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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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调戏
睡梦里，他站著院子里，院子里很荒凉，里头有间大房子，红色的屋顶，白色的墙漆，这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孤儿院。他为什麽会在这里？在他的印象中，这间孤儿院早就因为屋龄过老，早在他工作不久後就被拆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个地方，再抬起头，周围的场景已换成他念过的学校和去过的地方，以及一些他曾经认识过或看过的人，这些人中有些是他的朋友，有些只是见过一眼的陌生人。只是那些脸的面孔的不太清晰，朦朦胧胧，似雾似梦。
最後映入眼帘的变成一片白色，原来是间白色的房间，看起来是间医疗病房，白色衣袍的人是医生，跟医生说话的的人正背对著他再说话，看不清面孔，不过隐隐约约是在讨论著什麽，只是什麽也听不清晰。
白色的房间渐渐退去，四处都是茫茫的黑雾，他如坠重重暮夜之中，脚下滞阻如踏泥池，他在原地不能动弹，步伐再也化不开。
黑暗之中，突然间有人捉住他的手，周身的黑雾已经消去。
周晓明张开了眼，入眼的是外头落在门窗上的一席月光。回过神，手腕上不轻不紧的力道传来一丝温意。
＂你作噩梦？＂沈青石站在床边，低头望著他。
沈青石并不睡在床上，多数的时候都是在一旁的躺椅处调息养神，只是他的睡眠极浅，所以能在外界有所动静时反应过来。
周晓明摇摇头，坐起身，＂只是梦到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恩，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还有碰过的人。＂周晓明轻声说。
沈青石坐在他身侧，开口问：＂你以前住什麽地方？＂
＂我以前…＂周晓明找著适当的词汇道：＂恩…我是个孤儿，以前是跟一群孤儿住在一个地方。那些孤儿跟我形同兄弟姊妹，後来也…也一同上了私塾，彼此之间算得上是很好的朋友吧，我刚才梦到了他们。＂
沈青石道：＂那如今他们去哪了？＂
周晓明苦笑：＂我应该是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良久，沈青石幽幽开口道：＂既然无缘，何苦强求？＂
＂也许吧。＂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周晓明回了一句後就沉静了好一会，这才听到旁人又低低的一句，沈青石道：＂你若是寂寞，以後我陪你也可以。＂
周晓明听著不由有些感动，自己的遭遇可没有沈青石这麽惨，他顶多是回不了家而已，反正在这里的生活也并不会不适应，怎麽如今还要他来安慰？不由笑道：＂要说寂寞的人，应该是你，要嘛也是我陪你才对。＂
＂是吗…＂沈青石突然深深的笑了起来，双眼中的精光转暗，＂这可是你说的。＂
月夜时分，连风都是静的。
还没再睡下去多久，这时间地板突然晃动了起来，剧烈的摇晃让屋子里的东西摔了一地，乓啷砰啷的发出破碎的声音，连屋顶都被震掉了几片屋瓦。
周晓明才刚入梦没多久，这下连忙爬起身子，还没反应过来，道：＂怎麽回事？＂
＂地震了，先出去。＂沈青石从椅子上站起，将床上的周晓明拉起，离开了房间。
刚走出院子就看到慌忙奔跑地下人，有人边跑边喊道：＂地牛翻身啦～地牛翻身啦～＂
一旁又有著家中的女眷们花容失色的惨叫，有些人是吓的躲在桌下床下，有些人则是差点被东西砸到，连忙奔了出去。整间秦府都是尖叫和器物碎裂的声音，远处的山似乎也跟著在晃动，天地彷佛一夕变色。
周晓明住的地方时常有地震，但很少碰到这麽大的，好在地面只摇了一会便停了下来，大家慌乱的脚步才停了下来，只是每个人的脸上的都带著茫然惊惧的表情。
＂好大的地震…＂
＂唉，大难不死必有後福阿。＂又不知道谁庆幸的开口。
过了好一会大家才从地震的馀韵中逐渐恢复，只是睡觉的心情全无了，李叔来告知大家把碎裂倒塌的东西收拾乾净，见到了沈周二人也过来招呼。
秦舟正从庭中走来，身上也是匆匆披著一件暖衣，看到眼前两人，问道：＂石公子，石夫人，你们可有受伤？＂
周晓明道：＂没事。秦公子府上可有事？＂
秦舟面上也是馀惊未去，摇摇头道：＂应该是没有人受伤，不过有些损失，可能还得等日後清查。＂
没有人知道这突如其然的地牛翻身是怎麽回事，不过自然灾害，总是免不了几年来个一次。
眼看应该没事了，於是折返，走回院中时，周晓明在看到院子里的景象时呆住了。
那院子凹了一个大凹陷，不算大，却几乎占据了院子一半，一条裂缝裂过了墙接上了外头的流水，一缕缕清波顺流而进，缓缓的注入那凹陷的洞口中。
只怕在不久，就要成为一个小水池了。
沈青石在他身後，＂地震威力可真大。＂
周晓明从胸中翻出今天下午写的那张纸，果然上头明明写上的黑字，现在却甚麽都没有。
沈青石看著他看著纸愣住的样子，突然想起今日在房中见他写字将纸收进怀里的动作，问道：＂你今天下午写了什麽？＂
＂没有，我只是随意练字…＂
周晓明未说出真相，只是看著陷入地面的凹洞面露沉思，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确实有能够写下就能成真的能力，不过要改变这世界原本的状态，就必须得符合自然规则才行。断风崖长不出解仙草，所以必先下雪。院子里凌空变出池塘，就须有地震震出来才行。
原来如此吗？
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是快下午了，周晓明刚睁开眼，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扑鼻而来是一阵食物的香气。
＂醒了？＂
沈青石端著午膳回来，放在桌上，向床上爬起来半清醒的人道：＂醒来就吃吧。＂
周晓明昨夜因地震一事没有睡好，不过他很久没有睡到这麽晚了。
走到桌前，桌上放著是碗冒著白烟的肉粥，一旁还有几盘小菜。中午往常吃的都是四菜一汤，怎麽突然换粥了？
周晓明拿著汤匙喝了一口，觉得十分特别，又喝了几口，才问：＂这不是秦府内的，是外面做的吗？＂
＂早上出去时，经过一间饭馆顺道买的。＂
＂谢谢，很好吃。＂
周晓明微笑，又继续吃了，脸上却挂著淡淡的笑意，显然心情很不错。
沈青石坐在椅子上，以手撑颔，眸中光芒一闪一灭，直勾勾的看著他。其实这碗粥可不是什麽顺道买回来的，西宁城最著名的粥品，可是只有城西才有卖。
周晓明吃了一半也感受到了视线，有些疑惑抬头：＂怎麽，你怎麽一直盯著这碗，你还没吃饭吗？＂
耳边传来淡淡的笑声，＂你说呢？＂
却见沈青石突然间伸出手，捻下他红唇上的一粒饭，接著放入口中，动作却好似漫不经心，＂这样就算吃了。＂
周晓明愣张著眼望著对方....他被沈青石调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调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