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残月》千里笑笑生

13、断风崖

　　十三断风崖

　　＂春衣邪教，速速退却，魔头青石，快快投降。＂

　　不到半天的时间，终于上了断风崖，抬头便可见不远的前方矗立着一座的黑墨色宫殿，眼见终于进入敌营，不知谁先开始喊着那句，随后人人跟上，一时间连天震荡，山谷间回荡着白道口号。

　　但能上得了断风崖的路是一条联外的吊桥，且只能走约二三人的宽度。桥下便是深不见底的山壁，虽是传闻中的死亡之谷，然烟雾弥漫于幽谷之中，竟宛如仙境。

　　众人不敢冒险前进，只怕人一上去，对方便把桥给砍断，都踟蹰在桥前。春衣教打的正是这个目的，既然无法抵挡白道的人多势众，也就索性放弃面对面的打，断风崖易守难攻，只怕敌人不是轻易便能上得去。

　　众人隔谷相望，只见对面断风崖上黑压压的一片，周晓明视线力极好，方可看见对面一切，但这么多人之中，也不知谁是谁。

　　他正站在人群之中，这里视野空旷，前方都是几个数数有名的白道人士，身旁洛行显得有些激动，墨色的眼不断的瞧着崖断面，但在此刻却不好显示出来。布平沉默的望着对面，婉书则是一反常态安静的跟在自家大哥身边，就一双眼状似兴奋的瞧着四周。

　　身为东方家此次的代表，东方逸已到前头与众人商议此次的情况。

　　眼看刻下这事也不是这么好解决，他叹了一声，索性开始观察起这里景致。他心内本就没存着旁人这些复杂的念头，洛行和布平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向着婉书示意，走到一旁闲晃。

　　脚步已走到谷边，视线刚好又对着山谷另一边的悬崖。天造地设，鬼斧神工，在云雾飘渺间他瞧见在谷中深处的山洞。不到几个时辰后，沈青石将会掉落山谷。

　　接着，他的小说情节开始。

　　沈青石坠崖后，在后来便是陆岩泉接管教主之位，震教之宝中记载梨花神功的惜雨剑亦随着沈青石从世上消失，众人虽想趁胜追击，但几名白道元老在与沈青石战后接负伤甚重，加之陆岩泉宣布不在插手江湖事，没了梨花神功的春衣教已不成威胁，而向以仁义自称的白道也不好趁人之危，便宣布退出断风崖。

　　后来这次攻崖事件竟不了了之，江湖人虽心有不满，却少再有耳闻春衣教为乱之事，也便作罢。周晓明心中正想着侠行传的剧情，突然间怀中一阵动静，小蛇不大安份的动了起来。

　　这金翠锦蛇说来奇怪，自从咬人不成又被抓后，竟然缠上了周晓明，老是搁在他衣服里。因为体温温暖，本是缠在手腕上的小蛇呼噜的转到他胸中，自此便有打算长居久业的打算。

　　摸摸怀中的蛇，待那小蛇稍微安静下来，周晓明又想：今日正是腊月十六，他来到这个世界，也差不多一个月。低头细数这一个月的事情，时间虽短，但发生的事情挺多的，所有本来不能适应的，似乎也都适应了。

　　正在思索，陡然间，耳边一阵细微的足音引起了周晓明的注意，声音正是从后方林间传来。

　　如果说是平时，周晓明定把这个声音当做风声看待，但这个声音的节奏却让人十分熟悉，像在那里听过似的。寻声望去，却见树林间半个人影也没有，只余下飒飒的叶在风里吹荡。

　　听错了？

　　自知自己的耳力本是没特别加以训练，听错了也没什么特别。不怎么以为意，周晓明踏着步子回去。

　　＊

　　人群最前方聚集着几人，遍数过来，皆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五大派中来者三人是各派掌门，余下二人则是派内大徒弟。东方家并不热中此行攻崖计划，所以才会派家中年轻一辈的过来，若非东方墨被人所害，东方家根本对此兴趣缺缺。

　　郝连虽是此次行动的发起人，但不知原因郝连家长并未前来，只派三女和两位兄长参加。

　　郝连和东方几人在里头尚属年轻，根本没地位说话，在这江湖上还是讲求资历，不管身分背景为何，敬老尊贤还是必要的。

　　人群中一年约四五十岁的长须男子，眉目端正，乃沧洲派掌门于沧海。他语气微厉道：＂这桥也不是过不了，咱们人虽多，但一一过去不就得了，还须在这里耗着？＂

　　言听他此言却是沉不住气，但现下不再做打算而在原地干等也不是个办法，若是坏了军心那更是糟糕，虽然于沧海的提议并不怎样，但众人略有骚动。

　　＂老衲以为这样并不妥，若是春衣教把桥给断了怎么办，这下伤不了他们，还害了自己人。＂

　　一人从旁站出，声音虽是苍老却浑厚雄劲，闻者便可知其内力扎实。就见来人身着一身袈裟，手持佛珠，便是少林掌门宏一大师。

　　宏一大师在江湖上甚有地位，是众望所归德高望重的大师，当年一招“万法归宗”的功夫，以一人之力退魔教二十高手，至今仍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大伙见他发话，都安静下来。

　　且听宏一大师说话也十分在理，于沧海道：＂那不然还有什么个法子？＂

　　“老衲也正在思考。”

　　＂不是没有办法。＂一男子呼道，正是青城派掌门左天宁，却见他从腰中抽出一把刀，速度之快，竟眨眼未见，可见其功力深厚。

　　听他说道：＂这破桥我左某跳个一两下便过去，还须在此处歪歪恼恼？＂

　　宏一大师不大赞同道：＂左掌门一人过去，可是有办法抵挡魔教攻势？＂

　　左天宁眉目一冷，说道：＂你这老僧这么顽固，这春衣教也就是沈青石够看罢，其余人左某还不放在眼里，这魔子魔孙竟个个不赶尽杀绝，左某可不痛快。＂

　　左天宁作风狠决，早已为众人所知。据说当年左天宁能得掌门之位，便是使计害了另一名同有可能夺掌门位的师兄，虽然是不能说的秘密，但早为人所流传。

　　宏一大师手中持着佛号，道：“阿弥投佛，左掌门得劳人处且劳人。”

　　左天宁道：“这些个魔徒子做恶多端，不全杀难不成留着祸患？”

　　其实左天宁的方法也并非不可行，一行人议论纷纷，互相交谈，正在说话之间，忽听有人高喊道：＂魔头们攻过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道：＂怎么回事？＂

　　原来是几名春衣教众过了桥，在桥上叫嚣，都要冲了过来，听左天宁一声冷笑道：＂自己送上门来，正好。＂

　　语音尚未落下，身子已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