一同去游湖。＂说罢，又抓著周晓明的手道：＂石夫人这名字好拗口，我叫你姐姐可好？＂
＂这…＂周晓明脸上的笑容可有些挂不住了，甚麽姑娘和夫人都还好，反正都是古代的称谓，他还能认，但一听到姐姐这二字，他怎麽可能应的下去？
沈青石瞧著那双交缠的手有些扎眼，眉目间满是寒意。
那旁布平道：＂不好意思，我这妹妹老是如此，不过她一个女孩子老跟著我们这群大男人在一起也实在寂寞，看到了你十分开心，这才有此举动，还请夫人见谅。＂
周晓明笑道：＂不然这样，你们两位既与家兄是朋友，那麽与我们便也是朋友，所以两位直呼我的名字就可以，我也直呼两位的名字，这样如何？＂
婉书点头道：＂好哇好哇，那就这样吧。＂
布平道：＂婉书便罢，在下还是称呼石夫人和石少侠。＂
周晓明点点头，又道：＂说来，怎麽不见昨日跟你们一同在一起的那位友人？＂
布平道：＂他早日突然肚子痛，不能来了，那人也是个古怪性子的人，便随他去吧。＂
婉书呿了一声道：＂那个家伙老是跟著我们混吃混喝的，要不是看在他的师父和我们爹爹认识，要不我才不理他呢。＂
布平沉目道：＂婉书，不得无理。＂
婉书歪了歪嘴，有些不满，周晓明解围道：＂不是要去游湖吗？我们走吧。＂
四人遂出了秦府，原来这西宁城近日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正是赏花之际，城外不远处有处湖，三两行人穿梭其中，游人如织，湖上画舫艘艘，最是春日好时节。
湖岸停著几艘小船，随意招了一艘船後，船夫便将传开往了湖中。
只见湖面上涟漪阵阵，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远处山头与湖水连成一色，清波荡漾，连山都在水里晃著。
布平和婉书在後头和船夫讨论要去哪，周晓明则是在船前待著，他以前去过西湖，但毕竟是现代去的，难免和古代差异了不少，周围不在是半参有著的现代建筑，便是连船和湖岸行走的人，都是古色古香。他望著碧蓝的天空，清澈的湖水，一时间有些沉迷。
＂在想甚麽？＂
身旁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周晓明回过身来，淡淡笑道：＂没有，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很不错。＂
沈青石静静的看著他，轻声问：＂何有此言？＂
＂就是很惬意吧。我以前从没想过过这样的日子，有种…恩，该怎麽说呢，美梦成真的感觉。＂
他当初就是向往这样的日子，才会写出侠行传这样的小说。谁说每个小说家，不是对於现实有梦，才将梦想幻化成文字？
不过周晓明却未料到，自己这番话却被听的人给大大的误解了。
沈青石既信了周晓明那番＂前教主＂的话，对方这话听来，却认为他原来以前过著是刀光剑影的生活，如今可能难得过上这般退隐的日子。有了这点认知，沈青石漠然的沉下眉道：＂你在江湖上，可是有仇敌？＂
＂恩？＂周晓明皱了皱眉头，想到自己那个谎言，要说一个人行走在江湖上，怎麽没点仇人？这便点点头道：＂可能…有那麽一点吧。＂
沈青石暗了暗眉，这人纵使练过第八层，已是生死不怕，只是他已无半点功力在身，但是若真要困住他，却也不是不能。
周晓明人救了沈青石，无庸置疑，他的身分来历奇特，这又有何干？
他只不过是，不愿将这人放手而已。如果他没有自保的能力，那麽他便来保护他。
沈青石眼底有些复杂，瞧不出喜怒，最後抓住他的手道：＂如果神功大成注定失去武功，就算能长生不老，我也不愿。＂
周晓明见他抓著自己的手，有些不解，这会听他说的话，又吃了一惊，要知道，练梨花神功就算是练至最後一层，也不会失去武功，反而会蓁化天人，万物皆可做化成自身的一部分，也就是说，第八层即表所向披敌之意。
周晓明暗道：完了，谎话说得过头了，要是沈青石真不愿练下去，这该怎麽办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游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