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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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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子睿可能不是弃文学道,是弃文学商。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小文惊呼道。
祁子睿似乎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反应,依然沉稳若山笑道:“一分钱一分货,普通人想买都买不到。”
“我看你就是个骗子!”小文气呼呼地说道,“少爷,不要相信他。”
朱晖彦仔细端详手上的符篆,这道符有些特别,不是普通的黄纸与朱砂制作而成,符身是一块薄薄的温润玉片,画符的朱砂恐也有些特别之处,颜色深沉,而玉片上的每一道痕迹都蕴含着灵气。
“小天使,这道符怎么样?”朱晖彦暗暗问道。
“上品的安魂符,用鲜血所画,画符人虽运笔有些生涩,但每一笔都蕴含着满满的灵气,并无无丝毫错漏,五百两绝对便宜了。”小天使感叹道。
朱晖彦有些惊讶,点头对祁子睿道:“这道符我要了,这是五百两。”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朱晖泽作为富家少爷,出门随身都带着大笔的银子。
符篆原本就是买来给朱晖泽用的,因此朱晖彦付钱毫不手软。
“多谢客官。”祁子睿接过银票,随手放进钱箱里,便继续坐下画符。
朱晖彦把手上的符篆收好,眼神不由自主地向着祁子睿看去,眼前的男子正认真的画符,朱砂和符纸在他眼里好似和笔墨没什么差别,挥毫泼墨间仿佛正在画一幅山水画。和朱晖彦认识的祁子睿没有什么大改变,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愈加沉稳,并不像之前意气奋发的书生。
“少爷!你怎么?”小文知道自家少爷的性子,索性不再阻拦,气鼓鼓地说道:“少爷,我们快回去吧,再等会儿天就要黑了。”
朱晖彦有些犹豫地看了祁子睿一眼,原本设想的和盘托出自己的身世,现下又有些踟蹰。
他心中暗暗笑道:“你只不过是一孤魂野鬼,你们不过萍水相逢一场,别人恐怕早已把你忘了。”
此时见到祁子睿生活平顺,朱晖彦心里的大石便放了下来。若是有缘,也可以重新成为朋友,来日方长。
朱晖彦笑道:“多谢祁公子,在下告辞了。”
祁子睿并未抬起头来,依然埋头画着符,说道:“请朱公子一定要把这符篆随身携带。”
“叮铃铃……”祁泽推门走了进来,“大哥,你还在画符啊?”
朱晖彦和祁泽擦身而过,微微点头致意。
“大哥,刚刚朱家那小少爷进来干什么?”祁泽大大咧咧好奇问道。
祁子睿手上不停:“买符篆,你认识他?”
“城西首富朱家的小少爷,叫朱晖泽。”祁泽有些神秘地说道,“他爹经常请师父上门看风水呢,不过说道风水,今日他家就出了事,师父现在还在他家里呢,我回来帮师父拿几道符,不过这小少爷从来对这些嗤之以鼻,怎么今日特意上门来买符篆?”
祁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道:“若是买符篆,直接在师父手里买就是了,怎么还特意上门?”
“朱晖泽”祁子睿笔下一顿,问道:“他们家出什么事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件事和莲春园有关,莲春园昨晚失踪了一个花魁,朱晖泽和几个朋友昨日晚上在莲春园过夜,今日一早朱晖泽是被不省人事被抬回去的,抬回去的时候人都没气了,朱老爷请了所有的大夫,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这朱晖泽又被救了回来。”
祁子睿若有所思道:“这朱少爷倒是命大。”
“谁说不是呢,这不到半日就活蹦乱跳了。”祁泽说道,“不过这事还是有些邪门,莲春园的老板报案了,现在花魁娘子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这事你知道的倒是清楚!”祁子睿说道。
“怎么能不清楚?普通的捕快已经去查看过了,说这事是鬼怪作祟,衙门里的捕头已经把这事交给张律了。”祁泽有些同情地说道,“我看这事恐怕是衙门找不到人,才推说是鬼怪作祟,欺负张道士一个老实人。”
祁子睿说道:“既然他缺人手,你就帮着查看查看,你对鬼怪的感知能力不错,说不定能帮点忙。”
祁泽回想起那种阴冷的气息,瞬间打了个寒噤,“那他还是自求多福吧。”
朱晖彦回到朱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变黑了。
等到回房的时候,才发现门窗上到处都是黄色的符纸,密密麻麻贴得几乎找不到门。
“爹,您这是干什么?”朱晖彦有些头疼,问道,“怎么贴这么多的符纸?”
朱明挺着圆圆的肚子笑得像个弥勒佛:“泽儿,这些都是我向京城有名的大师求来的纸符,保你身体安康,百病不生。”
朱老爷一番爱子之心,不过他所不知道的是,他的儿子今日早上就已经离开了。看着朱老爷神情之中带着些许的紧张之色,心内一软道:“谢谢爹,您也早点回去歇息吧。”
朱明见儿子并没有生气,脸上笑开了花,说道:“好好好,你也早点睡。”
等到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朱晖彦拿出符篆,透过油灯照出的光,显得更加的温润。
“小天使,朱晖泽在吗?”朱晖彦问道。
“房间内未曾检测到原主。”小天使一板一眼地声音传了过来。
朱晖彦皱眉:“难道朱晖泽跟着袁少阳走了?”他原本还想把这玉符给朱晖泽用的,只能明天再去找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原主遭受攻击魂魄正在消散,请宿主尽快前往莲春园营救。”小天使突然预警道。
朱晖彦飞快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来不及穿衣服,便向着门外跑去。
朱晖泽已经变成了鬼魂,若是被攻击一个不好说不定会魂飞魄散。而莲春园原本就是朱晖彦丧命之处,此时攻击他的很有可能就是罪魁祸首。
夜晚的莲春园热闹非凡,此时正是妓女迎客的时间。
“朱晖泽在哪里?”朱晖彦向小天使问道。
“经检测,正在莲春园东北角落里,名叫云娘的妓女的房间里。”小天使道。
朱晖彦刚一进门,就有老鸨迎了上来:“朱少爷,您今日怎么又来了,可是想找我们的云娘?今儿可不巧,来了个出手阔绰的道士点了云娘,您今儿怕是见不到她了。”
老鸨扭着水桶腰,用手帕捂着被胭脂涂得鲜红的血盆大口,娇笑道,脸上的铅粉随着她的动作飘散在空气中。
朱晖彦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说道:“王妈妈,我今日非见到云娘不可,不如您去和那道士商量商量?”他又从袖子底下塞了一把银子给老鸨。
王妈妈用手指捏了捏银子,心下满意,只道这小子是昨日开了荤,方才对云娘割舍不下,知道这是条大鱼,便说道:“朱少爷在这里坐坐,我去和云娘说说,云娘也喜欢你这样的俊后生呢!”
朱晖彦有些焦急地向小天使问道:“朱晖泽现在怎么样?”
小天使说道:“朱晖泽现在正在云娘房中,生命力正在减弱。”
朱晖彦等着老鸨,有些坐立难安,但一时之间除了等待也找不到别的办法。
老鸨的动作很快,但见到朱晖彦面上有些遗憾和愧疚之色:“朱公子啊,我们云娘今日不愿见你,您不如点其他的姑娘?”
朱晖彦眉头一皱,从怀里把身上携带的大把银票掏了出来,说道:“王妈妈,这钱我有的是,今日我就要见到云娘。”
王妈妈的眼珠子都落在了银票上,但想到了云娘素日的作态,有些遗憾地说道:“云娘接客看得是自己的意愿,她若不愿意,可没人敢勉强她。”
朱晖彦眼珠子一转,即使不能进入云娘的房间,若是能够让云娘出来也行,无论这云娘正在做什么,也必定会被打断。